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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致地極端

極致地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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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極致地極端》是作者“哀鴻Tom”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春苗槐花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天還沒亮透,墨藍色的天幕還壓在山頭,雞叫己經(jīng)過了三遍——頭遍叫得輕,像揉在晨霧里的細響;二遍亮了些,能喚醒檐下打盹的麻雀;到第三遍,調子陡然拔高,穿透了土坯房的窗欞,槐花便知道,不能再賴炕了。她輕手輕腳地坐起身,炕沿的木板被壓得“吱呀”一聲,又趕緊屏住氣,怕吵醒里屋熟睡的父母。土坯房的梁木在昏暗中顯露出粗糙的紋路,木紋里嵌著經(jīng)年累月的煙塵,像老人臉上深溝里的風霜。昨夜柴火灶沒熄透,余溫順著灶口漫出...

天還沒亮透,墨藍色的天幕還壓在山頭,雞叫己經(jīng)過了三遍——頭遍叫得輕,像揉在晨霧里的細響;二遍亮了些,能喚醒檐下打盹的麻雀;到第三遍,調子陡然拔高,穿透了土坯房的窗欞,槐花便知道,不能再賴炕了。

她輕手輕腳地坐起身,炕沿的木板被壓得“吱呀”一聲,又趕緊屏住氣,怕吵醒里屋熟睡的父母。

土坯房的梁木在昏暗中顯露出粗糙的紋路,木紋里嵌著經(jīng)年累月的煙塵,像老人臉上深溝里的風霜。

昨夜柴火灶沒熄透,余溫順著灶口漫出來,裹著干草的清香與泥土的腥氣,在空氣里織成一張熟悉的網(wǎng)——這是她住了二十年的味道,從襁褓里的奶味,到長大后幫著燒火做飯的煙火氣,早融進了骨血里,熟悉得像母親縫在衣領里的針腳,不顯眼,卻暖得踏實。

她摸黑摸過炕沿,指尖先碰到的是疊在最上面的碎花襯衣。

布料是前年鎮(zhèn)上趕集時買的處理貨,洗了不下二十遍,早沒了當初的鮮亮,邊角發(fā)脆,領口磨出的毛邊像蒲公英的絨毛,蹭得指尖發(fā)*。

可這是她為數(shù)不多能拿出手的“體面衣裳”,昨天晚上母親還特意幫她熨了熨——沒有熨斗,就用裝了熱水的搪瓷缸子反復壓,壓得衣擺平平整整。

坐在炕邊編辮子時,槐花的手指飛快地穿梭在發(fā)間。

她的頭發(fā)黑得發(fā)亮,粗硬卻順滑,是山里姑娘常年在日頭下干活、用皂角洗頭養(yǎng)出的發(fā)質。

發(fā)梢蹭過手背,帶著點溫熱的*意,她對著墻上掛著的舊鏡子攏了攏碎發(fā)。

那鏡子是母親結婚時的陪嫁,邊框掉了漆,鏡面蒙著層薄灰,映出的人影模模糊糊,只能看清個大致輪廓。

唯獨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浸在山泉水里的星星,瞳孔里還帶著沒被世事磨過的澄澈,可仔細看,眼尾又藏著幾分要去陌生地方的怯生,像受驚的小鹿,連眨眼都帶著點小心翼翼。

“花兒,灶臺上的藥溫著呢,走前記得讓**喝?!?br>
里屋突然傳來父親悶聲的囑咐,聲音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話音剛落,就跟著一陣壓抑的咳嗽,“咳、咳咳……”一聲疊著一聲,像破舊的風箱被強行拉開,每一聲都扯得人心慌。

槐花趕緊應了聲“曉得了,爸”,腳步放得更輕,轉身往灶房走。

灶房里還留著柴火的余燼,鋁制的藥罐放在灶眼邊,罐身裹著層薄灰,卻還帶著暖手的溫度。

她掀開蓋子,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苦得她下意識皺了皺眉——這藥是上周村醫(yī)開的,一小包就要五塊錢,是母親攢了半個月雞蛋,每天天不亮就挎著籃子去鎮(zhèn)上賣,才湊夠錢買回來的。

她把昨晚收拾好的藍布包袱往肩上挎,包袱帶子被磨得發(fā)亮,邊緣還縫了塊補丁,是母親用同色的線一點點綴上的。

包袱不沉,卻裝得滿滿當當:三件洗得干凈的換洗衣服,疊得方方正正;一雙千層底布鞋,鞋面上的針腳密得能數(shù)清,鞋頭還繡了朵小小的槐花——這是母親熬了三個通宵納的,夜里就著煤油燈,眼睛都熬紅了;還有一小袋炒面,裝在粗布袋子里,是母親趁她睡著時偷偷塞進去的,袋口用麻繩系了個緊實的活結,解開就能吃。

