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條上按的是我的手印------------------------------------------。，是被**底下那塊硌了一夜的石頭硌醒的。他睜開眼，看見的是開裂的房梁，和房梁上掛著的幾縷搖搖欲墜的蛛網(wǎng)。晨光從墻縫里鉆進來，在地上切出幾道細長的白線。。。。，蛛網(wǎng)還是那些蛛網(wǎng)?！安??！?，撐著身子坐起來。手腕上還有繩子勒過的紅印，腫起來一圈，碰一下就疼。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粗麻布衣服，膝蓋位置磨出兩個洞，腳上那雙草鞋已經(jīng)爛得只剩幾根草勉強連著。。，還是沒有習慣這具身體。，某商業(yè)銀行信貸部副經(jīng)理，三十五歲，有房有車有貸款，加班猝死在了年終述職報告的前一晚。這輩子，他叫林濟，青山派外門弟子，十七歲，煉氣一層?！獰挌庖粚釉谛尴山缡莻€什么概念？就是連山下的農(nóng)夫都打不過的那種。起碼農(nóng)夫還干慣了農(nóng)活，有一把子力氣，他呢？三年了就吸進去那么一絲靈氣，連個火球術都搓不出來。。?！爸ㄑ健?br>門被推開，一個穿灰袍的老頭端著個豁了口的碗進來，碗里是稀粥，稀得能照見人影。老頭把碗往床邊一放，嘆了口氣：
“濟兒，喝點粥吧。今天……今天血刀門的人就要來了?！?br>林濟看著這個老頭——原身的師父，青山派現(xiàn)任掌門，道號青玄子。這名字聽著挺仙風道骨的，實際上就是個窮酸老道，一身道袍洗得發(fā)白，袖口磨出了毛邊，腰間系了根麻繩當腰帶。
“師父，”林濟開口，嗓子有點啞，“還有多久？”
青玄子愣了愣：“什么多久？”
“血刀門的人，什么時候來。”
“午時?！鼻嘈佑謬@了口氣，“濟兒，為師對不住你，實在是對不住你……”
他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抬起袖子擦眼睛。
林濟看著他，沒吭聲。
原身的記憶他融合了三天，大概捋清楚了怎么回事：半個月前，血刀門外門弟子趙煞來下戰(zhàn)帖，說切磋，賭注五十塊下品靈石。青玄子腦子一熱就接了，結果被人三招撂倒，欠條簽了字畫了押。
五十塊下品靈石。
青山派賬上現(xiàn)在有多少？林濟問過，青玄子支支吾吾半天，說大概還有……三塊。
還欠著山腳下雜貨鋪兩塊。
還欠著隔壁靈獸谷一粒筑基丹的錢——那是給大師兄準備的，結果大師兄突破失敗，丹藥錢得照還，十二塊靈石，利滾利已經(jīng)變成了十八塊。
所以當血刀門的人說“還不上就拿人來抵”的時候，青玄子根本沒得選。
林濟端起碗，把那口能照見人影的粥喝了。
“師父，欠條在哪兒？”
青玄子愣了愣，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紙，遞給林濟。
林濟接過來，仔細看了看。
黃紙，暗紅色的字跡，角落按著青玄子的手印。很簡陋，簡陋到連個最低級的道紋封印都沒有。
他的眼睛瞇了起來。
“師父，這字是血刀門的人當場寫的？”
“是，趙煞寫的，我看著寫的?！?br>“用的什么墨？”
“墨？”青玄子想了想，“就他們隨身帶的……說是血煞朱砂，貴重得很，當時我還尋思，這人還挺講究……”
林濟沒說話，把欠條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腥味。
不是朱砂的礦物味，是……雞血味?；炝它c赤鐵礦粉，調出來的顏色。他前世在銀行見過太多假合同，那些騙子用的手段，比這個高明多了。
“師父，這欠條沒用的?！?br>“?。俊?br>“這不是靈契，沒有道韻認證，連最基本的氣息鎖定都沒有?！?a href="/tag/linji3.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濟把欠條往床上一扔，“說白了，這就是一張普通的紙，拿到哪兒都不認。”
青玄子呆了呆，然后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復雜——先是驚喜，然后變成驚恐，最后變成絕望。
“可、可血刀門不認這個??！他們拿著這張紙來要人，咱們能怎么辦？跟人家講道理？趙煞是筑基期！他背后是血刀門！咱們……”
林濟抬手打斷他。
“師父，咱們賬上現(xiàn)在有多少靈石？”
“三……三塊?！?br>“庫房里還有什么能賣的？”
青玄子沉默了。
林濟看著他，忽然問：“師父，你那件袍子呢？就是那件青色的，繡著云紋的?！?br>青玄子身子一僵，半晌才低聲說：“當、當了。上個月，當了三塊靈石，給你三師兄買了療傷的藥?！?br>林濟點點頭，又問：“藏經(jīng)閣那幾本功法呢？”
“賣、賣了……去年就賣了，換了二十斤靈米?！?br>“煉丹房那個丹爐？”
“前年就當了。”
