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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墨進城記

老墨進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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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莫敵趙國是《老墨進城記》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隱傲寒”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垃圾場里的宋國人------------------------------------------,首先聞到的是餿水味。。然后是某種燃燒的塑料味,混合著雨后泥土的腥氣,形成一種他無法命名的、屬于這個時代的"兵災之氣"。。,不是戰(zhàn)國的灰——那種灰是炊煙、是塵土、是千軍萬馬踏過的蒼茫。這種灰是...均勻的、無機的、被什么東西罩住的灰。他盯著看了很久,才意識到那叫"陰天"。,是碎掉的、五顏六色的"磚石...

垃圾場里的宋國人------------------------------------------,首先聞到的是餿水味。。然后是某種燃燒的塑料味,混合著雨后泥土的腥氣,形成一種他無法命名的、屬于這個時代的"兵災之氣"。。,不是戰(zhàn)國的灰——那種灰是炊煙、是塵土、是千軍萬馬踏過的蒼茫。這種灰是...均勻的、無機的、被什么東西罩住的灰。他盯著看了很久,才意識到那叫"陰天"。,是碎掉的、五顏六色的"磚石"。他撿起一塊,捏碎,發(fā)現(xiàn)是某種輕薄的、防水的、從未見過的材質(zhì)。上面印著字:"農(nóng)夫...山泉?""喂!那邊的!"。莫敵猛地翻身,擺出"墨守"防御姿態(tài)——雙腳不丁不八,雙手護住胸腹,這是應對突襲的標準起手式。...怪人。、反光的短褐,頭上扣著一只黑色的"盔",手里拿著一根黑色的"棍",正沖他大喊:"拍段子的是吧?穿成這樣!不知道這里危險???"。他在觀察。"短褐"材質(zhì)奇特,光澤均勻,不像是葛麻,更不像是絲帛。那頂"盔"沒有面甲,卻能遮住整個頭頂。最奇怪的是那根"棍"——沒有鋒刃,沒有機關,但對方握持的姿勢顯示,那是一種武器,或者...法器?"問你話呢!"那人走近了,"哪個團隊的?漢服還是戰(zhàn)國袍?這垃圾場馬上要推了,要拍去那邊工地拍!"。對方說的是某種...變調(diào)的雅言。發(fā)音軟而快,尾音上揚,像是楚地方言,又像是更南方的越語。但詞匯是通的。"拍段子""團隊""漢服",這些詞他不懂,但"危險""這里""那邊",他懂。"吾乃..."他開口,聲音嘶啞,喉嚨像是被火燒過,"宋國人。途經(jīng)此地,遭遇...山崩。敢問足下,此乃何地?"。
莫敵趁**量四周。這是一個巨大的...坑。坑的邊緣是**的、鋼鐵的巨獸,正發(fā)出轟鳴,噴吐黑煙??拥牡撞渴嵌逊e如山的"廢棄物"——他認出了陶片、瓷片、鐵片,但更多的是那種輕薄的、印著字的"磚石",成山成海,不可勝數(shù)。
這不是戰(zhàn)場。沒有**,沒有血跡,沒有燒焦的旗幟。但那種"戰(zhàn)后"的氣息,那種資源被掠奪、被遺棄、被浪費的悲涼,比戰(zhàn)場更甚。
"宋國?"那人摘下了"盔",露出一張年輕的、困惑的臉,"**商丘那邊?你口音不像啊...等等,你不會是...偷渡的?還是...精神有問題?"
莫敵沒有回答"精神有問題"是什么意思。他看到了對方"盔"內(nèi)側的字:某某環(huán)衛(wèi),還有一串數(shù)字。
"環(huán)衛(wèi)..."他默念。衛(wèi),守衛(wèi)。環(huán),環(huán)繞。環(huán)繞守衛(wèi)之人?是卒伍?是亭長?
"算了算了,"那人擺擺手,"你先出來,這地方要清場了。有***嗎?手機呢?"
莫敵搖頭。他不懂"***"和"手機",但他懂對方的肢體語言——沒有敵意,只有...一種疲憊的善意。這種善意他在宋國的市井見過,在楚國的軍營見過,在阻止攻宋的路上,那些不愿戰(zhàn)爭的庶民臉上見過。
"跟我走吧,"那人嘆了口氣,"先去我們休息室,喝點水。你這身衣服...確實挺像那么回事的。哪個劇組丟的?"
