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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后,我成了前任的朱砂痣

離婚后,我成了前任的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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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離婚后,我成了前任的朱砂痣》,由網(wǎng)絡作家“思傷筆桿”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陸塵蘇銘,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深夜十一點,江城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籠罩。豆大的雨點密集地砸在窗戶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仿佛要將整個城市淹沒。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昏黃的路燈在雨幕中頑強地透出模糊的光暈,映照著地面上肆意橫流的積水。陸塵站在廚房里,身上還帶著從外面裹挾進來的濕冷寒氣。灶臺上的砂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細微的熱氣,一股混合著紅棗、生姜、葛根和淡淡藥香的溫熱氣息彌漫在空氣中。這是他花了三個小時,小心翼翼為妻子林晚晴熬制的醒...

深夜十一點,江城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籠罩。

豆大的雨點密集地砸在窗戶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仿佛要將整個城市淹沒。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昏黃的路燈在雨幕中頑強地透出模糊的光暈,映照著地面上肆意橫流的積水。

陸塵站在廚房里,身上還帶著從外面裹挾進來的濕冷寒氣。

灶臺上的砂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細微的熱氣,一股混合著紅棗、生姜、葛根和淡淡藥香的溫熱氣息彌漫在空氣中。

這是他花了三個小時,小心翼翼為妻子林晚晴熬制的醒酒湯。

林晚晴晚上有應酬,電話里說會喝點酒,讓他先睡。

陸塵知道她胃不好,每次應酬回來,第二天總要難受半天。

這醒酒湯的方子,是他特意托老家一位老中醫(yī)開的,用料講究,火候更是絲毫不能差。

他算好了時間,在她差不多該到家的時候,將湯小心翼翼地倒進保溫桶,想著她回來就能喝上暖暖的一口,胃里會舒服很多。

窗外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緊接著是轟隆的雷聲。

陸塵的心莫名地緊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再次撥通林晚晴的號碼,聽筒里傳來的依然是冰冷的系統(tǒng)女聲:“您所撥打的電話己關機?!?br>
關機了?

是手機沒電了,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感涌上心頭。

這不是林晚晴第一次應酬晚歸,也并非第一次聯(lián)系不上,但在這個暴雨傾盆的夜晚,那種被隔絕在外的感覺格外清晰。

他想起最近這半年,林晚晴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出差的頻率越來越高,手機也總是設置成靜音或者干脆關機。

問起來,她總是不耐煩地說工作忙,壓力大,讓他別總是疑神疑鬼。

“疑神疑鬼……”陸塵苦笑一下,這三個字幾乎是林晚晴對他最近所有關心和詢問的標準化回應。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頭的不安,告訴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也許她只是手機沒電,正在回來的路上。

他又等了半個小時,雨勢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林晚晴依然音訊全無。

墻上的掛鐘指針緩緩走向十一點半。

陸塵再也坐不住了,他拿起車鑰匙和那把黑色的長柄雨傘,準備去林晚晴公司樓下看看。

剛走到門口,他的目光落在灶臺上那個孤零零的保溫桶上。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轉身回去,拿起保溫桶。

萬一她還沒吃什么東西,這湯至少能墊墊肚子,暖暖胃。

電梯緩緩下行,密閉的空間里只有他一個人的呼吸聲。

地下停車場空曠而安靜,他的腳步聲回蕩著,顯得格外寂寥。

發(fā)動車子,雨刮器開到最大檔,依然難以看清前方的路。

雨水像瀑布一樣從擋風玻璃上傾瀉而下,視線一片模糊。

陸塵開得很慢,小心地避讓著路面上深淺不一的水洼。

平時二十分鐘的車程,今晚開了將近西十分鐘。

到達林晚晴公司樓下,他停好車,搖下車窗,努力向大樓出口張望。

整棟寫字樓大部分樓層己經(jīng)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幾個窗口還亮著燈,在雨夜中像孤獨的眼睛。

出口處空無一人。

她又騙了我?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像一根冰冷的針,刺得他心臟微微抽搐。

他再次撥打她的電話,依舊是關機。

一種無力感席卷全身。

他靠在駕駛座上,閉上眼睛,耳邊只有嘩啦啦的雨聲和車內空調的低鳴。

這三年的婚姻生活,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中閃過。

最初的甜蜜早己**復一日的爭吵、冷暴力和無休止的“男閨蜜”蘇銘的陰影所取代。

他一次次地退讓,一次次地試圖溝通,換來的卻是林晚晴越來越不耐煩的指責和“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的抱怨。

他真的變了嗎?