“師父，”林濟看著他，語氣平靜，“那咱們青山派，還有什么？”
青玄子低著頭，不說話。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有腳步聲，有壓低了的說話聲。林濟偏頭看了一眼，透過門縫能看見幾張臉——是幾個穿著舊袍子的年輕人，探頭探腦往里看。
原身的師兄師姐們。
林濟收回目光，看向青玄子：
“師父，血刀門的人來了，會怎么樣？”
青玄子抬起頭，眼眶又紅了：“把、把你帶走。然后……然后就不知道了?！?br>“我是說，如果我不在，他們會怎么樣？”
青玄子愣住了。
林濟沒等他回答，掀開那床破被子站起來。腳踩在地上，冰涼的石板硌得腳底板疼。他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站著四個人，兩男兩女，都穿著和青玄子差不多的舊袍子，袖口磨得發(fā)白。最前面的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國字臉，濃眉，看著挺憨厚——原身的大師兄，周元禮。筑基失敗那個，欠了十八塊靈石那個。
旁邊是個瘦高的青年，二師兄陳舟，煉氣三層。再往后是兩個姑娘，三師姐蘇小小，四師姐柳絮，都是煉氣二層。
四個人看見林濟出來，都是一愣。
“小師弟……”周元禮開口，聲音有點啞，“你放心，待會兒血刀門的人來了，我……”
林濟沒等他說完，問：“大師兄，你那柄劍呢？就是師父給你的那把?！?br>周元禮臉色一僵，下意識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林濟看見了——他手上空空如也。
“也當了？”林濟問。
周元禮沒說話，低下頭。
林濟看向陳舟：“二師兄，你那張符箓呢？中品的那個。”
陳舟嘴角抽了抽，沒吭聲。
林濟又看向蘇小小和柳絮。兩個姑娘被他看得低下頭去，蘇小小小聲說：“小師弟，我們……我們真的湊不出來……”
林濟點點頭，轉身回了屋。
青玄子還站在床邊，手里捏著那張欠條，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林濟走過去，從他手里把欠條抽出來，又仔細看了一遍。
“師父，趙煞這個人，你了解多少？”
“??？”青玄子愣了愣，“就、就知道是血刀門外門弟子，筑基期，手里有件法器叫血魂幡，挺厲害的……”
“他平時在哪兒活動？”
“應、應該是血刀門山下的坊市那邊……”
林濟把欠條疊起來，塞進懷里。
“師父，血刀門的人來了，你什么都別說，讓我來處理?！?br>青玄子瞪大了眼睛：“濟兒，你、你想干什么？你可別亂來，那是筑基期，你才煉氣一層，你——”
“我知道?！?a href="/tag/linji3.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濟打斷他，“師父，咱們青山派，還有什么能拿出來當個‘面子’的東西嗎？”
青玄子茫然：“什么面子？”
“就是聽起來挺唬人，但實際上不值錢的東西。比如……”林濟想了想，“祖師爺傳下來的什么信物，或者什么傳說中的寶藏，再或者什么‘祖上闊過’的故事，都行?！?br>青玄子呆了呆，忽然一拍大腿：“有！祖師爺飛升前留過話，說咱們青山派藏著一件復興之寶，就在后山某處！可、可一千多年了，歷代掌門把后山挖了個遍，毛都沒找到……”
“就這個?！?a href="/tag/linji3.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濟說，“還有別的嗎？”
“還、還有一塊玉佩，掌門信物，可里面靈氣早就散光了，現(xiàn)在就是塊普通石頭……”
“也拿來?！?br>青玄子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遞給他。林濟接過來看了看——成色還行，雕工不錯，雖然沒靈氣了，但唬外行足夠了。
他把玉佩也揣進懷里，往外走。
“濟兒，你去哪兒？”青玄子在后頭喊。
林濟沒回頭，聲音從門外飄進來：
“去給咱們青山派，做個資產(chǎn)重組?！?br>他沒走出院門，就被周元禮攔住了。
“小師弟，你要去哪兒？”周元禮擋在他面前，臉上的表情很復雜，“血刀門的人快來了，你別亂跑，萬一……”
“萬一什么？”林濟看著他，“萬一我跑了，你們怎么辦？”
周元禮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林濟繞過他，繼續(xù)往前走。
出了院門，是一條土路，兩邊是幾間破舊的瓦房，有的房頂都塌了半邊。再往前，是一個不大的院子，院子里立著幾根木樁，是弟子們平時練功的地方。
院子角落蹲著個人，是個老頭，穿著一身補丁摞補丁的灰袍，手里拿著根旱煙桿，正對著木樁發(fā)呆。
林濟認出來了——三師叔，青葉子。青山派唯一的筑基期，三十年前就是了。三十年后，還是筑基期。據(jù)說當年也是個天才，后來走火入魔傷了根基，從此一蹶不振，每天就蹲在這兒抽旱煙，啥也不管。
