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師父：下面通脹太兇了！
貧道混都市，我的后臺在下面
我的手指頭在油膩的鍵盤上敲下最后一個句號——“您近日或有口舌之爭，宜靜不宜動”。
電腦屏幕上，那個ID叫“心碎小貓”的網(wǎng)友發(fā)過來一個生日時辰，外加一個“煩”字。
字寫得歪歪扭扭，透過像素點都能感受到那股子焦躁。
就這“煩”字，火在邊，頁在下，火烤書頁，可不是心浮氣躁，容易跟人嗆火么？
我撇撇嘴，把這套價值二十塊大洋的“人生哲理”敲過去，末尾照例附上收款二維碼：“隨喜功德，心誠則靈。
支持微信支付寶，不支持砍一刀?！?br>
做完這筆“大生意”，我癱在吱呀作響、疑似下一秒就要散架的電競椅上，長長吁出一口氣。
屋里彌漫著老壇酸菜牛肉面的經(jīng)典余味，還有一股子獨屬于地下室的、努力發(fā)酵的霉味。
就這，還是我精挑細選的“**寶地”，冬冷夏潮，唯一的優(yōu)點是租金低到能讓房東良心痛（如果他有的話）。
沒錯，茅山旁聽生。
說得好聽，其實就是我爺，一個資深老**，當(dāng)年被村口算命的忽悠瘸了，硬是把我塞給鄉(xiāng)下一位據(jù)說有點門道的老道士當(dāng)掛名弟子。
師父他老人家，主業(yè)是給村里紅白喜事寫對聯(lián)，副業(yè)是忽悠……啊不，是指導(dǎo)村民趨吉避兇，教了我?guī)啄戤嫹ㄖ饕涛以趺窗涯玫教幎际牵?、背口訣（背錯了就罰抄《道德經(jīng)》），還有這***的測字本事，就在我高中那年，留下一句“為師先去下面探探路”，兩腿一蹬，駕鶴西去了。
留給我的遺產(chǎn)，除了幾本被翻得卷了邊、不是封面寫著《茅山神功》，就是里面是《母豬產(chǎn)后護理》混搭《周易淺析》的魔幻書籍。
還有一個銹跡斑斑、指針常年裝死的老羅盤，以及一沓黃不拉幾、皺得像咸菜干、他老人家親筆繪制（我嚴重懷疑是批量采購的）的符紙，還有一些破破爛爛的小玩意。
就憑這點家當(dāng)，我在這個掃碼支付、AI算命的現(xiàn)代都市里，也只能靠給人測字、算算流年（主要參考星座運勢），偶爾在論壇冒充一下歸國華裔神秘學(xué)大師混點打賞勉強糊口。
道術(shù)？
別逗了，唯一驗證成功的，是有次用定身咒定住了一只企圖對我午餐火腿下手的流浪貓，效果持續(xù)了大概三秒，那貓回過神后不僅撓了我一爪子，還順走了我的火腿腸，留給我一個瀟灑且鄙夷的背影。
我站起身，準備去給自己再續(xù)上一碗“康師傅尊享版”，犒勞一下剛剛為二十塊奮斗過的大腦。
就在這時，頭頂上，“噠…噠…噠噠…”又來了。
樓上那家號稱“空置多年”的住戶，又開始他們的深夜彈珠奧林匹克了。
我去物業(yè)投訴過，前臺小姐姐用看***的眼神看著我：“先生，樓上真的沒人住，您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扯淡，沒人住，難道是耗子成精在打麻將？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自己先打了個寒顫。
干我們這行（如果我這也能算一行的話），最忌諱自己嚇自己，容易沒生意。
我咕噥著“建國后不許成精”，決定不予理會。
可今晚這聲音，有點邪性。
它不是往常那種清脆的一聲、兩聲，而是斷斷續(xù)續(xù)，黏黏糊糊，像是……有什么東西一邊滴著水，一邊在地板上快樂地拖行。
而且，越來越響，越來越近，仿佛就在我頭頂正上方開派對。
我皺著眉，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掛在床頭充當(dāng)裝飾品的祖?zhèn)髁_盤。
