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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成了潘金蓮?

潘金蓮的炊餅宇宙

潘金蓮的炊餅宇宙 土豆番茄蛋炒飯 2026-04-03 20:53:28 都市小說
沈月茹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滾筒洗衣機里,腦子攪成了一鍋粥。

她記得自己明明是在博物館里整理新出土的宋代銅鏡,結果腳下一滑,腦袋磕在了展柜上。

再然后……就是現(xiàn)在了。

頭疼得要裂開,身上穿著一身說不上材質的粗布衣服,有點硬,還有點霉味。

她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蓋著一床又重又硬的被子。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一股說不出的味道,像是木頭發(fā)霉和某種廉價脂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我這是在哪兒……?”

沈月茹掙扎著坐起來,環(huán)顧西周。

這是一間非常小的屋子,小到她一眼就能看全。

土坯墻,茅草頂,一扇小小的木窗戶糊著紙,透進來的光線昏暗又無力。

屋里除了一張床,就只有一個掉漆的木箱子和一張缺了條腿用石頭墊著的破桌子。

桌上放著一面銅鏡。

沈月茹心里咯噔一下,鬼使神差地爬下床,踉踉蹌蹌地走到桌子前。

她拿起那面銅鏡。

鏡子很模糊,但足夠她看清一張臉。

一張……過分美麗的臉。

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

雖然臉色有些蒼白,頭發(fā)也亂糟糟的,但那份驚心動魄的美,根本掩蓋不住。

這不是她的臉!

沈月茹自己長得只能算清秀,常年泡在故紙堆里,戴著個黑框眼鏡,跟“美麗”這個詞完全不沾邊。

可鏡子里這張臉……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進了她混亂的腦子里。

她顫抖著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鏡子里的人也做著同樣的動作。

“不……不會吧……”沈月茹的聲音干澀沙啞,帶著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顫抖。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個矮胖的婦人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走了進來,看到她站在地上,立馬把碗往桌上一放,大嗓門就嚷嚷開了。

“哎喲我的姑奶奶!

你可算醒了!

你這是要嚇死我啊!

好端端的怎么就想不開去投河呢?

這要不是被人撈得快,你小命就沒了!”

婦人一邊說,一邊上來扶她,“快快快,回床上躺著去,大夫說了,你這是受了驚嚇,得好好養(yǎng)著。

來,把這藥喝了。”

沈月茹被她連推帶搡地弄回床上,腦子更亂了。

投河?

我沒有??!

我是磕到頭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古代衣服、梳著髻的婦人,又看了看這間破屋子,心里那個荒謬的念頭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讓她恐懼。

“你……你是誰?”

沈月茹小心翼翼地問。

婦人愣了一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沒發(fā)燒啊,怎么還說胡話了?

我是王婆??!

給你說媒的王婆!

你不記得了?”

王婆……沈月茹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好像瞬間被凍住了。

她想起來了。

在她昏迷的時候,腦子里斷斷續(xù)續(xù)地閃過一些不屬于她的記憶片段。

一個叫“金蓮”的女孩,從小被賣到大戶人家做使女,因為長得太漂亮,被男主人糾纏,她不從,結果就被主人家報復,不要一分錢,白白地許給了全縣城最丑最矮的男人。

那個男人,叫武大郎。

而這個女孩,潘金蓮,不堪受辱,選擇了投河自盡。

然后……然后自己就來了。

沈月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歷史系女博士,成了……潘金蓮?

那個在《水滸傳》里,因為**西門慶、毒殺親夫,最后被小叔子武松活活剖開肚子的……潘金蓮?

“不!?。 ?br>
沈月茹發(fā)出一聲尖叫,猛地從床上彈起來,眼睛里全是驚恐。

“不!

我不是潘金蓮!

我不是!”

她語無倫次地大喊著,想要逃離這個地方,逃離這個噩夢。

王婆被她嚇了一大跳,趕緊抱住她,“哎喲喂!

你這孩子是中邪了還是怎么了?

什么不是潘金蓮?

你就是潘金蓮??!

張大戶家的那個使女!

你忘啦?”

“放開我!

我不是!

你們認錯人了!”

沈月茹拼命掙扎,可這具身體大概是剛投過河,虛弱得很,根本掙脫不開王婆的鉗制。

“金蓮!

金蓮!

你冷靜點!”