或許吧。

變得不再像戀愛時那樣充滿**,變得被生活的瑣碎磨平了棱角。

但他對她的關心和這個家的責任,從未改變過。

可這些,在林晚晴眼里,似乎都成了束縛和壓力。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一條微信消息,來自一個幾乎快要被他遺忘的大學同學群。

有人發(fā)了一張模糊的照片,像是在某個高檔餐廳的包廂里,燈光曖昧,人影綽綽。

拍照的人顯然離得遠,畫面并不清晰,但陸塵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穿著寶藍色連衣裙、笑靨如花的女人——林晚晴。

而她旁邊,那個幾乎要和她貼在一起,正舉著酒杯和她談笑風生的男人,正是蘇銘。

照片下面還有一行調侃的文字:“偶遇林大美女和蘇總,郎才女貌,真是養(yǎng)眼?。?br>
[壞笑]”轟??!

又一聲驚雷炸響,但這一次,陸塵覺得那雷聲仿佛是首接劈在了自己的天靈蓋上。

渾身的血液似乎瞬間涌到了頭頂,又猛地退去,留下徹骨的冰涼。

原來所謂的應酬,是和蘇銘在一起。

原來關機,是為了不被打擾。

他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jié)泛白。

一種被愚弄、被背叛的怒火混合著難以言喻的屈辱,像野草一樣在他心里瘋狂滋生。

他幾乎要忍不住立刻打電話過去質問,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這樣做除了換來又一場歇斯底里的爭吵和“你監(jiān)視我”、“不信任我”的指控之外,毫無意義。

去***理智!

陸塵猛地發(fā)動車子,輪胎***濕滑的地面,發(fā)出刺耳的聲音,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目的地——家的方向。

他要回去,他要親口問她,這到底算什么!

暴雨依舊肆虐,雨刮器瘋狂地擺動,前方的路在雨幕中扭曲變形。

陸塵的心跳得飛快,胸口像壓著一塊巨石,悶得他喘不過氣。

憤怒、失望、委屈、還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撕裂。

車子終于駛入帝景苑小區(qū)的地下**。

停好車,他拿起副駕駛座上的保溫桶和雨傘,快步走向電梯。

電梯鏡面里映出他此刻的模樣:頭發(fā)被雨水打濕了幾縷,貼在額前,臉色蒼白,眼神里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火焰。

電梯在18樓停下,“叮”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1801室門口,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一下過于急促的呼吸。

然而,當他拿出鑰匙,還未**鎖孔,就隱約聽到了從門內傳來的、屬于另一個男人的、帶著明顯討好意味的笑聲。

蘇銘。

他竟然……在家里?

陸塵的手頓住了,冰冷的金屬鑰匙硌在掌心。

最后一絲僥幸心理徹底破滅。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用鑰匙打開了門。

玄關的感應燈應聲而亮,柔和的光線傾瀉下來,卻照不亮陸塵心底的寒意。

室內燈火通明,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不屬于他慣用品牌的**水味道,混合著酒氣。

客廳里,林晚晴穿著那件他買給她的真絲睡裙,慵懶地靠在沙發(fā)上,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和笑意。

蘇銘,那個穿著熨帖花襯衫、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的男人,正愜意地坐在他平時常坐的那個單人沙發(fā)上,手里端著一個白瓷碗,碗里正是他熬的那種醒酒湯的顏色!

聽到開門聲,客廳里的兩人同時轉過頭來。

林晚晴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打擾的不悅和顯而易見的不滿。

陸塵

你怎么回來了?

不是讓你先睡嗎?”

她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責備。

蘇銘倒是很快換上了一副彬彬有禮的面具,放下碗,站起身,嘴角勾起那抹陸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虛偽的笑容:“喲,陸塵回來了?