林濟從他身邊走過，老頭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繼續(xù)對著木樁發(fā)呆。
林濟沒停步，徑直走向院門口。
院門口有塊石碑，上面刻著三個字：
青山派
字是好字，筆力遒勁，可惜石碑上爬滿了青苔，邊角磕掉了好幾塊，歪歪斜斜杵在那兒，像塊墓碑。
林濟站在石碑前，看著那三個字，忽然想起前世在銀行工作時，見過的那些破產(chǎn)企業(yè)的招牌。有的被債主砸了，有的被**封了，有的就那么掛著，風吹日曬，最后只剩個空殼子。
跟這青山派，一個樣。
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來了。
林濟抬頭，看見土路那頭走來三個人，都穿著血色長袍，腰間掛著刀。領頭的是個中年漢子，滿臉橫肉，筑基期的氣息隔著老遠就能感覺到。
趙煞。
血刀門的人，來了。
林濟沒動，就那么站在石碑旁邊，看著那三個人越走越近。
趙煞走到院門口，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林濟一眼，咧嘴笑了：
“喲，這不是那個抵債的小子嗎？怎么，自己送上門來了？省得老子進去找了?！?br>他身后兩個人也跟著笑起來，笑聲粗野，在清晨的薄霧里傳出去很遠。
林濟看著他，沒笑。
“趙師兄是吧？”他開口，語氣很平靜，“欠條帶了嗎？”
趙煞愣了愣，從懷里摸出一張黃紙，抖了抖：“帶了，怎么著？你想驗驗？”
林濟伸出手：“給我看看。”
趙煞又愣了愣，大概是沒想到一個煉氣一層的小子敢這么跟他說話。他身后的一個人湊過來，低聲說了句什么，趙煞擺擺手，把那欠條遞了過來。
“看吧看吧，反正今天你是跑不掉了?！?br>林濟接過欠條，低頭看起來。
和青玄子那張一樣，黃紙，紅字，按了手印。他湊近聞了聞——
一樣的雞血味。
他把欠條疊起來，和懷里那張一起，塞進自己袖子里。
趙煞的臉色變了：“小子，你干什么？”
林濟抬起頭，看著他，忽然笑了：
“趙師兄，你這欠條，假的。”
趙煞一愣，然后眼睛瞪起來：“放***屁！***說假就假？”
林濟沒接他的話，從袖子里把兩張欠條都掏出來，舉在手里：
“趙師兄，真正的靈契，需要三道程序：第一，用道韻朱砂書寫，朱砂里要摻書寫者的一縷神識；第二，加蓋宗門法印，作為擔保；第三，由第三方公證人留下道紋封印。你這欠條，”他把其中一張抖了抖，“用的是赤鐵礦粉調雞血，聞聞這味兒，你自己聞不出來？”
他把欠條遞到趙煞鼻子前。
趙煞下意識躲了一下，臉色變得很難看。
林濟繼續(xù)說：“沒有神識鎖定，沒有宗門擔保，沒有公證封印。這就是一張廢紙。拿到修真聯(lián)盟去，人家看都不會看?！?br>趙煞的臉從紅變青，從青變紫，一雙眼睛瞪著林濟，像是要把他生吞了。
“小子，***跟我玩這套？”他一字一頓地說，“就算這欠條是假的，老子今天說要帶走你，誰能攔著？”
他往前走了一步，筑基期的氣勢猛地爆發(fā)出來，壓得林濟胸口一悶。
林濟沒退。
他從懷里摸出那塊掌門玉佩，舉在手里。
“趙師兄，認識這個嗎？”
趙煞掃了一眼，不屑地笑了：“一塊破石頭，沒靈氣的玩意兒，唬誰呢？”
“沒靈氣是不假，”林濟說，“但這塊玉佩，是青山派開派祖師傳下來的信物，一千三百年的歷史。前朝那位飛升的劍仙，年輕時候來青山派做客，在這塊玉佩上留過一道劍意?！?br>趙煞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那兩個人也愣住了。
林濟繼續(xù)說：“那劍意早就散干凈了，但這塊玉佩本身，被劍意溫養(yǎng)了幾百年，材質已經(jīng)變了。拿到坊市上去，識貨的人出多少靈石，你猜猜？”
他沒等趙煞回答，自己說了：
“起碼三百塊?！?br>趙煞的臉色又變了。
林濟把玉佩收回懷里，又從袖子里掏出那兩張欠條：
“這兩張欠條，我可以還給你。五十塊靈石的債，我們認。但還的方式，我說了算?！?br>趙煞瞇起眼睛：“什么意思？”
林濟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分期付款?！?br>趙煞愣住了。
他身后那兩個人也愣住了。
林濟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從懷里又掏出一樣東西——剛才從院門口石碑上摳下來的一小塊石頭。那石碑雖然破，但確實是青石材質，打磨得還算規(guī)整。
“這塊石頭，從青山派山門石碑上取的。石碑是三百年前立的，上面有當時一位元嬰真君路過時隨手刻的幾個字。雖然只是路過，雖然只是隨手，但那幾個字里殘留的道韻，也夠當個添頭了?！?br>他把石頭和玉佩放在一起，舉在趙煞面前：
