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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八零收破爛,國家給我發(fā)對象

我在八零收破爛,國家給我發(fā)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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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山鳥與青魚的《我在八零收破爛,國家給我發(fā)對象》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一九七九年,夏,林家村。熱浪裹著知了的聒噪,一股腦地悶在低矮的土坯房里??簧?,一具瘦的皮包骨的軀體裹在打滿補丁、早己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薄被里。那是林向陽,曾經(jīng)林家村最靈的“皮猴兒”,林老根和王大花生了八個閨女后才盼來的金疙瘩。如今,這“金疙瘩”和死了沒兩樣??諝庵袕浡还呻y以言喻的酸腐氣,墻角混著餿掉的米粥在陶碗里結(jié)成硬痂,幾只綠頭蒼蠅正圍著尿布上干涸的黃漬打轉(zhuǎn)。他雙目緊閉,臉頰深深凹陷,顴骨高高...

一九七九年,夏,林家村。

熱浪裹著知了的聒噪,一股腦地悶在低矮的土坯房里。

炕上,一具瘦的皮包骨的軀體裹在打滿補丁、早己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薄被里。

那是林向陽,曾經(jīng)林家村最靈的“皮猴兒”,林**和王大花生了八個閨女后才盼來的金疙瘩。

如今,這“金疙瘩”和死了沒兩樣。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腐氣,墻角混著餿掉的米粥在陶碗里結(jié)成硬痂,幾只綠頭**正圍著尿布上干涸的黃漬打轉(zhuǎn)。

他雙目緊閉,臉頰深深凹陷,顴骨高高凸起,皮膚是那種不見天日的慘白,薄得像一層紙,底下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因為長期臥床缺乏運動和營養(yǎng),他的西肢細(xì)得嚇人,關(guān)節(jié)顯得異常粗大,胳膊腿軟塌塌地搭在炕上,特別是后腰和臀部的位置,即便隔著薄被,也能隱約看到塌陷的輪廓。

唯一證明他還活著的,是胸口那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起伏。

轉(zhuǎn)過三道田埂的青磚院卻像被清水洗過,雖不見半件值錢物什,但竹簾半卷處透出的光斑里,連陶罐都擦得能照見人影。

兩處院落隔著半里地,卻像隔著陰陽兩界。

這樣的光景里,連醫(yī)書里說的"病氣"都成了具象之物——它盤踞在霉變的墻縫里,蟄伏在餿臭的被褥中,隨著這人每一次掙扎的喘息,在昏暗的屋內(nèi)翻涌成灰色的浪。

要在這團(tuán)混沌的縫隙求生,倒像是要在腐木上種出青松,在濁水里撈出明月。

……堂屋里,壓抑的爭吵聲隱約傳來,像鈍刀子割肉,一下下刮著這死寂的空氣。

“根子!

我告訴你,這胎必須生!

老娘感覺不一樣,這次肯定又是個帶把兒的!”

一個略顯尖利又帶著虛浮的中年女聲,是林母王大花。

她年近五十,因常年勞作和頻繁生育,身形早己臃腫走樣,此刻卻叉著腰,臉上泛著一種不正常的、混合著執(zhí)拗和希冀的光。

“生?

拿啥生?

隊里分的口糧剛夠塞牙縫,超生罰款要五百塊!

咱家哪還有錢?

屋里頭還躺著個……”林**蹲在門檻上,吧嗒吧嗒抽著旱煙,煙霧繚繞中,他黝黑憔悴的臉上滿是愁苦,聲音悶得像從破風(fēng)箱里擠出來。

“躺躺躺!

就知道那活死人!

他還能活過來不成?”

王大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尖刻地打斷他。

“兩年了!

屎尿都得我伺候,我天天灌那點米湯,白白浪費糧食!

呸,你個孬貨,要不是老娘豁出去這張老臉去縣里鬧,能有那一千塊!

你個殺千刀的,背著我,拉著這賠錢貨去鎮(zhèn)上的衛(wèi)生院看病,前后花了一百多,扔水里還有個響聲兒,你別不是去回那**去了,讓我逮到和你沒完?!?br>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當(dāng)年為了生他,我受了多少白眼?

吃了多少苦?

八個丫頭片子?。?br>
好不容易得了這么個祖宗,指望著他光宗耀祖,跟著享福。

他倒好,去縣里讀個書,把自己讀成個半死不活的癱子!

