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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驚魂慎刑司

穿越假太監(jiān),開局執(zhí)掌后宮

劇痛從后腦傳來,像是有人用一柄生銹的鐵錘狠狠砸了一下。

陳敬的意識從一片混沌的黑暗中被強行拽了出來,還未來得及睜開眼,就感到兩條粗壯的手臂正一左一右地架著自己,在冰冷刺骨的石板地上拖行。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那摩擦的痛感從背部傳遍西肢百骸。

這是哪里?

他最后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出租屋那臺漏電的老舊電腦前。

作為一名終日與代碼為伍的程序員,為了趕一個項目上線,他己經連續(xù)熬了七十二個小時。

就在他敲下最后一個回車鍵時,指尖傳來一陣劇烈的麻痹感,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所有知覺。

觸電了嗎?

難道這里是醫(yī)院?

可醫(yī)院的地面也不至于像磨砂石一樣硌人,空氣中更不會彌漫著一股檀香與霉味混合的古怪氣息。

他奮力撐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

高大巍峨的朱紅廊柱,飛檐上雕刻著繁復精美的鎏金斗拱,廊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和連綿不絕的宮殿輪廓。

架著他的兩個人,穿著一身藏青色的古代服飾,頭戴尖頂小帽,臉上毫無表情,眼神里透著一股麻木的冷漠。

這不是醫(yī)院,也不是任何他認知中的地方。

一股荒誕至極的念頭如瘋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了他的大腦——他,陳敬,一個二十一世紀的社畜,竟然穿越了。

“劉公公,人帶來了?!?br>
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拖著他的兩個壯漢停下腳步,將他像扔破麻袋一樣丟在了地上。

陳敬摔得七葷八素,勉強抬起頭,看見正前方的一張?zhí)珟熞紊?,坐著一個年約五旬的男人。

這人身穿一身比那兩個壯漢精致得多的絳紫色袍子,面容消瘦,嘴唇很薄,眼神陰冷得像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他手中正不緊不慢地捻著一串佛珠,目光落在陳敬身上,沒有絲毫溫度。

“小鏡子,你可知罪?”

那聲音尖細而刺耳,像是用指甲劃過玻璃,讓陳敬的耳膜一陣刺痛。

小鏡子?

是在叫我?

陳敬腦中一片混亂,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來,與他原本的認知猛烈地撞擊在一起。

這個身體的原主也叫陳敬,但宮里的人都習慣叫他“小鏡子”。

他是一個年僅十七歲的小太監(jiān),兩個月前剛剛被調入景仁宮,伺候麗妃娘娘。

而眼前這位,正是內務府副總管,兼管慎刑司的劉成,人稱劉公公。

慎刑司,是宮中專門懲戒犯錯宮女太監(jiān)的地方,進得來,就別想囫圇著出去。

“咱家再問你一遍,你可知罪?”

劉公公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陳敬的身體因為恐懼而本能地顫抖起來。

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這位劉公公手段極其狠辣,不知多少小太監(jiān)小宮女折在他手里。

可他到底犯了什么罪?

破碎的記憶中,只有一個模糊的畫面:一池熱氣騰騰的湯泉,水霧繚繞中,一個身段妖嬈、肌膚勝雪的絕美女子正在沐浴……“轟”的一聲,陳敬的腦子炸了。

他想起來了。

原主“小鏡子”昨夜鬼迷心竅,竟然偷偷溜去偷看麗妃娘娘沐浴,結果被巡夜的侍衛(wèi)當場抓獲。

這在等級森嚴的皇宮內,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看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br>
劉公公冷笑一聲,將手中的佛珠往桌上一拍,“這雙招子既然留著沒用,不如就替你剜了,也省得你再去看些不該看的東西?!?br>
剜眼?

陳敬嚇得魂飛魄散,他可不想剛穿越過來就變成一個**。

求生的本能讓他瞬間爆發(fā),他猛地磕頭,聲嘶力竭地喊道:“公公饒命!

奴才知錯了!

奴才再也不敢了!”

他現在只能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先保住命再圖后算。

“哦?

現在肯認了?”

劉公公的眼神玩味起來,像貓在戲弄爪下的老鼠,“說吧,是誰指使你的?

憑你一個剛進宮不久的小東西,哪來這么大的膽子?”

指使?

陳敬一愣,這又是哪一出?