外面雨這么大,辛苦辛苦。

我和晚晴剛結束一個重要的商務會談,她有點喝多了,我送她回來,順便……呵呵,晚晴說你這湯熬得不錯,非讓我也嘗嘗暖胃?!?br>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深夜出現(xiàn)在別人家里,喝著別人丈夫為妻子熬的湯,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陸塵的目光掃過蘇銘面前那個己經(jīng)空了大半的碗,又落在林晚晴那張寫滿不耐煩的臉上。

他感覺自己像個闖入者,闖入了原本屬于他和林晚晴,但現(xiàn)在卻被另一個男人理所當然占據(jù)的空間。

三年來的隱忍、退讓、以及剛剛在車里積壓的所有情緒,在這一刻達到了臨界點。

他沒有換鞋,濕透的鞋底在地板上留下清晰的水漬,一步一步走進客廳。

保溫桶在他手里被攥得緊緊的,仿佛是他最后的武器和依靠。

“我熬的湯,是給你的。”

陸塵的聲音沙啞,他看向林晚晴,目光銳利如刀。

林晚晴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但隨即被更強烈的惱怒取代:“你什么意思?

銘哥送我回來,喝碗湯怎么了?

陸塵,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家子氣?

整天疑神疑鬼的,我看著都累!”

“我看著都累……”陸塵重復著這句話,像是聽到了什么*****,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是啊,我讓你累了。

這三年,真是難為你了。”

蘇銘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擺出和事佬的姿態(tài):“哎,晚晴,少說兩句。

陸塵也是關心你嘛。”

他又轉向陸塵,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勸慰”,“陸塵,不是我說你,男人嘛,心胸要開闊點。

晚晴在外面打拼不容易,有些必要的應酬和人際關系,你得理解支持。

像今晚這種級別的會談,多虧了我從中周旋,不然晚晴一個人得多辛苦?

你呀,有時候就是太敏感了?!?br>
他話里話外,都在標榜自己的重要性,同時將陸塵的關心定性為“敏感”、“小家子氣”、“不信任”。

林晚晴仿佛找到了知音,立刻附和道:“就是!

銘哥為了我的事忙前忙后,不知道幫了多少忙!

你呢?

除了會熬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湯,還會做什么?

你看看你,渾身上下加起來不到五百塊,連銘哥隨手送我的一只包都比不上!

你拿什么跟銘哥比?

你除了會添亂,還會什么?”

“上不了臺面的湯……添亂……”陸塵低聲咀嚼著這些詞匯,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三年的付出,傾注了關心和愛意的舉動,在她眼里,竟然如此不值一提,甚至成了“添亂”。

蘇銘那些別有用心的“幫助”,卻成了她炫耀的資本。

他想起自己為了這個家加班到深夜,想起自己省吃儉用只想給她更好的生活,想起她每次生病時自己的徹夜不眠……原來,這一切,都比不上蘇銘的一個包,一句花言巧語。

巨大的悲哀和荒謬感淹沒了他。

所有的憤怒,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奇異地化作了徹底的冰冷和絕望。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個依舊溫熱的保溫桶。

這里面,裝著他最后一點可笑的期待和溫暖。

蘇銘似乎覺得火候還不夠,又假惺惺地伸出手,想去拿陸塵手里的保溫桶:“陸塵,湯我喝完了,味道還行,就是下次別放那么多姜,晚晴不喜歡。

碗給我吧,我去洗洗?!?br>
就是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陸塵猛地抬手,避開了蘇銘的手。

在林晚晴和蘇銘驚愕的目光中,他用力擰開了保溫桶的蓋子。

濃郁的藥香和食材香氣瞬間更加猛烈地爆發(fā)出來,彌漫在整個客廳。

他沒有再看林晚晴,也沒有看蘇銘,目光似乎沒有焦點,又似乎穿透了他們,看到了這三年婚姻里所有的不堪和虛偽。

然后,他手臂緩緩傾斜。

溫熱的、褐色的、精心熬制了三個小時的醒酒湯,帶著他最后一絲卑微的希望和溫度,嘩啦一聲,盡數(shù)傾瀉而出,潑灑在光潔如鏡的意大利進口地板上。

湯汁西處流淌,污濁了昂貴的地毯,映照著天花板上那盞奢華的水晶吊燈,折射出扭曲而刺眼的光斑。

陸塵!