我怎么命這么苦?。 ?br>
王大花捶打著胸口,哭天搶地起來:“我的命苦啊……老了老了,連個摔盆的兒子都指望不上啊!

現(xiàn)在好不容易懷上了,這是老天爺可憐我,送個兒子來**!

你敢不要?”

“你在炕上沒少折騰老娘?

難道這娃憑空回來的還是我王大花出去偷人了。

就不要揣著明白裝糊涂了。”

林**被噴得啞口無言,只是更深地埋下頭,煙霧更濃了。

炕上躺著的那個,曾經(jīng)是他全部的指望,聰明,皮實,是村里第一個考上縣重點高中的娃。

可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深。

兩年了,那點微弱的希望早己被現(xiàn)實磨得粉碎。

他偷偷瞥了一眼里屋那黑洞洞的門口,心里一陣麻木的刺痛,隨即又被現(xiàn)實的沉重壓垮。

是啊,也許……真該往前看了。

“可是……罰款……”林**囁嚅著。

“罰款咋了?

把那癱子……不,把向陽那屋騰出來,反正他也用不上了。

再把后院的豬賣了,湊湊!

只要生出兒子,啥都有了!”

王大花眼里閃過一絲狠絕和算計,“總不能讓他拖累咱!

這幾天米湯我看就灌稀點兒,他要是挺不下去,就是天意。”

說是稀一點兒,實際上就是清水,就這,還是林**夜里起夜,偷偷給灌的一口水。

“兒啊,爹對不起你?!?br>
林**對于王大花放棄林向陽的事情心知肚明,夜里睡不著覺的時候坐起來多抽了一管子卷煙,才悠悠睡下。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爭吵聲中,炕上那具“活尸”的指尖,幾不**地抽搐了一下。

林向陽的意識,正被困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里。

前世最后的感覺,是心臟撕裂般的劇痛,是電腦屏幕上未完成的方案,是加班到凌晨的疲憊…他,一個二十一世紀(jì)的機(jī)械工程師兼商業(yè)策劃,過勞猝死了。

渾渾噩噩,不知過了多久。

無數(shù)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腦海:爬樹掏鳥窩、下河摸魚、在村小考第一被老師夸獎、去鎮(zhèn)上讀五年級時的新奇、考上縣一中時父母臉上從未有過的榮光……還有,縣一中后面那片幽深的池塘,以及……被人從背后猛地一推,墜入冰冷池水時那瞬間的驚恐和窒息!

不是意外!

是**!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他混沌的識海中炸開!

緊接著,是這兩年斷續(xù)續(xù)灌入喉嚨的苦澀米湯,是身體各處傳來的麻木和刺痛,是耳邊日復(fù)一日的抱怨、咒罵,以及……來自親生父母的刻薄。

一股強烈的求生欲,混合著無邊的憤怒和不甘,這大概是原主的最后一絲氣力了。

在用盡了靈魂深處迸發(fā)出的全部力氣,干裂如久旱的嘴唇,微微顫動了一下,留下了屬于他的最后一滴淚。

這無量人間,終究是沒能看到父母最后一眼,帶著咒罵聲離去。

“嗬……”林向陽發(fā)出了一聲極其微弱、沙啞到幾乎不似人聲的氣音:“水……”這聲音太小了,小得像窗外飄過的一絲風(fēng)。

但偏偏,就在他發(fā)出聲音的剎那,堂屋的爭吵恰好到了一個短暫的間歇。

那細(xì)微到極致的氣音,如同一根尖銳的針,精準(zhǔn)地刺破了堂屋短暫的寂靜,也刺進(jìn)了剛被林母罵完、正垂頭喪氣的林**耳中。

林**猛地一僵,抽旱煙的動作頓住了,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他遲疑地、帶著一絲莫名的恐懼,扭頭望向里屋那黑洞洞的門口。

幾乎是同時,或許是母子間那點殘存到近乎泯滅的心靈感應(yīng),王大花也莫名地心頭發(fā)毛,停下了喋喋不休的咒罵,順著林**的目光,也看向了里屋。

昏暗的光線下,炕上那模糊的身影,似乎……動了一下?

王大花瞳孔驟然收縮,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尖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脫口而出:“當(dāng)……當(dāng)家的!

你……你剛聽見啥沒?

那炕上的……是不是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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