最后看一眼家時,槐花的鼻子突然有點酸。

土墻斑駁,靠近地面的地方泛著潮綠,缺了塊的地方用黃泥補過,顏色和周圍的墻不一樣,像塊補??;屋頂新鋪的茅草還帶著露水,亮晶晶的,是前幾天父親趁著天晴補的;窗欞上糊的舊報紙被晨風吹得“簌簌”響,報紙上的字早就模糊了,依稀能看出是幾年前的新聞,邊角卷了邊,一碰就掉渣。

窮,是刻在這屋子每一處的。

可此刻要走,心里卻像被什么東西揪著,又酸又澀,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她想起小時候,每到夏天,就搬個小板凳坐在門口,母親坐在旁邊納鞋底,父親在院子里劈柴,弟弟妹妹圍著她鬧,院子里的老槐樹飄著白花花的花瓣,落在頭發(fā)上、衣襟上……那些日子苦,卻滿是煙火氣。

村口的老槐樹下,早停了輛突突冒黑煙的舊中巴車。

車身上的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鐵皮,印著“縣城—省城”的紅色字樣,被油煙熏得發(fā)黑,有些地方的字都看不清了。

車**后面掛著個破了洞的備胎,發(fā)動機“突突突”地響著,震得地面都在輕微發(fā)抖。

幾個背著行李的年輕人蹲在樹底下,都是同村或鄰村要進城討生活的。

他們的行李包大多是印著化肥袋logo的編織袋,鼓鼓囊囊的,被繩子捆得緊緊的,手里攥著皺巴巴的車票,有的在低頭玩手機,有的在小聲聊天,臉上帶著和槐花一樣的忐忑與期待。

槐花!

磨磨蹭蹭啥呢?

就等你了!”

突然,春苗從車上探出頭喊,聲音脆生生的。

她穿著件粉色的夾克,拉鏈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頭發(fā)燙成了城里姑娘流行的卷發(fā),發(fā)梢還染了點**,說話時帶著幾個槐花聽不懂的新詞兒,“快上來啊,再晚就要趕不上點了!”

半年前,春苗還是個扎著麻花辮、穿著碎花襖的丫頭,跟槐花一起在地里干活。

現(xiàn)在倒像換了個人,連走路的姿勢都不一樣了,帶著股城里人的洋氣。

春苗是槐花進城的“引路人”。

過年時春苗回村,特意繞到槐花家,坐在炕頭跟她聊省城的日子:“花兒,你是不知道,省城可好了!

馬路上的車比咱村的驢還多,一排能開十幾輛;商場里的衣服亮得晃眼,都是你沒見過的樣式;只要肯干活,一個月能掙好幾千!”

那時母親的咳嗽剛好加重,村醫(yī)說要換更好的藥,弟弟妹妹的學費也還沒湊齊,家里的糧缸都快見底了。

槐花咬了咬嘴唇,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催著,沒多猶豫就應下了:“行,春苗,我跟你去。”

中巴車“哐當”一聲關上車門,震得車窗都在響。

發(fā)動機又“突突”了幾聲,終于搖搖晃晃地啟動,卷起的塵土撲在槐花臉上,她下意識想抬手擦,又趕緊縮了回去——怕蹭花了那件碎花襯衣,這是她身上最體面的衣服了。

她把臉貼在冰冷的車窗上,玻璃上沾著層灰,卻不影響她看外面的風景。

熟悉的村莊一點點后退:村口的老槐樹越來越小,村后的梯田像塊破碎的綠布,山腳下的小河泛著微光……最后連遠處的山影都縮成了一個小點,慢慢消失在視野里。

她攥緊了衣角,手心全是汗,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塊東西。

可又有點模糊的期待,像揣了顆剛發(fā)芽的豆子,不知道將來能長多高,卻盼著它能好好長大。

車子顛了七八個小時,一路上走走停停,拉了不少人,車廂里越來越擠,空氣里混雜著汗味、煙味和食物的味道。

首到夕陽快落山時,天邊染成了橘紅色,槐花突然聽見同座的小伙子“哇”了一聲,聲音里滿是驚嘆。

“快看!

那是高樓!”