平時這玩意兒比我還能躺平，指針穩(wěn)如老狗。
可這一眼，讓我渾身的汗毛“唰”地一下，表演了個集體立正！
羅盤那原本銹死的指針，此刻正像嗑了藥一樣，瘋狂地左右搖擺，轉(zhuǎn)速快得我懷疑它下一秒就要離心飛出！
更嚇人的是，羅盤天池中心的陰陽魚，原本是暗淡的銅色，此刻竟隱隱透出一層極其不祥的、像是番茄醬放久了的那種暗紅色光澤！
我心臟“咯噔”一下，手里的泡面叉子“當(dāng)啷”一聲，為這詭異的氛圍獻上了開場樂。
老祖宗傳下來的話不會錯——“羅盤亂轉(zhuǎn)，陰物搗蛋；陰陽泛赤，怨氣沖天！”
翻譯成現(xiàn)代話就是：哥們，你攤上事兒了，還是大事兒！
好家伙！
我這破地下室，還真他娘是塊**寶地，能養(yǎng)出這種不走尋常路的“大寶貝”？
我手忙腳亂地沖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用超市塑料袋包了好幾層的小包裹。
手指有點抖，解開的時候差點弄成死結(jié)。
里面，是師父留下的那沓皺巴巴的符紙，最上面一張，用朱砂畫著歪歪扭扭的、疑似“驅(qū)邪”的圖案，顏色淡得像兌了水。
就這？
拿這玩意兒去對付樓上那“怨氣沖天”、疑似在搞拖地行為藝術(shù)的主？
這玩意兒真的不是師父當(dāng)年**的劣質(zhì)產(chǎn)品嗎？
我喉嚨發(fā)干，額頭冒汗。
要不……裝死？
假裝自己是個蘑菇，熬到天亮就安全了？
“噠…噠噠…噠…嗚…”那拖拽聲黏糊糊地貼在我耳膜上，還自帶立體環(huán)繞的滴水音效和小孩漏風(fēng)似的嗚咽聲。
這要是拍成恐怖片，音效師都得加雞腿。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這張比咸菜干還皺的符紙，又抬頭看了看嗡嗡作響、仿佛隨時要撲下來的陰冷氣息。
“行吧，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shù)了！”
我小聲給自己打氣，雖然這技術(shù)大概率是“戰(zhàn)五渣”級別。
我一咬牙，抽出了那張看起來最舊、皺得最有層次的驅(qū)邪符。
死就死吧！
總不能真讓這玩意兒覺得我好欺負！
左手捏了個自己都不太確定標不標準的祖師?。ù蟾趴赡芤苍S是這么比的吧？
），右手兩根手指死死夾著符紙，我躡手躡腳地摸到房間中央，面朝樓梯口的方向。
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又急又猛，差點把隔天泡面味都吸進來。
“天地?zé)o極，乾坤借法！
敕！”
聲音喊得倒是挺大，就是有點破音。
咒語喊出口的瞬間，我?guī)缀跏情]著眼睛，用扔廢紙的姿勢把符紙往前一甩！
預(yù)想中金光大作、雷霆萬鈞的場景并沒有出現(xiàn)。
沒有特效，沒有***，差評！
那輕飄飄的符紙，只是軟塌塌地向前飄了半米，然后，“噗”一聲，極其微弱地，自燃了。
一小簇幽藍色的、像是燃氣灶沒調(diào)好火的那種火苗騰起，眨眼間就把符紙燒成了一小撮灰燼，飄飄揚揚落下，姿態(tài)還挺優(yōu)雅。
就……這？
二十塊的成本（如果算上師父的人工費可能不止），果然只能這一小撮看起來毫無用處的灰么？
血虧！
然而，就在符紙燃盡的下一秒——“嗚——！”
一聲極其尖銳、充滿怨恨的嘶鳴，猛地從我頭頂天花板炸開！
那聲音不像是人能發(fā)出的，堪比指甲刮黑板，首刺靈魂深處！
緊接著，一團模糊的、人形的、像是信號不良的電視雪花組成的黑影，裹挾著能讓我瞬間感冒的刺骨陰風(fēng)，猛地從樓梯口的方向撲了下來！
“我靠！”
