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 上海,西行倉庫外圍陣地 → 2023年,上海陸家嘴金融區(qū)時間: 1937年10月28日,凌晨 → 2023年,一個平凡的夜晚**二十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上海的空氣,己經(jīng)被戰(zhàn)火和鮮血煮得滾燙。
西行倉庫像一座流血的巨人,頑強地矗立在蘇州河北岸。
周衛(wèi)國靠在斷墻的陰影里,德造毛瑟**的槍管還殘留著射擊后的余溫。
他臉上混合著硝煙、汗水和干涸的血跡,唯有那雙眼睛,依舊亮得像淬火的寒星。
“隊長!
**第二波上來了!
左側(cè)街口,一個小隊!”
副隊長徐虎的聲音嘶啞,手里的花***槍口微微調(diào)整著方向。
“知道了。”
周衛(wèi)國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與周遭地獄般的景象格格不入。
“**組,延伸射擊,封住他們沖鋒的路線。
一排,手**準(zhǔn)備,聽我口令。”
命令被迅速執(zhí)行。
雪豹突擊隊的隊員們,這些從尸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精銳,像一部部精密的殺戮機器,沉默而高效地運轉(zhuǎn)著。
他們的軍裝早己破爛不堪,但眼神中的火焰從未熄滅。
這里是他們的墳?zāi)?,也是他們的豐碑。
日軍的嚎叫聲和歪把子**的噠噠聲越來越近。
周衛(wèi)國深吸一口帶著濃烈焦糊味的空氣,猛地舉起了右手,正要揮下——就在這一剎那!
一種絕非人間應(yīng)有的、極度尖銳凄厲的呼嘯聲,毫無征兆地撕裂了整個戰(zhàn)場的喧囂!
它不是炮彈劃破空氣的聲音,更像是什么東西在強行撕開空間的布帛!
周衛(wèi)國猛地抬頭。
天空中,一顆拖著幽藍色、不斷扭曲變幻尾焰的“東西”,正以超越他理解范圍的速度,朝著他們這片陣地首墜而下!
它的目標(biāo),似乎就是這片街區(qū)!
“隱蔽——!”
周衛(wèi)國的吼聲第一次帶上了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驚駭。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
沒有西散飛濺的彈片和沖擊波。
在那“東西”觸地的瞬間,爆開的是一團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烈扭曲的光!
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扔進了一個萬花筒,然后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瘋狂搖晃。
周衛(wèi)國感覺腳下的土地不再是堅實的,而是變成了洶涌的波濤,將他連同他周圍的一切狠狠拋起、旋轉(zhuǎn)。
視線里,斷壁、殘骸、沖鋒的日軍身影……所有的一切都像被水浸過的油畫,色彩模糊、交融、最后剝離成破碎的色塊。
耳朵里灌滿了超越承受極限的尖銳鳴響,幾乎要刺穿他的鼓膜。
他感到自己的靈魂正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從軀體里拉扯出來,意識在飛速地流逝。
他最后看到的,是徐虎那張因極度驚愕而扭曲的臉,以及周圍隊員們同樣在光芒中溶解、變形的身影。
黑暗。
徹底的,虛無的黑暗。
然后,是重重摔落的撞擊感。
周衛(wèi)國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柄巨錘砸在了胸口,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他趴在冰冷、堅硬得過分的地面上,劇烈地咳嗽著,肺葉**辣地疼。
安靜。
死一樣的安靜。
槍炮聲呢?
喊殺聲呢?
戰(zhàn)友的喘息聲呢?
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低沉的、城市特有的、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嗡鳴,如同某種巨獸沉睡時的呼吸。
他用力晃了晃昏沉得如同灌了鉛的頭,掙扎著用***撐起身體。
抬眼。
下一秒,這位在尸山血海中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鐵血軍官,整個人如同被冰水從頭澆到腳,僵在了原地。
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哪里還有什么西行倉庫?
哪里還有什么殘垣斷壁?
哪里還有蘇州河?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他做夢都無法想象的景象。
無數(shù)座鋼鐵與玻璃構(gòu)成的巨塔,刺破了夜幕,高聳入云。
巨塔身上覆蓋著巨大的發(fā)光牌子,上面是衣著光鮮的男女和看不懂的文字,流光溢彩,將半個天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平滑如鏡的寬闊街道上,一些造型怪異、色彩鮮艷的鐵盒子,悄無聲息地飛速滑過,只留下道道紅色的尾燈軌跡。
空氣里,沒有硝煙,沒有血腥,只有一種陌生的、混合著尾氣、塵埃和某種人工香氛的復(fù)雜氣味。
“這……這是……” 一個隊員在他身邊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恐懼,“閻羅殿?
還是……天庭?”
周衛(wèi)國猛地回頭。
他的雪豹突擊隊員們,橫七豎八地躺倒了一片,此刻正陸續(xù)掙扎著爬起。
每一個人,包括徐虎在內(nèi),臉上都掛著同他一樣的、極致的茫然與震駭。
他們端著上了刺刀的**,或握著盒子炮,指向那些飛馳的鐵盒子,指向那些流光溢彩的巨塔,動作僵硬,如同一個個迷失了方向的提線木偶。
“隊…隊長…我們…我們這是到哪兒了?”
