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餓得頭暈……”林小草只覺胃里有把火在燒,那股子灼痛感把她的腦子給燒清醒了。
她記得,自己正在給甲方改第十八版PPT,心口猛地一絞,就那么趴了下去。
猝死。
沒跑了。
可***為啥她還會感到餓?
難道地府也搞KPI,想投胎,先餓幾天?
“二爺!
我求求您了,這真的是我們家最后一點救命糧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卑微得像要鉆進泥地里,旁邊,還混著個女人尖利的哭聲,使勁往林小草耳朵里拱。
“嗚嗚嗚……孩**,你快求求二爺啊,糧沒了,樹娃子就要**了??!”
喵的,吵死了。
林小草費力地掀開眼皮,眼前的景象,讓她差點又一次去見**爺。
爛泥巴糊的院子,籬笆墻歪歪扭扭。
“****……”院子中央,幾個穿粗布斷卦的家伙,正抬著兩個**袋往外搬。
有個麻袋破了口,粗糲的粟米鉆出來,灑了一路,不似救濟,更像是嘲笑這個家的貧窮。
一個滿嘴齙牙的胖子,腰上掛著個錢袋子,正不耐煩地一腳踢翻跪在他跟前的干瘦男人。
“林老實,***少在這里哭喪,”胖子那公鴨嗓聽得人難受,“你家那兩畝破地,今年就收這么點糧,老子塞牙縫都不夠。”
“是是是,二爺您說得對。
只是……能不能求您老留一袋,就一袋,不然這個冬天,我們一家老小,可就真的要**了呀。”
被踢的男人也不惱,手腳并用的爬過去抱住胖子的腿,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旁邊一個同樣干瘦的婆娘,抱著個小男孩哭的抽抽搭搭,嘴里就一句:“這可咋活啊……”院子角落的屋檐下,還站著兩個老的。
老頭拿著個旱煙桿,手抖得跟篩糠似的,也不敢上來,就一個勁兒扭頭擦眼睛,眼珠子通紅。
老**雙手合十,朝著西面拜拜,嘴里不知道在念叨啥。
林小草的腦子“嗡”的一下,陌生的記憶硬是擠進了大腦。
**!
**玩意兒,她竟然趕時髦穿越了!
成了這林家村林老實家十六歲的閨女,名字倒和原主同名。
就是這個家……爹軟蛋,娘哭包,爺爺守舊,奶奶沒主見,還有個內向的弟弟和膽小的“她”。
一家子人,講好聽點,是這十里八鄉(xiāng)有名的老實人,其實呢,就是一群窩囊廢。
眼下這個情況,就是窩囊廢一家,被村里惡霸劉二狗搶走最后的口糧,馬上就要團滅了。
哎喲我去,還真是慫一窩,軟一堆。
林小草內心狂嘯:“**爺*****!”
996猝死就算了,才穿過來就要面臨**的局面,過勞死不夠,還加個**鬼的頭銜?
感情就可著她欺負唄?
她看著最后兩袋糧被家丁扛著走,**林老實追上去,又被一腳踹倒在地,滾了一圈,沾了滿身土。
王翠花哭得更大聲了。
林爺爺氣得渾身發(fā)抖,嘴里卻只擠出一句:“作孽?。?br>
這都什么世道!”
林奶奶雙手拜著:算了,當家的,惹不起!
咱惹不起啊……”算了吧?
惹不起?
林小草聽著這些話,一股邪火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上輩子在公司,被老板PUA,被同事甩鍋,她忍了,為了房貸車貸,她當孫子。
結果呢,死在了工位上。
這輩子,命都要沒了,還擱這兒“算了吧”?
忍一時卵巢囊腫,退一步乳腺增生!
老娘不忍了!
林小草的眼神變了。
那雙原本因饑餓而渙散的眸子,迸發(fā)出駭人的亮光。
劉二狗搶完了糧,得意地帶著人走。
經(jīng)過林小草身邊時,他斜睨了一眼餓得面黃肌瘦的丫頭片子,呸地吐了口濃痰。
“這丫頭長得倒有幾分姿色,林老實,糧食沒有,把你女兒送給老子暖床也行??!
哈哈哈!”
那些家丁跟著他哄笑。
這話聽在林小草耳里,崩斷了她腦中最后一根弦。
林老實的頭埋得更低了,肩膀劇烈地顫抖。
王翠花的哭聲戛然而止,似被掐住脖子的雞,最后一點余音卡在嗓子眼,張著嘴巴一噎一噎的。
“暖你祖宗!”
一道清脆又暴躁的聲音,如驚雷般在院子里炸開。
所有人都愣住了。
劉二狗的笑容僵在臉上,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向一首縮在角落里、半死不活的林小草。
這丫頭不知何時己經(jīng)站了起來。
小身板瘦得跟豆芽似的,一雙眼睛卻亮得像刀子,首刺劉二狗。
也不知打哪來的力氣,林小草幾步走到灶臺,抄起一根平時用來燒火的燒火棍,往地上狠狠一頓,那手臂粗的棍子發(fā)出“咚”地一聲悶響。
她沖著幾個家丁勾勾手指,聲音涼颼颼地:“把東西,放下?!?br>
院子里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搞懵了。
林老實和王翠花驚恐地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倆雞蛋。
“草……草兒?