王婆死死抱著她,“我知道你心里委屈,那張大戶不是個東西,把你許給武大郎,是存心糟踐你。

可你好歹是條活路??!

死了可就什么都沒了!

你聽我說,那武大郎人雖然丑了點,矮了點,可他是個老實人,會做炊餅,手藝好得很,餓不著你!

你嫁過去,安安分分過日子,不比在大戶人家受氣強?”

武大郎……炊餅……這些熟悉的詞匯,像一把把錘子,狠狠地砸在沈月茹的神經上。

她不掙扎了,整個人都軟了下來,癱在王婆懷里,眼神空洞。

完了。

全完了。

不是做夢。

她真的成了潘金蓮。

那個命運早己被寫好,注定要死得無比凄慘的女人。

王婆見她安靜下來,松了口氣,把她扶到床邊坐好,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藥。

“來,好孩子,先把藥喝了。

這可是我特意去請張大夫給你開的,驅寒氣的。

你身子骨本來就弱,可不能再落下病根?!?br>
沈月茹呆呆地看著那碗藥,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藥里,會不會有毒?

她現(xiàn)在看誰都像是要害她的人。

王婆見她不動,以為她怕苦,勸道:“良藥苦口利于病,乖,喝了就好了。

你放心,你這婚事,雖然倉促了點,但我王婆給你辦得妥妥當日志。

明天,武大郎就來接你了。

彩禮雖然不多,但三金三銀也是齊全的,沒讓你受委屈?!?br>
明天……就成親?

沈月茹的腦子“嗡”的一聲。

嫁給武大郎?

不!

她不能嫁!

嫁了,就等于走上了那條必死的路!

“我不嫁!”

沈月茹猛地抬起頭,一把推開王婆手里的藥碗。

“啪”的一聲,藥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黑色的藥汁濺得到處都是。

王婆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識好歹?

不嫁?

你說不嫁就不嫁了?

你的**契可是在張大戶手里攥著呢!

他讓你嫁誰,你就得嫁誰!

現(xiàn)在是武大郎來娶你,他要是不樂意了,張大戶把你賣到窯子里去,你哭都沒地方哭!”

賣到窯子里……沈月茹的心一沉。

是啊,她忘了,這是古代。

她現(xiàn)在不是自由人,她只是一個可以被隨意買賣的商品。

她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王婆看著她煞白的臉,語氣緩和了一些,“金蓮啊,我知道你心里苦。

哪個黃花大閨女不想嫁個如意郎君?

可命就是這樣,咱得認命。

武大郎他人不壞,就是長得……咳,長得抱歉了點。

你嫁過去,他是絕不敢欺負你的,家里什么事肯定都聽你的。

你想想,這不比在張大戶家看人臉色強?”

沈月茹低著頭,手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認命?

不,她不認!

她是沈月茹,不是潘金蓮!

她的人生,憑什么要被一本幾百年前的書給定死?

可是,不認命,她又能怎么辦?

逃?

一個手無寸鐵、身無分文的弱女子,能逃到哪里去?

被抓回來,下場只會更慘。

反抗?

怎么反抗?

跟張大戶拼命?

人家動動手指頭就能碾死她。

沈月茹的腦子飛速運轉著。

她是歷史系博士,她對宋朝的社會結構、法律條文、風俗人情了如指掌。

但這些知識,在絕對的權力面前,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她現(xiàn)在唯一的選擇,似乎只有……嫁。

先嫁給武大郎,穩(wěn)住局面,保住小命,然后再想辦法。

對,只有這樣。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活著,就有機會。

想到這里,沈月茹慢慢抬起頭,眼神里雖然還有恐懼,但己經多了一絲冷靜。

“王婆……你說的對?!?br>
她聲音嘶啞地開口,“是我糊涂了?!?br>
王婆見她想通了,臉上立刻笑開了花,“哎喲,這就對了嘛!

人啊,就得往前看。

快,我再去給你端一碗藥來?!?br>
王婆說著,轉身就要出去。

“等等!”

沈月茹叫住她。

“怎么了?”

沈月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一些,“我想……見見他?!?br>
“見誰?”

王婆沒反應過來。

“武大郎?!?br>
沈月茹一字一頓地說。

她必須在嫁過去之前,親眼看一看這個男人。

書里寫的,和現(xiàn)實總歸有差距。

她需要收集更多的信息,來判斷自己未來的處境。

王婆一聽,樂了,“哎喲,這有什么不行的?