“玉佩抵押三百靈石，這塊石頭抵押八十靈石，加上我們賬上現(xiàn)有的三塊，一共三百八十三塊。五十塊本金的債，按三分利算，一個月連本帶利五十一塊五。我把這三百八十三塊押在你那兒，每個月從里面扣五十一塊五，分六個月還清。多出來的，算保證金?！?br>趙煞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
林濟繼續(xù)說：“這六個月里，玉佩和石頭你拿著，我們按月還款。還清了，你東西退回來；還不清，東西歸你，人你也帶走。”
“***……”趙煞終于開口，聲音都變了調，“***把我當傻子？這破石頭破玉佩，值不值三百八你心里沒數(shù)？”
“值不值三百八，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a href="/tag/linji3.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濟看著他，“但你拿著這兩樣東西回去，交差的時候好看。五十塊靈石的債，你帶回去三百八十塊的抵押物——門里問你，你是說‘我?guī)Я藗€煉氣一層的廢物回來抵債’好聽，還是說‘我?guī)Щ貋韮r值三百八十塊靈石的抵押品，還談了個六個月的還款計劃’好聽？”
趙煞不說話了。
他盯著林濟，眼神很復雜——有惱怒，有不解，還有一點……忌憚。
一個煉氣一層的小子，敢這么跟他說話，還說得頭頭是道，這**是什么路數(shù)？
林濟由著他看，一動不動。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太陽漸漸升高，土路上的薄霧散盡了。
終于，趙煞開口了：
“小子，你叫什么？”
“林濟。”
“林濟是吧？”趙煞咧嘴笑了，笑得很兇，“行，你有種。分期就分期，老子倒要看看，你六個月拿什么還?！?br>他把手一伸：“欠條拿來?！?br>林濟把兩張欠條都遞給他。
趙煞接過來，看也不看，直接塞進懷里，然后把林濟手里那兩塊東西——玉佩和石頭——一把抓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幾眼，揣進自己懷里。
“一個月后，我來收錢?！彼⒅?a href="/tag/linji3.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濟，“五十一塊五，少一塊，我拆了你這破山門?！?br>說完，他一揮手，帶著那兩個人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林濟一眼：
“小子，***是煉氣一層吧？”
林濟點頭。
趙煞“嘖”了一聲，搖搖頭，大步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土路上只剩下一片寂靜。
林濟站在原地，看著那三個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忽然覺得腿有點軟。他扶著石碑，慢慢蹲下來，大口喘氣。
背后傳來腳步聲。
青玄子跑過來，一把扶住他，眼眶又紅了：“濟兒，你、你剛才……你怎么……”
他說不下去了，只是抓著林濟的胳膊，手在抖。
周元禮、陳舟、蘇小小、柳絮也都跑過來了，站在旁邊，看著林濟，眼神都很復雜。
林濟緩過氣來，抬起頭，看著他們，忽然問：
“師父，一個月五十一塊五，咱們拿什么還？”
青玄子愣住了。
周元禮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一個月五十一塊五，拿什么還？
林濟看著他們呆滯的表情，忽然笑了。他撐著石碑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往院子里走。
“別愣著了，進來開會?！?br>他走到院子中央，站在那幾根木樁旁邊，回過頭，看著跟過來的幾個人。
“咱們青山派，從今天開始，改個經(jīng)營思路?！?br>青玄子茫然地問：“改……改什么？”
林濟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從今天起，咱們不叫修仙了?！?br>“那叫什么？”
林濟笑了笑，抬頭看著那塊爬滿青苔的破舊石碑，看著那三個已經(jīng)快看不清的字。
“叫——創(chuàng)業(yè)。”
陽光照下來，照在他臉上。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銀行上班的時候，每年年終述職，都要寫一段話來總結。那話怎么寫來著？
哦，對了。
我們要在危機中育新機，于變局中開新局。
林濟收回目光，看向那幾個一臉懵逼的師兄師姐，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新局有沒有不知道。
但新債，是已經(jīng)開了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