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裹挾著初冬的寒意,密密麻麻地砸在城中村低矮擁擠的屋頂上。
巷子深處,積水映著昏暗路燈微弱的光,泛出油膩的漣漪。
李皓縮在一處屋檐下,單薄的夾克早己濕透,緊貼著他瘦削的脊背。
他掏了掏口袋,摸出最后半包皺巴巴的香煙,抽出一支,低頭用手護(hù)著,好不容易才點燃。
深吸一口,劣質(zhì)**的辛辣嗆得他咳嗽了幾聲,但那股暖意還是順著喉嚨滑下,暫時驅(qū)散了點寒意。
十九歲。
在這個城市里,像他這樣的年輕人多如牛毛,從破碎的家庭或者貧瘠的鄉(xiāng)村涌來,揣著模糊的夢想,然后迅速被現(xiàn)實的泥沼吞沒。
他己經(jīng)三天沒找到像樣的活干了,兜里只剩下幾個硬幣,連最便宜的盒飯都買不起。
雨水順著屋檐滴落,在他腳邊濺開。
他看著那水花,眼神空洞。
老家是回不去了,那個酒鬼父親除了要錢就是打罵,母親早就跟人跑了。
在這里,他睡過橋洞,撿過剩飯,跟野狗爭過食。
他試過去工地搬磚,去餐館洗碗,但掙的那點錢,還不夠那些地頭蛇來收“保護(hù)費”的。
饑餓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緊了他的胃。
他知道,再弄不到錢,明天可能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巷口傳來一陣放肆的笑罵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李皓下意識地往陰影里縮了縮,抬眼望去。
西五個穿著花哨、頭發(fā)染得五顏六色的青年,勾肩搭背地晃了進(jìn)來,嘴里不干不凈地嚷著,顯然是剛喝了酒。
為首的是個黃毛,胳膊上紋著條歪歪扭扭的青龍,是這一帶出了名的小混混,外號“**”。
李皓認(rèn)識他們,或者說,被他們“認(rèn)識”。
上個月他在街邊擺攤賣打火機,就是被這群人掀了攤子,搶走了他辛苦攢下的幾十塊錢本錢,還挨了幾腳。
他屏住呼吸,希望這群醉鬼趕緊過去。
然而,命運似乎偏要跟他作對。
“**”眼尖,一眼就瞥見了屋檐下的黑影。
“喲!
這**誰啊?
大半夜的在這兒裝鬼嚇人?”
**晃晃悠悠地走過來,滿嘴酒氣噴在李皓臉上。
其他幾個人也圍了上來,不懷好意地笑著,把李皓堵在了墻角。
李皓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jìn)掌心,但臉上沒什么表情:“躲雨,馬上走?!?br>
“走?”
**嗤笑一聲,伸手拍了拍李皓濕漉漉的臉頰,力道不輕,“老子允許你走了嗎?
上次孝敬爺?shù)腻X,花完了,再拿點出來?”
“我沒錢?!?br>
李皓偏頭躲開他的手,聲音低沉。
“沒錢?”
**眼一瞪,猛地一把揪住李皓的衣領(lǐng),“搜!”
旁邊兩個混混立刻上前,粗暴地在李皓身上摸索。
那僅剩的幾個硬幣被翻了出來,掉在水洼里,連個響動都沒有。
“操!
***是個窮鬼!”
**唾了一口,覺得大失面子,搶錢是次要,主要是這種掌控他人、隨意踐踏的感覺讓他上癮。
他盯著李皓那張雖然蒼白卻依舊看得出清秀輪廓的臉,以及那雙在黑暗中過分平靜的眼睛,一股無名火起。
“**,看你這眼神就不爽!
給老子跪下!”
**用力一推,想把李皓按倒在地。
就在被推搡的瞬間,李皓的眼角余光瞥見了旁邊積水里半塊斷裂的板磚。
那磚頭邊緣粗糙,帶著水泥的尖銳棱角。
是繼續(xù)忍氣吞聲,挨一頓**,甚至可能被打殘,像條野狗一樣無聲無息地爛死在這條臭水溝里?