小伙子指著窗外喊。

槐花趕緊抬頭一看,瞬間愣住了——成片的高樓像從地里長出來的水泥森林,一棟比一棟高,首插云霄;玻璃幕墻反射著夕陽的光,刺得人睜不開眼;寬闊的馬路上,車流像一條長長的河,“嘀嘀”的喇叭聲此起彼伏,從來沒停過;行人穿著她只在電視里見過的衣裳,有的穿牛仔褲,有的穿短裙,腳步匆匆,說話的語速都比村里快了好幾倍,嘴里說著她聽不太懂的話。

“這就是省城啊……”槐花下意識地喃喃,聲音里帶著沒藏住的怯意。

她從來沒見過這么大的地方,這么多的人,這么響的聲音。

城市像一頭巨大而喧囂的怪獸,張著五彩斑斕的嘴,一下子就把她這只從山里來的小雀兒吞了進去,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春苗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說:“別愣著了,到地方了,跟我走?!?br>
槐花趕緊跟上春苗的腳步,手里緊緊攥著藍布包袱,像攥著最后的依靠。

春苗把她帶到一家川菜館,館子開在一條熱鬧的巷子里,門口掛著紅色的燈籠,招牌上寫著“正宗川菜”西個大字,還沒進門,就能聞到一股辛辣的香味。

老板娘是春苗的遠房表姐,圍著件油污的圍裙,圍裙上沾著不少醬油漬和辣椒油,頭發(fā)隨意地挽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上下打量了槐花好幾眼,目光落在她壯實的身板和老實巴交的臉上,點了點頭:“行,看著是個能干活的。

包吃包住,一個月一千八,干得好月底給獎金。

記住了,手腳麻利點,別偷懶,客人要是罵了,可沒人替你擔著?!?br>
槐花趕緊點頭,把“一千八”這三個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她在家種一年地,除去買種子、化肥的錢,也就能剩一千多塊,這一個月就能掙一千八,比她想的多太多了。

她攥了攥手心,心里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好好干活,多掙點錢。

宿舍在餐館后巷的一棟老舊居民樓頂層,樓道里又黑又窄,堆滿了雜物,有破舊的家具,還有裝著廢品的袋子,走上去時,樓梯板“咯吱咯吱”響,像隨時會塌掉。

房間不到十平米,用木板隔出了好幾個小間,每個小間都只夠放下兩張上下鋪。

槐花住的那間擠了六個姑娘,上下鋪挨得緊緊的,床板薄得能感覺到下面的彈簧,一動就“吱呀”響。

空氣里混雜著油煙味、汗水味和廉價香水的味道,嗆得人有點難受。

她的床鋪在門口,一開門就能吹到風,可晚上也最吵,能聽見樓下夜市攤的吵鬧聲、酒瓶碰撞的聲音,還有人唱歌的聲音,首到后半夜才會歇。

工作比槐花想的累多了。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來,先把餐館的地板掃一遍,再用拖把拖干凈,然后擺桌椅、擦窗戶,等客人來了,就端盤子、擦桌子、收碗筷,忙到晚上十點多才能歇。

一站就是十幾個小時,腿又酸又麻,圍裙上的油污怎么洗都洗不干凈,領口、袖口全是油印,腳底板疼得像踩在針尖上,到了晚上,連脫鞋的力氣都沒有。

城里的客人也不一樣。

有的客客氣氣,點完菜會跟她說“麻煩了”,吃完還會說“謝謝”;有的卻很挑剔,菜稍微慢了點就皺眉,湯里多了點鹽就嚷嚷著要換;還有的會用一種讓她不舒服的眼神打量她,上下掃著她的碎花襯衣和千層底,說些“山里來的吧穿得真土”之類的話。

她聽不懂那些人的調侃,只覺得臉發(fā)燙,攥著盤子的手更緊了,指節(jié)都泛了白。

她學著用餐館里的電熱水器——第一次用的時候,不知道怎么調溫度,水一下子濺在手上,燙得她趕緊縮回手,手背上瞬間起了個紅泡,疼得她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卻不敢聲張,怕被老板娘罵;學著看公交線路圖,對著站牌上的字一個一個認,不認識的就問春苗,記在小本子上,怕坐錯車;學著計算每一分錢,買東西時總要在心里算半天,連一塊錢的公交車都舍不得坐,寧愿多走幾站路,省下的錢想寄回家。

發(fā)第一個月工資那天,老板娘把一千八百塊錢遞給她,都是嶄新的零錢,用橡皮筋捆著。

槐花攥著錢,手都在抖,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沒敢耽誤,趕緊跑到附近的郵局,填匯款單時,筆尖好幾次戳到紙上——她寄了一千五百塊回家,只留了三百塊,藏在貼身的衣兜里,像藏著個寶貝,走路都不敢走太快,怕錢掉了。

這是她長這么大,自己掙的第一筆錢。

走出郵局時,風一吹,她突然忍不住笑了,眼淚卻順著臉頰往下掉,混著笑容,又苦又甜。

她想著母親能買更好的藥,弟弟妹妹能交上學費,家里的糧缸能裝滿,心里就暖烘烘的,覺得再累都值了。

晚上躺在吱呀作響的鐵架床上,室友們圍在燈下,手里拿著手機,討論著哪支口紅好看,哪個牌子的衣服在打折。

“我跟你們說,那家店的‘斬男色’口紅可火了,涂上特別顯白!”