莫敵低頭看自己的衣服。
深衣,右衽,寬袖。這是他的禮服,阻止楚國攻宋時穿的,見楚王時穿的?,F(xiàn)在沾滿了黑色的、油膩的污漬,袖口撕裂,下擺被什么東西灼燒過,露出里面的中衣。
但他還活著。深衣還在。腰間的...他摸向腰間,心一沉。
沒有。沒有木鳶的圖紙,沒有守城的機關圖,沒有他畢生的心血。只有一塊玉佩,溫潤的,刻著"墨"字的,是他老師留下的唯一遺物。
"走啊,"那人已經(jīng)走出幾步,回頭看他,"發(fā)什么愣?"
莫敵跟了上去。
他的腿沒有受傷,這很奇怪。記憶中最后的畫面是山崩,是巨石滾落,是弟子們的驚呼。他應該死了,或者至少應該殘了。但現(xiàn)在,他的身體...很好。甚至比記憶中更好,輕盈,有力,像是回到了二十歲。
這不是轉世。他檢查過,沒有胎中之迷。這是...某種"移形換影"之術?某種他尚未理解的機關?
走出垃圾場的過程,是一次對認知的轟炸。
**的"巨獸"——那人稱之為"鏟車"——正在吞噬垃圾。鋼鐵的爪子抓起成噸的廢棄物,傾倒入更大的鋼鐵"馬車"中。那些"馬車"沒有馬,只有轟鳴和噴吐的黑煙。
"那是啥表情?"那人——他自稱"老劉",是這片垃圾場的"***"——看著莫敵的臉,笑了,"第一次見鏟車?你們拍古裝戲的,不是啥都見過嗎?綠幕啥的?"
"綠幕?"
"算了,當我沒說。"
休息室是一間鐵皮房子,里面有...很多奇跡。
一個方形的、透明的"**",里面裝著水,正在冒冷氣。老劉從里面拿出一瓶,遞給莫敵:"礦泉水,兩塊錢一瓶,算我請你的。"
莫敵接過,觀察。透明的材質(zhì),不是琉璃,不是水晶,輕薄得不可思議。上面印著字:農(nóng)夫山泉,還有更多的字,他來不及細看。
他擰開蓋子——機關精巧,無需工具——喝了一口。
甜的。不,不是甜,是...沒有味道。純凈的水,沒有土腥氣,沒有藻類的渾濁,沒有井水的苦澀。這是...什么技術?蒸餾?冷凝?需要多少人力?
"好喝吧?"老劉坐在一張折疊椅上,自己點了根白色的"小棍",一端燃燒,冒出藍色的煙,"你說你是宋國人...**來的?咋跑到河北這垃圾場了?"
"河北?"莫敵捕捉到這個地名,"此乃...燕趙之地?"
"啥?"
"燕國。趙國。中山國。"莫敵放下水瓶,"如今...是何年?"
老劉的表情變了。那種疲憊的善意中,混入了一絲警惕,和一絲...憐憫。
"2024年,"他說,"公元2024年。你...真不知道?"
莫敵沉默了。
2024年。不是任何他知道的紀年方式。秦王掃**之后的某種新歷?還是...更久之后?
他看向窗外。遠處,高樓林立,玻璃反射著灰色的天光。更遠處,有某種鋼鐵的"長龍"在高架軌道上移動,沒有馬,沒有牛,只有速度和轟鳴。
"我懂了,"他說,聲音平靜,"此乃...后世。"
"啥?"
"無事,"莫敵站起身,向老劉行了一禮——右手覆左手,深躬,這是弟子見師長的禮節(jié),"多謝足下救命之恩。敢問...此地可有活計?吾...我需要...做工換食。"
他改了自稱。吾,太顯眼。我需要,更貼近這個時代的語言。
老劉的煙掉在了地上。
"你...真是從古代來的?"他撿起煙,手有點抖,"拍段子拍魔怔了?還是...那種沉浸式劇本殺?"