我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往后一仰，**與水泥地來了個親密接觸，尾椎骨一陣酸爽。
那黑影似乎被那簇幽藍火苗的余燼灼了一下，發(fā)出一聲更加凄厲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的尖嘯，猛地向上竄起，然后在半空中……如同被劣質(zhì)PS橡皮擦抹去一樣，像素級消散，化于無形。
房間里那令人窒息的冰冷和壓抑感，也隨之迅速消退，重新回歸到熟悉的泡面味和霉味混合的“家的味道”。
只剩下我，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像條剛跑完一千米的廢柴，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手腳軟得跟煮過頭的面條一樣。
剛才那一下，感覺像是把我這個月本就微薄的生命值瞬間抽空。
過了足足兩三分鐘，我才勉強扶著床沿（主要是怕椅子散架），齜牙咧嘴地爬起來，心臟還在胸腔里開搖滾演唱會。
就……解決了？
我用那張皺巴巴的、疑似過期多年的符紙，干掉了一個……怨靈？
這劇情展開是不是太草率了點？
一股難以言喻的、劫后余生的虛脫感，混雜著那么一丁點“我原來這么**（靠外力）”的荒謬感，開始在我胸腔里彌漫。
我張小樹，難道真是個被泡面耽誤的捉鬼天才？
我抹了把臉上的冷汗、油汗以及可能存在的灰塵，咧開嘴，想給自己一個鼓勵的微笑，結(jié)果扯到了剛才摔疼的**，表情瞬間扭曲。
目光無意間掃過地上那撮符紙燃盡后留下的灰燼。
奇怪……那灰燼似乎并未完全冷卻，在昏暗的節(jié)能燈光下，隱約還有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熱氣扭曲著空氣。
而且，灰燼的顏色……并非純黑，邊緣處竟透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暗金色的紋路，像是某種殘缺的符文，一閃而逝。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尚帶余溫的灰燼。
指尖傳來的并非預(yù)想中的冰冷或粗糙，反而是一種……溫潤的、奇特的觸感，仿佛觸碰的不是灰燼，而是某種帶有靈性的余暉。
同時，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的暖流，順著指尖悄然流入，瞬間驅(qū)散了我體內(nèi)的一絲疲憊和寒意，效果堪比喝了口熱湯。
我猛地縮回手，驚疑不定地看著自己的指尖，又看看地上那撮己然恢復(fù)平凡的灰燼。
這是……怎么回事？
師父這符紙，難不成還是慢熱型、后勁足？
自帶充電寶功能？
就在這時，我腦子里像是老式電視機雪花屏一閃，突然冒出一行金光閃閃、字體浮夸的大字，跟網(wǎng)頁彈窗廣告似的：傻徒弟！
就知道你小子遲早得用上這張保命符！
下不為例?。?br>
記得給為師多燒點紙錢，要天地銀行最新款，面額**的那種！
下面通貨膨脹比上面還厲害！
字跡末尾，還附帶了一個簡筆畫的笑臉，歪歪扭扭，跟我?guī)煾干澳遣恢{(diào)的畫風(fēng)一模一樣。
我：“……”幻覺！
一定是剛才消耗過度出現(xiàn)幻覺了！
要么就是吸了太多地下室不健康的空氣！
我使勁晃了晃腦袋，那金光大字和欠揍的留言瞬間消失無蹤。
寂靜中，只有我粗重的呼吸聲，肚子餓的咕咕聲，以及心頭無數(shù)奔騰而過的***。
所以，師父留下的這沓“咸菜干”，到底還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而下面……真的通貨膨脹到需要**面額的紙錢了嗎？！