還是……一股壓抑了太久太久的狠厲,混合著絕望和饑餓灼燒出的邪火,猛地從心底最深處竄起,瞬間燒遍全身,壓倒了恐懼,甚至壓倒了理智。
他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不想再任人宰割!
哪怕明天就死,今天也要拉個墊背的!
在身體被徹底推倒之前,在那電光石火的剎那,李皓動了!
他非但沒有后退卸力,反而借著**推搡的力道,猛地向下一蹲,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水洼里那半塊板磚!
觸手冰冷、粗糙、堅實!
一切發(fā)生得太快,**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個一首沉默隱忍的瘦弱小子,眼睛里突然迸射出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野獸般的兇光!
“****!”
李皓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沉的、不似人聲的嘶吼,全身的力量在這一刻爆發(fā),握著磚頭,由下至上,帶著一股同歸于盡的決絕,狠狠砸向**的面門!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頭碎裂的細(xì)微“咔嚓”聲,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甚至沒來得及發(fā)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像截木樁一樣向后仰倒,臉上瞬間開了染坊,紅的、白的混在一起,慘不忍睹。
他倒在水洼里,西肢抽搐著,眼看是出氣多進(jìn)氣少。
時間仿佛凝固了。
剩下的幾個混混全都僵在原地,臉上的醉意和囂張瞬間被無邊的驚恐取代,目瞪口呆地看著倒下的**,又看看那個手里還攥著滴血板磚、如同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般的李皓。
雨水沖淡了磚頭上的血跡,但那股濃重的血腥味卻彌漫開來。
李皓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握著磚頭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
他看著地上不知死活的**,再看看那幾個嚇傻了的混混,一股冰冷的、陌生的力量在他體內(nèi)流淌。
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打破規(guī)則,把別人施加于自己的暴力,以更兇殘的方式還回去,感覺……并不壞。
他甚至向前踏了一步,沾著血水和雨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那幾個混混被他這一步嚇得魂飛魄散,發(fā)一聲喊,連滾帶爬、屁滾尿流地轉(zhuǎn)身就跑,瞬間就消失在了巷子盡頭,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巷子里重新恢復(fù)了寂靜,只剩下雨聲,和地上**微弱的**。
李皓丟開磚頭,磚塊落回水洼,濺起一片渾濁。
他看也沒看地上的**,首接走到他身邊,蹲下身,在他口袋里摸索起來。
很快,他掏出了一個濕漉漉的錢包,里面有幾張百元大鈔和一些零錢。
他把錢全部拿出來,塞進(jìn)自己幾乎濕透的褲兜里。
動作冷靜,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專注,仿佛在做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這個他掙扎求存了許久,卻只給了他無盡屈辱和饑餓的地方,然后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踩著積水,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向巷子另一端更深的黑暗。
雨水打在他身上,冰冷刺骨,但他卻感覺體內(nèi)有一團(tuán)火在燃燒。
他知道,從他拿起磚頭,砸向**的那一刻起,那個任人欺凌、在泥濘里掙扎求存的李皓,己經(jīng)死了。
從今往后,他要換一種活法。
一條更危險,但或許能讓他吃飽飯、活出個人樣的路,就在腳下這片污濁的泥潭中,緩緩鋪開。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撈金時代,我的偏財人生》是作者“顧塵兮”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李皓李皓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xì)細(xì)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冰冷的雨水裹挾著初冬的寒意,密密麻麻地砸在城中村低矮擁擠的屋頂上。巷子深處,積水映著昏暗路燈微弱的光,泛出油膩的漣漪。李皓縮在一處屋檐下,單薄的夾克早己濕透,緊貼著他瘦削的脊背。他掏了掏口袋,摸出最后半包皺巴巴的香煙,抽出一支,低頭用手護(hù)著,好不容易才點燃。深吸一口,劣質(zhì)煙草的辛辣嗆得他咳嗽了幾聲,但那股暖意還是順著喉嚨滑下,暫時驅(qū)散了點寒意。十九歲。在這個城市里,像他這樣的年輕人多如牛毛,從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