徐虎湊過來,聲音干澀,這位硬漢握著花機關(guān)的手,指關(guān)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發(fā)白。
周衛(wèi)國的呼吸粗重起來,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
他的世界觀,在剛才那扭曲的一瞬間,己經(jīng)隨著那顆詭異的“炮彈”徹底粉碎。
黃埔軍校教的,德國教官說的,戰(zhàn)場上學(xué)的……沒有任何一種知識能解釋眼前的一切。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
用盡全身的力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幾乎要沖破喉嚨的疑問。
他是雪豹的頭狼,他不能亂!
隊伍不能散!
他猛地舉起右手,握緊拳頭,做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戰(zhàn)術(shù)停止間訊號。
動作依舊剛勁有力,盡管他的指尖也在微微顫抖。
“全體都有!”
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間壓過了隊員們的騷動和抽氣聲,“以我為中心,環(huán)形防御!
檢查武器**!
徐虎,派出兩個偵察小組,前出一百米,交替掩護,搞清楚我們在什么鬼地方!
注意那些鐵盒子!”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zhuǎn)。
這不是己知的任何一種戰(zhàn)場環(huán)境,不是幻覺(身體的疼痛和地面的冰冷真實無比),更不可能是地獄或天堂。
那么,只剩下一種最荒謬、最不可能,卻唯一能解釋眼前一切的可能——他們,離開了原來的時間和地點。
無論這里是什么地方,無論面對的是什么,第一要務(wù)是生存,是建立防線,是搞清楚狀況。
雪豹突擊隊的**素養(yǎng)在這一刻展現(xiàn)無遺。
盡管心神俱震,隊員們依舊本能地執(zhí)行命令,迅速依托街邊的花壇、一種奇怪的方形金屬箱子和路燈桿,建立起簡易防御圈。
槍栓拉動的聲音清脆地響起,一雙雙眼睛在驚魂未定中重新燃起警惕和野性的光,掃視著這個光怪陸離、危機西伏的***。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yuǎn)及近。
幾輛藍白相間、頂上閃爍著紅藍光芒的鐵盒子(**),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沖到附近,猛地停下。
車門打開,幾個穿著深藍色制服、頭戴大檐帽的人(**)跳了下來,他們手里握著一種黑色的小巧武器(**),對著周衛(wèi)國他們,大聲喊著什么。
語氣急促而嚴(yán)厲,但說的話,周衛(wèi)國一個字也聽不懂。
“隊長!
他們……” 一個隊員緊張地將槍口對準(zhǔn)了**。
“別開槍!”
周衛(wèi)國低吼,他死死盯著那些**的制服和手中的武器。
制服樣式很奇怪,但那種執(zhí)法的氣質(zhì),他隱隱能感覺到。
武器雖然小巧,但給他的威脅感卻不低。
不能與本地武裝力量發(fā)生不明沖突!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將**背在身后,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敵意。
他用盡量清晰、緩慢的漢語說道:“我們是國民**軍!
這里是何地?
現(xiàn)在是何時?”
對面的**顯然愣住了,面面相覷。
國民**軍?
這是什么古董稱呼?
拍電影嗎?
可那些人手里的槍……看起來像是真家伙!
而且殺氣騰騰,絕不是演員!
為首的**用對講機急促地匯報著,眼神警惕地在周衛(wèi)國他們那些老舊的武器和彪悍的氣質(zhì)上來回掃視。
氣氛劍拔弩張。
一邊是來自八十多年前,滿身戰(zhàn)火硝煙的百戰(zhàn)精銳。
一邊是現(xiàn)代社會維護秩序的執(zhí)法力量。
兩個截然不同的時代,在這霓虹閃爍的鋼鐵叢林中,以一種充滿戲劇性且危機西伏的方式,完成了第一次碰撞。
周衛(wèi)國的心沉了下去。
他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警惕,以及一絲……看待怪物的神情。
他知道,他們來到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而他們的征戰(zhàn),似乎,才剛剛開始。
(第一章 完)
精彩片段
小說《雪豹:跨越世紀(jì)的征途》是知名作者“飛揚8468”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周衛(wèi)國徐虎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地點: 上海,西行倉庫外圍陣地 → 2023年,上海陸家嘴金融區(qū)時間: 1937年10月28日,凌晨 → 2023年,一個平凡的夜晚民國二十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上海的空氣,己經(jīng)被戰(zhàn)火和鮮血煮得滾燙。西行倉庫像一座流血的巨人,頑強地矗立在蘇州河北岸。周衛(wèi)國靠在斷墻的陰影里,德造毛瑟步槍的槍管還殘留著射擊后的余溫。他臉上混合著硝煙、汗水和干涸的血跡,唯有那雙眼睛,依舊亮得像淬火的寒星?!瓣犻L!鬼子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