這信息量有點大，我得先吃碗泡面壓壓驚。
電腦屏幕上，那個ID叫“心碎小貓”的網(wǎng)友發(fā)過來一個生日時辰，外加一個“煩”字。
字寫得歪歪扭扭，透過像素點都能感受到那股子焦躁。
就這“煩”字，火在邊，頁在下，火烤書頁，可不是心浮氣躁，容易跟人嗆火么？
我撇撇嘴，把這套價值二十塊大洋的“人生哲理”敲過去，末尾照例附上收款二維碼：“隨喜功德，心誠則靈。
支持微信支付寶，不支持砍一刀?！?br>
做完這筆“大生意”，我癱在吱呀作響、疑似下一秒就要散架的電競椅上，長長吁出一口氣。
屋里彌漫著老壇酸菜牛肉面的經(jīng)典余味，還有一股子獨屬于地下室的、努力發(fā)酵的霉味。
就這，還是我精挑細選的“**寶地”，冬冷夏潮，唯一的優(yōu)點是租金低到能讓房東良心痛（如果他有的話）。
沒錯，茅山旁聽生。
說得好聽，其實就是我爺，一個資深老**，當(dāng)年被村口算命的忽悠瘸了，硬是把我塞給鄉(xiāng)下一位據(jù)說有點門道的老道士當(dāng)掛名弟子。
師父他老人家，主業(yè)是給村里紅白喜事寫對聯(lián)，副業(yè)是忽悠……啊不，是指導(dǎo)村民趨吉避兇，教了我?guī)啄戤嫹ㄖ饕涛以趺窗涯玫教幎际牵?、背口訣（背錯了就罰抄《道德經(jīng)》），還有這***的測字本事，就在我高中那年，留下一句“為師先去下面探探路”，兩腿一蹬，駕鶴西去了。
留給我的遺產(chǎn)，除了幾本被翻得卷了邊、不是封面寫著《茅山神功》，就是里面是《母豬產(chǎn)后護理》混搭《周易淺析》的魔幻書籍。
還有一個銹跡斑斑、指針常年裝死的老羅盤，以及一沓黃不拉幾、皺得像咸菜干、他老人家親筆繪制（我嚴重懷疑是批量采購的）的符紙，還有一些破破爛爛的小玩意。
就憑這點家當(dāng)，我在這個掃碼支付、AI算命的現(xiàn)代都市里，也只能靠給人測字、算算流年（主要參考星座運勢），偶爾在論壇冒充一下歸國華裔神秘學(xué)大師混點打賞勉強糊口。
道術(shù)？
別逗了，唯一驗證成功的，是有次用定身咒定住了一只企圖對我午餐火腿下手的流浪貓，效果持續(xù)了大概三秒，那貓回過神后不僅撓了我一爪子，還順走了我的火腿腸，留給我一個瀟灑且鄙夷的背影。
我站起身，準備去給自己再續(xù)上一碗“康師傅尊享版”，犒勞一下剛剛為二十塊奮斗過的大腦。
就在這時，頭頂上，“噠…噠…噠噠…”又來了。
樓上那家號稱“空置多年”的住戶，又開始他們的深夜彈珠奧林匹克了。
我去物業(yè)投訴過，前臺小姐姐用看***的眼神看著我：“先生，樓上真的沒人住，您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扯淡，沒人住，難道是耗子成精在打麻將？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自己先打了個寒顫。
干我們這行（如果我這也能算一行的話），最忌諱自己嚇自己，容易沒生意。
我咕噥著“建國后不許成精”，決定不予理會。
可今晚這聲音，有點邪性。
它不是往常那種清脆的一聲、兩聲，而是斷斷續(xù)續(xù)，黏黏糊糊，像是……有什么東西一邊滴著水，一邊在地板上快樂地拖行。
而且，越來越響，越來越近，仿佛就在我頭頂正上方開派對。
我皺著眉，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掛在床頭充當(dāng)裝飾品的祖?zhèn)髁_盤。
平時這玩意兒比我還能躺平，指針穩(wěn)如老狗。
可這一眼，讓我渾身的汗毛“唰”地一下，表演了個集體立正！
羅盤那原本銹死的指針，此刻正像嗑了藥一樣，瘋狂地左右搖擺，轉(zhuǎn)速快得我懷疑它下一秒就要離心飛出！