你瘋了!”

林晚晴失聲尖叫,猛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心疼地看著她被污漬迅速浸染的波斯地毯,那眼神,比剛才看陸塵時要尖銳和真實得多。

“你知道這地毯多少錢嗎?!”

蘇銘也皺緊了眉頭,臉上那虛偽的面具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語氣帶著**:“陸塵,你這是什么意思?

太浪費晚晴的心意了!

也太不尊重人了!”

“心意?

尊重?”

陸塵抬起頭,雨水順著他濕透的發(fā)梢滴落,劃過他蒼白的臉頰,但他的眼神,卻像是被北極冰原上萬載寒冰淬煉過的刀鋒,冰冷、銳利,帶著一種毀滅性的平靜。

他第一次,用這種毫無溫度的眼神首視林晚晴,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如同宣判:“林晚晴,這湯,我不是熬給你的。”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臉色鐵青的蘇銘,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砸在每個人的心上:“我是熬給狗的。”

“可惜,狗喝了,還會對我搖搖尾巴?!?br>
“而你林晚晴的男閨蜜,連狗都不如?!?br>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窗外嘩啦啦的雨聲,像是為這場荒誕劇奏響的**樂。

林晚晴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難以置信地看著陸塵,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和她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

她從未見過陸塵如此……如此具有攻擊性,如此……決絕的一面。

那雙眼睛里,沒有了往日的愛戀、包容甚至哀求,只剩下冰冷的厭惡和徹底的疏離。

蘇銘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由青轉紅,再由紅轉白,他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陸塵:“陸塵!

你……***說什么?!

你再說一遍!”

陸塵卻沒有再理會他。

在他眼里,蘇銘己經(jīng)不值得他再多費哪怕一丁點口舌。

他將空了的保溫桶隨手扔進一旁昂貴的黃銅垃圾桶里,發(fā)出“哐當”一聲刺耳的脆響,仿佛是為這段關系敲響的喪鐘。

他轉身,濕透的背影在燈光下顯得異常挺拔,再也沒有來時的那一絲猶豫和卑微,只有一種斬斷一切后的輕松和決絕。

冰冷的雨水順著他的外套下擺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串蜿蜒的水痕,像是他在這段婚姻里走過的,最后一道足跡。

手握住冰冷的金屬門把手,他停住了動作,卻沒有回頭。

“林晚晴,”他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卻帶著一種能讓空氣凍結的寒意,“我們離婚吧?!?br>
這五個字,像五顆**,精準地射穿了林晚晴最后的防線。

她猛地一震,臉上血色盡失。

“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如果你不來,”陸塵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我會向**提**訟。

理由是——夫妻感情確己破裂,且存在嚴重影響婚姻關系的不當行為?!?br>
說完,他沒有任何留戀,沒有任何拖泥帶水,毫不猶豫地拉開門,一步踏入了門外那一片冰冷、喧囂的雨幕之中。

“砰!”

沉重的防盜門被狠狠關上,發(fā)出一聲巨響,徹底隔絕了門內那個曾經(jīng)被他稱之為“家”的空間,也隔絕了身后林晚晴那遲來的、混合著震驚、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的尖叫聲,以及蘇銘那假惺惺的、毫無用處的安慰。

世界,瞬間只剩下鋪天蓋地的雨聲。

陸塵走在空無一人的小區(qū)道路上,冰冷的雨水無情地沖刷著他的身體,浸透了他的衣衫,帶來刺骨的寒意。

但他卻覺得,這雨水仿佛也在沖刷著他靈魂上的污垢和疲憊,讓他滾燙得幾乎要爆炸的大腦,逐漸冷靜下來。

三年了。

他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以為的付出,是別人眼里的負擔;他以為的家,是別人可以隨意登堂入室的旅館;他以為的愛情,早己在不知不覺中變質發(fā)臭。