“我上次看的那件外套打五折,可惜錢不夠,這個月發(fā)了工資一定要買!”

槐花坐在旁邊,手里攥著弟弟寫來的信,常常插不上話。

她們說的“斬男色爆款”,她聽都聽不懂;她們拿出手機刷視頻,屏幕里的世界光鮮亮麗,有高樓大廈,有漂亮衣服,離她很近,又很遠。

她像個局外人,看著她們熱鬧,心里卻有點空。

想家的時候,她會趴在窗臺上,看著遠處的路燈。

城里的燈太亮了,五顏六色的,把夜空照得像白天,看不見星星。

不像村里的夜晚,抬頭就是滿天的星子,亮晶晶的,像撒了把碎鉆;蟲鳴清晰得能數(shù)出種類,有的“唧唧”叫,有的“吱吱”響;風里帶著青草和槐花的香味,吹在臉上,軟乎乎的。

可她摸了摸枕頭下的信,心里又暖了起來。

那是弟弟上周寄來的,信封上貼著張小小的郵票,里面的信紙皺巴巴的,字寫得歪歪扭扭,卻一筆一劃都很認真:“姐,媽吃了你寄錢買的新藥,咳嗽好多了,昨天還下地摘了豆角。

你在城里別太累,要好好吃飯,我會好好讀書,將來掙錢養(yǎng)你和媽。”

工友們大多和她一樣,是從農(nóng)村來的,樸實又熱忱。

切配的小張是個西川小伙子,個子不高,臉上總帶著笑,每次到了飯點,都會偷偷給她留最大塊的**子,塞到她手里時,還會小聲說“姑娘家干活累,得多吃點,別讓老板娘看見”;洗碗的劉嬸快五十了,手上滿是老繭,卻很會疼人,手把手教她怎么用洗潔精最省,還跟她說“受了委屈別憋著,跟嬸說,嬸幫你想辦法”。

累極了的時候,大家會擠在餐館后門的小板凳上,吃著簡單的員工餐——一碟炒青菜,一碗白米飯,偶爾老板娘心情好,會加塊***。

大家邊吃邊聊天,互相抱怨著苛刻的領班:“今天領班又說我擦桌子沒擦干凈,明明我擦了三遍!”

“我也是,剛才端菜慢了點,就被她說了一頓!”

;也會八卦著客人的趣事:“剛才有個客人,點了盤辣子雞,非要在里面**,說我們坑他!”

“還有個小姑娘,吃火鍋把辣椒濺到眼睛里,哭了半天,可逗了!”

苦中作樂的笑聲在巷子里散開,蓋過了馬路上的噪音,也蓋過了心里的委屈。

城市很大,大到她走了半個月,還認不全附近的路,每次出門都要記著標志性的建筑;城市很吵,吵到晚上睡覺要蒙著被子,才能擋住外面的聲音;城市也很累,累到她有時候蹲在洗碗池邊,看著堆積如山的碗碟,真想坐在地上哭一場。

槐花像一顆被風吹到水泥縫里的種子,不管土多硬,不管雨多冷,都努力地、笨拙地想要扎下一點點根。

她會把每天的開銷記在小本子上,一分錢都不敢亂花;會在休息的時候,跟著春苗學認城里的字,學講城里的話;會在晚上睡前,想著家里的事,給自己打氣。

她的愿望很簡單:多賺點錢,讓母親的病好起來,讓弟弟妹妹能安心讀書,不用再擔心學費;將來攢夠了錢,就回村頭蓋一間亮堂的磚瓦房,不用再住漏雨的土坯房,讓父母能舒舒服服地過日子。

她從來沒想過要在城里扎根,這里只是她掙錢的地方,不是家。

村里的老槐樹、家里的土坯房、父母的笑容,才是她心里最惦記的歸宿。

可她不知道,命運早就悄悄盯上了她。

就像山里的雀兒不知道會撞上獵人的網(wǎng),她這只剛試著撲扇翅膀的小鳥,正一步步朝著一張名為“偏執(zhí)”的羅網(wǎng)飛去。

而那網(wǎng)的主人,此刻正在城市的另一頭,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指尖劃過電腦屏幕上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等著她撞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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