更嚇人的是，羅盤天池中心的陰陽魚，原本是暗淡的銅色，此刻竟隱隱透出一層極其不祥的、像是番茄醬放久了的那種暗紅色光澤！
我心臟“咯噔”一下，手里的泡面叉子“當(dāng)啷”一聲，為這詭異的氛圍獻上了開場樂。
老祖宗傳下來的話不會錯——“羅盤亂轉(zhuǎn)，陰物搗蛋；陰陽泛赤，怨氣沖天！”
翻譯成現(xiàn)代話就是：哥們，你攤上事兒了，還是大事兒！
好家伙！
我這破地下室，還真他娘是塊**寶地，能養(yǎng)出這種不走尋常路的“大寶貝”？
我手忙腳亂地沖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用超市塑料袋包了好幾層的小包裹。
手指有點抖，解開的時候差點弄成死結(jié)。
里面，是師父留下的那沓皺巴巴的符紙，最上面一張，用朱砂畫著歪歪扭扭的、疑似“驅(qū)邪”的圖案，顏色淡得像兌了水。
就這？
拿這玩意兒去對付樓上那“怨氣沖天”、疑似在搞拖地行為藝術(shù)的主？
這玩意兒真的不是師父當(dāng)年**的劣質(zhì)產(chǎn)品嗎？
我喉嚨發(fā)干，額頭冒汗。
要不……裝死？
假裝自己是個蘑菇，熬到天亮就安全了？
“噠…噠噠…噠…嗚…”那拖拽聲黏糊糊地貼在我耳膜上，還自帶立體環(huán)繞的滴水音效和小孩漏風(fēng)似的嗚咽聲。
這要是拍成恐怖片，音效師都得加雞腿。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這張比咸菜干還皺的符紙，又抬頭看了看嗡嗡作響、仿佛隨時要撲下來的陰冷氣息。
“行吧，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shù)了！”
我小聲給自己打氣，雖然這技術(shù)大概率是“戰(zhàn)五渣”級別。
我一咬牙，抽出了那張看起來最舊、皺得最有層次的驅(qū)邪符。
死就死吧！
總不能真讓這玩意兒覺得我好欺負！
左手捏了個自己都不太確定標不標準的祖師?。ù蟾趴赡芤苍S是這么比的吧？
），右手兩根手指死死夾著符紙，我躡手躡腳地摸到房間中央，面朝樓梯口的方向。
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又急又猛，差點把隔天泡面味都吸進來。
“天地?zé)o極，乾坤借法！
敕！”
聲音喊得倒是挺大，就是有點破音。
咒語喊出口的瞬間，我?guī)缀跏情]著眼睛，用扔廢紙的姿勢把符紙往前一甩！
預(yù)想中金光大作、雷霆萬鈞的場景并沒有出現(xiàn)。
沒有特效，沒有***，差評！
那輕飄飄的符紙，只是軟塌塌地向前飄了半米，然后，“噗”一聲，極其微弱地，自燃了。
一小簇幽藍色的、像是燃氣灶沒調(diào)好火的那種火苗騰起，眨眼間就把符紙燒成了一小撮灰燼，飄飄揚揚落下，姿態(tài)還挺優(yōu)雅。
就……這？
二十塊的成本（如果算上師父的人工費可能不止），果然只能這一小撮看起來毫無用處的灰么？
血虧！
然而，就在符紙燃盡的下一秒——“嗚——！”
一聲極其尖銳、充滿怨恨的嘶鳴，猛地從我頭頂天花板炸開！
那聲音不像是人能發(fā)出的，堪比指甲刮黑板，首刺靈魂深處！
緊接著，一團模糊的、人形的、像是信號不良的電視雪花組成的黑影，裹挾著能讓我瞬間感冒的刺骨陰風(fēng)，猛地從樓梯口的方向撲了下來！
“我靠！”
我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往后一仰，**與水泥地來了個親密接觸，尾椎骨一陣酸爽。