莫敵不懂"劇本殺",但他抓住了"古代"這個詞。
"若足下所指古代,是相對于2024年而言,"他說,"那么,是。我來自...古代。具體而言,是楚悼王二十一年,宋國,商丘附近。"
他頓了頓,補充道:"用你們的紀年,大約是...公元前381年。"
老劉的煙徹底熄了。
鐵皮房子里安靜了很久。遠處鏟車的轟鳴,近處某種電器的嗡嗡聲,還有莫敵自己的心跳——平穩(wěn),有力,不屬于一個兩千四百歲的老人。
"操,"老劉終于說,"我***...信了。"
"為何?"
"因為正常人編不出這么離譜的,"老劉站起來,在狹小的房間里踱步,"而且你的眼睛...我見過那種眼睛。我爺爺,抗戰(zhàn)老兵,打**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不是演出來的。"
他停下,看著莫敵:"你會啥?"
"手藝,"莫敵說,"木工。泥瓦。守城之術。還有...辯論。"
"辯論?"
"就是...吵架,"莫敵想了想,"但更有道理。"
老劉笑了,那種疲憊的、但終于有點真誠的笑:"行。你先在我這住兩天,我想想辦法。你這身衣服...先別穿了,太顯眼。我有套舊工裝,你先湊合。"
"多謝。"
"別謝太早,"老劉從柜子里翻出一套藍色的、粗糙的短褐,扔給莫敵,"這世道,怪人多的是。你這種...算可愛的了。至少不偷不搶,還會說謝謝。"
莫敵接過工裝,手指撫過材質(zhì)。棉,或者類似的植物纖維,粗糙,但結實。這是庶民的衣服,是他在戰(zhàn)國最常穿的,比那身深衣更讓他安心。
"最后問個問題,"老劉在門口停下,"你說你是...墨家的?那個墨子?"
莫敵正在解深衣的帶子,手指一頓。
"不是,"他說,"墨子是...我的老師。我是他的弟子,之一。"
這是謊言。但在這個時代,在這個"2024年",承認自己是"墨子"本身,會帶來太多不必要的麻煩。他需要觀察,需要學習,需要...活下去。
老劉點點頭,沒有追問。他拉開門,外面的喧囂涌進來——機械的轟鳴,人的呼喊,某種遙遠的、律動的音樂。
"換好衣服出來,"他說,"我教你用飲水機。然后...咱們聊聊你怎么在這世道做工換食。"
門關上。莫敵獨自站在鐵皮房子里,穿著庶民的短褐,握著兩千四百年后的水瓶。
窗外,一只鳥飛過。不是木鳶,不是他設計的任何機關,只是一只普通的、灰色的麻雀,落在高壓線上,歪頭看著他。
"2024年,"他輕聲說,試驗這個發(fā)音,"河北。垃圾場。環(huán)衛(wèi)。"
這些詞在他舌尖滾動,陌生,但可學習。就像當年在宋國學造車,在楚國學造舟,在魯國學造梯。
墨子的弟子,從不畏懼學習。
他擰開瓶蓋,把剩下的"礦泉水"一飲而盡。然后,按照老劉的指示,走向那個被稱為"飲水機"的、能出熱水和冷水的鐵箱子。
第一步,活下去。
第二步,找到回去的方法——或者,找到不必回去的理由。
第三步...他看著飲水機流出的、冒著熱氣的水,突然笑了。
第三步,也許是教會這些人,什么叫"量腹而食",什么叫"節(jié)用利民",什么叫...修一把椅子,比造十把新椅子,更接近"兼愛"的真諦。
"莫家班,"他對自己說,試驗這個時代的語言,"從這間鐵皮房子開始。"
門外,老劉的聲音傳來:"喂!換好了沒?出來吃飯!食堂今天有饅頭!"
莫敵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垃圾場。那些堆積如山的廢棄物,在他眼中,已經(jīng)不是"戰(zhàn)后"的悲涼,而是...資源。是"交相利"的可能。是"尚賢"的基礎——讓無用者有用,讓廢棄者重生。
他拉開門,走向2024年的第一頓飯。
饅頭。他記住了這個詞。老劉說,這是北方人的主食,便宜,頂飽,能救命。
就像戰(zhàn)國時的粟米。
就像...所有時代的庶民,賴以生存的、最樸素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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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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