原主的記憶里,明明就是他自己色心大起,根本沒有什么幕后指使。

可看劉公公這架勢,分明是認定了此事背后另有隱情。

陳敬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明白,自己現在說的每一個字,都關系到生死。

如果一口咬定是自己所為,以**寵妃的罪名,必死無疑。

但如果胡亂攀咬,一旦**出是誣告,下場恐怕會更慘。

信息太少了!

他對自己現在的處境,對這宮里的人際關系,幾乎一無所知。

就在他遲疑的瞬間,劉公公的耐心顯然己經耗盡。

“看來,不動大刑你是不會說實話了?!?br>
他朝旁邊使了個眼色,“給咱家把他綁到架子上去,先上二十鞭子開開胃!”

“是!”

兩個壯漢立刻上前,再次架起陳敬。

冰冷的鐵索,刺骨的鞭子……原主記憶中那些關于慎刑司的可怕傳聞瞬間涌上心頭。

陳敬知道,以這具單薄的身體,別說二十鞭子,恐怕十鞭子都撐不過去。

不,不能坐以待斃!

“等等!”

陳敬用盡全身力氣大喊,“公公!

奴才……奴才說!

是……是皇后娘娘!”

情急之下,他胡亂喊出了一個他認為最不可能,也最能鎮(zhèn)住場面的人。

在這后宮之中,還有誰比皇后的地位更高?

此言一出,整個慎刑司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兩個正要動手的壯漢,動作僵在了原地,驚恐地望向劉公公。

劉公公那雙陰冷的眸子里,也終于閃過一絲詫異。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陳敬面前,蹲下身子,用那尖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問道:“你再說一遍,是誰?”

巨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陳敬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濃重的脂粉氣。

他知道自己是在賭命。

賭對了,或許能有一線生機;賭錯了,立刻就會被當成瘋子亂棍打死。

他強忍著內心的恐懼,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盡量鎮(zhèn)定:“是……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說,麗妃恃寵而驕,讓奴才……讓奴才去尋她的錯處……”他只能根據宮斗劇里看來的狗血橋段,硬著頭皮往下編。

劉公公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仿佛要將他看穿。

半晌,他突然笑了,那笑聲干癟而尖利,讓人毛骨悚然。

“好,好一個皇后娘娘。”

他首起身子,踱了兩步,忽然話鋒一轉,語氣森然,“你當咱家是三歲的孩子嗎?

皇后與麗妃素來井水不犯河水,她會用你這么個蠢貨去做這種事?”

“來人!”

劉公公猛地一揮手,厲聲道,“咱家看他就是失心瘋了!

宮里出了這等腌臜貨色,實在有辱圣聽。

不必審了,首接拖出去,亂棍打死!

就說他是畏罪自盡!”

完了!

陳敬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賭輸了。

然而,就在那兩個壯漢再次上前,準備將他拖走的那一刻,一個更深層次、更致命的恐懼,如同九幽之下的寒冰,瞬間凍結了他全身的血液。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被自己忽略了的,最根本的問題。

他,陳敬,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男人。

而他現在這個身份,是一個太監(jiān)!

**寵妃,罪不至死,或許還有周旋的余地。

可假太監(jiān)混入皇宮,這可是欺君罔上、穢亂宮闈的****!

一旦被發(fā)現,凌遲處死都是輕的!

劉公公說要將他亂棍打死,這反倒成了一種“仁慈”。

因為一旦***,就沒人會去檢查他的尸身,他這個天大的秘密,就能隨著這具身體一同埋葬。

可如果……如果劉公公改變主意,不殺他了呢?

又或者,按照宮里的規(guī)矩,處死太監(jiān)之前,需要驗明正身,以示懲戒呢?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驚雷,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猛地抬頭,看向劉公公,只見對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和算計。

陳敬瞬間明白了。

劉公公根本不信他的話,但“皇后”這兩個字,終究還是讓他有所忌憚。

他不敢真的把事情鬧大,但也不想就這么輕易放過自己。

“且慢?!?br>
劉公公果然再次開口了,他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念在你進宮一場,咱家給你個體面。

這欺君罔上的罪名,咱家就不給你安了。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br>
他頓了頓,陰惻惻地說道:“宮里的規(guī)矩,犯了錯的閹人,都得重新驗明正身,凈身存檔。

咱家瞧你這根子,許是當年沒去干凈,才生出這許多不該有的念想。

來人啊,給咱家把他褲子扒了,讓宮里最有經驗的刀子匠,給他再好好‘修理修理’!”

一瞬間,陳敬如墜萬丈深淵,渾身冰冷,面無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