那黑影似乎被那簇幽藍火苗的余燼灼了一下，發(fā)出一聲更加凄厲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的尖嘯，猛地向上竄起，然后在半空中……如同被劣質(zhì)PS橡皮擦抹去一樣，像素級消散，化于無形。
房間里那令人窒息的冰冷和壓抑感，也隨之迅速消退，重新回歸到熟悉的泡面味和霉味混合的“家的味道”。
只剩下我，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像條剛跑完一千米的廢柴，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手腳軟得跟煮過頭的面條一樣。
剛才那一下，感覺像是把我這個月本就微薄的生命值瞬間抽空。
過了足足兩三分鐘，我才勉強扶著床沿（主要是怕椅子散架），齜牙咧嘴地爬起來，心臟還在胸腔里開搖滾演唱會。
就……解決了？
我用那張皺巴巴的、疑似過期多年的符紙，干掉了一個……怨靈？
這劇情展開是不是太草率了點？
一股難以言喻的、劫后余生的虛脫感，混雜著那么一丁點“我原來這么**（靠外力）”的荒謬感，開始在我胸腔里彌漫。
我張小樹，難道真是個被泡面耽誤的捉鬼天才？
我抹了把臉上的冷汗、油汗以及可能存在的灰塵，咧開嘴，想給自己一個鼓勵的微笑，結(jié)果扯到了剛才摔疼的**，表情瞬間扭曲。
目光無意間掃過地上那撮符紙燃盡后留下的灰燼。
奇怪……那灰燼似乎并未完全冷卻，在昏暗的節(jié)能燈光下，隱約還有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熱氣扭曲著空氣。
而且，灰燼的顏色……并非純黑，邊緣處竟透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暗金色的紋路，像是某種殘缺的符文，一閃而逝。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尚帶余溫的灰燼。
指尖傳來的并非預(yù)想中的冰冷或粗糙，反而是一種……溫潤的、奇特的觸感，仿佛觸碰的不是灰燼，而是某種帶有靈性的余暉。
同時，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的暖流，順著指尖悄然流入，瞬間驅(qū)散了我體內(nèi)的一絲疲憊和寒意，效果堪比喝了口熱湯。
我猛地縮回手，驚疑不定地看著自己的指尖，又看看地上那撮己然恢復(fù)平凡的灰燼。
這是……怎么回事？
師父這符紙，難不成還是慢熱型、后勁足？
自帶充電寶功能？
就在這時，我腦子里像是老式電視機雪花屏一閃，突然冒出一行金光閃閃、字體浮夸的大字，跟網(wǎng)頁彈窗廣告似的：傻徒弟！
就知道你小子遲早得用上這張保命符！
下不為例?。?br>
記得給為師多燒點紙錢，要天地銀行最新款，面額**的那種！
下面通貨膨脹比上面還厲害！
字跡末尾，還附帶了一個簡筆畫的笑臉，歪歪扭扭，跟我?guī)煾干澳遣恢{(diào)的畫風(fēng)一模一樣。
我：“……”幻覺！
一定是剛才消耗過度出現(xiàn)幻覺了！
要么就是吸了太多地下室不健康的空氣！
我使勁晃了晃腦袋，那金光大字和欠揍的留言瞬間消失無蹤。
寂靜中，只有我粗重的呼吸聲，肚子餓的咕咕聲，以及心頭無數(shù)奔騰而過的***。
所以，師父留下的這沓“咸菜干”，到底還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而下面……真的通貨膨脹到需要**面額的紙錢了嗎？！
這信息量有點大，我得先吃碗泡面壓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