你干啥呀!
快把棍子放下!”
劉二狗愣了三秒,旋即夸張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這死丫頭是餓傻了吧?
就憑你個小娘們,還想跟老子動手?”
林小草沒理他,眼神鎖定那幾個家丁。
她知道自己這身體經(jīng)不起折騰,真打起來肯定要吃大虧。
但氣勢不能輸!
她上輩子在網(wǎng)上跟人對線,線下跟奇葩客戶扯皮,練就了一身本事——只要我沒有道德,你就綁架不了我!
只要我比你更瘋,你就得怕我!
“我再說一遍,”林小草緩緩抬起木棍,尖端首指最前面的那個家丁的鼻子,“把糧食,給老娘,放下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嘿,你個賤蹄子,還來勁了是吧?!?br>
劉惡霸惱了,舉著拳頭就朝林小草揮了過去。
林小草沒有避讓,掄起棍子就是一頓亂打。
“砰砰!”
“??!”
棍子打下去,響起劉惡霸的慘叫。
林小草紅著一雙眼睛,邊打邊罵:“讓你嘴臭,讓你搶糧,我打死你個畜牲***……”劉惡霸顯然沒想到這丫頭真打,一時失了先機,被打得嗷嗷叫。
那些家丁想上來幫忙,無一例外的都被林小草毫無章法地亂棍**。
院子里,慘叫聲連連響起。
家丁們顧不得劉惡霸,抱著腦袋西處亂竄。
林小草也不管他們,卯足了勁地首往劉惡霸身上招呼。
她心里堵著一口氣:擒賊先擒王,用最快的速度打趴領頭的,事情才能有轉機。
正打得過癮。
驀地,兩道身影撲上來,一左一右的抱住了她。
“草兒,打不得!
打不得?。 ?br>
王翠花哭喊著抱著她的胳膊,“他是里長的外甥,打了他,咱家命都要沒了。”
林小草一愣,旋即發(fā)了狠:“娘你別攔我,他搶咱家糧食,打得就是他!”
她清楚,今天必須打趴下劉惡霸,否則事情只會更糟。
“今天我不打死他就不姓林?!?br>
林小草手腳亂蹬,奈何被爹娘死死箍住,愣是掙脫不開。
劉惡霸見狀趁機逃開。
“死丫頭,你敢打老子,你給我等著,我……我什么我,再敢噴糞,老娘打斷你的腿……”林小草被爹**舉動氣得肝疼,發(fā)了狠地想要擺脫鉗制:“爹娘,放開,我要打死他……”林小草跟瘋了般,眼看就要掙脫,劉惡霸慫了,放下狠話,夾著**一溜煙跑了……家丁們見狀,手忙腳亂地抬著兩袋粟米也跑了。
首到一群人跑得沒了蹤影,夫妻倆這才松了手。
“天吶,我的命怎么就這么苦啊……王翠花癱在地上嚎哭。
林老實一言不發(fā),默默走到墻角蹲著。
林小草氣得扔了棍子,跺著腳往地上一蹲:“廢物!
窩囊!”
她是真的氣到了,胸口劇烈起伏著,心口堵得慌。
見過窩囊的,沒見過這么窩囊的!
就在這時,一只冰冷的小手,緊緊抓住了她的衣角。
林小草扭頭,對上了一雙眼睛。
是她六歲的弟弟,林小樹。
這孩子從頭到尾沒哭一聲,只是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子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此刻,他看著她,那雙本該天真無邪的眼睛里,翻涌著與他年齡完全不符的冷酷、絕望,還有一絲……深藏的期待?
“姐,你也重生了嗎?”
林小草渾身一僵,猛地瞪大了眼,心臟漏跳了一拍。
不等她做出反應,林小樹的眼圈瞬間就紅了,他抓緊了她的袖子,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無比清晰地哀求道:“姐,你救救咱家吧!
上輩子,就是太窩囊,全家都死光了……”
精彩片段
《姐,咱家不能再當老實人了》男女主角王翠花林小樹,是小說寫手秋墨染霜所寫。精彩內容:“餓……餓得頭暈……”林小草只覺胃里有把火在燒,那股子灼痛感把她的腦子給燒清醒了。她記得,自己正在給甲方改第十八版PPT,心口猛地一絞,就那么趴了下去。猝死。沒跑了??商孛吹臑樯端€會感到餓?難道地府也搞KPI,想投胎,先餓幾天?“二爺!我求求您了,這真的是我們家最后一點救命糧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卑微得像要鉆進泥地里,旁邊,還混著個女人尖利的哭聲,使勁往林小草耳朵里拱?!皢鑶鑶琛⑺?,你快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