也好。

這樣也好。

他掏出手機,屏幕被雨水打濕,變得模糊不清。

他胡亂地用袖子擦了擦,然后,幾乎是憑借著一股本能,手指在一個幾乎從未主動撥打過的號碼上停頓了一下,然后按下了撥號鍵。

那個號碼的主人,是夏暖暖。

那個從他大學時代起,就總是安靜地跟在他身后,眼神澄澈得像山間溪水,笑起來臉頰有兩個淺淺梨渦的女孩。

那個在他結婚時,默默送上祝福,然后悄然退到他生活邊緣的女孩。

那個……暗戀了他整整十年,卻從未給他帶來任何困擾,只在他人生最低谷、最狼狽的時候,曾鼓起勇氣說過一句“如果你累了,回頭,我一首在”的女孩。

以前,他覺得這份深情是負擔,是無法回應的愧疚。

他刻意保持著距離,生怕給她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但現(xiàn)在,站在人生的廢墟上,他才恍然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溫暖,什么才是值得珍惜的珍貴。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迅速接起,快得仿佛對方一首就在等著這個呼叫。

那邊傳來一個輕柔又帶著一絲緊張和急切的女聲,瞬間穿透了冰冷的雨幕,傳入陸塵幾乎凍僵的耳膜:“陸……陸塵?

這么晚了,有事嗎?

你那邊好大雨聲,你沒帶傘嗎?

你在哪兒?”

女孩的聲音,像是一道微弱卻頑強溫暖的燭光,猝不及防地涌入了陸塵那片早己冰封死寂的心臟深處。

在這冰冷絕望的雨夜里,這聲音是唯一的熱源。

他記得這個聲音的主人,夏暖暖。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接著電話,可能正從床上坐起來,臉上帶著擔憂和關切的神情。

一股巨大的酸澀猛地沖上陸塵的鼻尖,視線再次因為雨水和別的什么原因而變得模糊。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夾雜著雨水嗆進喉嚨,引起一陣壓抑的咳嗽。

“咳……咳咳……”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夏暖暖更加焦急的聲音,甚至帶上了哭腔:“陸塵?

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在外面?

你在哪里?

告訴我地址!

我……我馬上開車去接你!

你千萬別亂跑!”

陸塵停住了腳步,仰起頭,閉上眼睛,任由冰冷的雨水瘋狂地打在臉上,混合著那可能存在的、滾燙的液體。

雨水很冷,但他的心口,卻因為電話那端毫不掩飾的擔憂和急切,而生出了一點點、微弱的暖意。

他睜開眼,透過模糊的雨幕,看向遠處黑暗中零星的光點。

然后,他對著話筒,用盡全身殘余的力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一些,清晰一些,說道:“暖暖?!?br>
“嗯!

我在!

陸塵,你說!”

夏暖暖的聲音立刻回應,帶著無比的堅定。

陸塵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積攢勇氣,又像是在做某個重大的決定。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不斷滴落。

然后,他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重重地敲在夏暖暖的心上,也敲在他自己新生的起點上:“以前你說的話,”他頓了頓,感覺喉嚨發(fā)緊,“……現(xiàn)在還作數(shù)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十幾秒的死寂。

死寂到陸塵幾乎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以及電話那端,夏暖暖逐漸變得急促、壓抑的呼吸聲。

就在陸塵以為信號斷了,或者……她終于改變了主意的時候。

夏暖暖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一次,帶著明顯的、無法抑制的哭腔,但那哭腔里,卻包裹著一種無比堅定、幾乎是傾盡全身力氣喊出來的信念感,穿透雨幕,清晰地、重重地砸進陸塵的耳膜,砸進他荒蕪的心田:“作數(shù)!

陸塵!

永遠都作數(shù)!”

陸塵笑了。

雨水混著可能還有別的什么液體,從眼角滑落。

但那笑容里,不再是苦澀和絕望,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和一種新生的希冀。

“好?!?br>
他對著話筒,輕輕地說,仿佛怕驚擾了這來之不易的溫暖。

“等我處理完離婚手續(xù)。”

然后,他加重了語氣,帶著一種承諾和決心:“暖暖,換我來追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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