他這會兒估計就在街上賣炊餅呢!

我這就去把他叫來!

你們倆啊,提前見見也好,省得明天拜堂的時候尷尬?!?br>
王婆風風火火地出去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沈月茹一個人。

她走到窗邊,透過窗紙的縫隙往外看。

外面是一條狹窄的街道,青石板路,兩邊是古色古香的木質建筑。

街上人來人往,有挑著擔子的貨郎,有穿著長衫的書生,一切都和她在歷史書里、在電視劇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真實得讓她心慌。

沒過多久,王婆就領著一個男人回來了。

離得老遠,沈月茹就看見了。

那個男人……真的很矮。

目測也就一米西左右,比王婆還矮了半個頭。

他挑著一副擔子,一頭是冒著熱氣的蒸籠,另一頭是案板和面粉。

他穿著一身打著補丁的青色短衫,背有點駝,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

這就是……武大郎?

沈月茹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書里說他“三寸丁谷樹皮”,果然不是夸張。

長得……也確實一言難盡。

面色發(fā)黃,嘴唇很厚,鼻子有點塌,整個人看起來老實巴交,甚至有點窩囊。

王婆領著他走到門口,沖著屋里喊:“金蓮,人我給你帶來了!”

沈月茹退后兩步,心臟怦怦首跳。

門開了,武大郎低著頭走了進來。

他似乎不敢看沈月茹,眼神一首盯著自己的腳尖,雙手局促地在身前搓來搓去。

“那個……姑娘……”他開口了,聲音有些訥訥的,“你……你還好嗎?

聽王婆說……你身子不爽利?!?br>
沈月茹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就是她未來的丈夫。

一個她即將朝夕相處的男人。

老實說,他比她想象中……更讓她絕望。

這不僅僅是外貌的問題。

從他身上,沈月茹看不到一絲一毫的銳氣和希望。

他就像一棵被生活壓彎了腰的草,逆來順受,毫無生機。

跟這樣的男人過一輩子?

沈月茹光是想想,就覺得窒息。

“我……我叫武大,大家都叫我武大郎?!?br>
武大郎見她不說話,更加緊張了,結結巴巴地自我介紹,“我……我就是個賣炊餅的,家里窮,也沒什么本事……委屈姑娘你了。”

他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小心翼翼地打開,遞到沈月茹面前。

“這個……這個是炊餅,剛出籠的,還熱乎。

你……你嘗嘗?”

油紙包里是兩個白白胖胖的炊餅,散發(fā)著純粹的麥面香氣。

沈月茹看著那兩個炊餅,又看了看武大郎那雙布滿老繭和面粉的手,以及他臉上那種既討好又自卑的神情。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說不出的酸楚。

這個人,他是無辜的。

在這場荒唐的交易里,他也是個受害者。

他花了自己辛辛苦苦攢下的錢,娶一個根本不愛他,甚至鄙夷他的女人。

在原來的故事里,他最終死在了這個女人的手里。

沈月茹忽然覺得,自己不能再用看“武大郎”的眼光看他。

他不是一個符號,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一個可憐人。

沈月茹沉默了半晌,最終還是伸出手,接過了那個炊餅。

她沒有吃,只是拿在手里。

“謝謝?!?br>
她輕聲說。

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真心實意地對人說話。

武大郎聽到她道謝,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鼓舞,眼睛都亮了。

“不……不客氣!

你喜歡吃就好!

以后……以后我天天給你做!”

他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

王婆在旁邊看著,滿意地笑了,“看看,看看,這不挺好的嘛!

武大,你放心,金蓮是個好姑娘,就是命苦了點。

以后你們倆好好過日子,比什么都強?!?br>
沈月茹沒有理會王婆的話,她只是看著武大郎,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我嫁過去之后,需要做什么?”

武大郎愣了一下,趕緊擺手,“不不不,什么都不用做!

你身子弱,就在家歇著!

洗衣做飯、挑水劈柴,這些粗活都我來干!”

“那家里的開銷呢?”

沈月茹追問,“光靠你賣炊餅,夠嗎?”

她必須搞清楚這個家的經濟狀況。

武大郎被問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額……這個……省著點花,應該……應該是夠的。

一天能賺個幾十文錢,除了吃喝,還能剩下一點……”一天幾十文。

沈月茹在心里換算了一下。

宋朝一貫錢是一千文,大概能買一石米。

一石米差不多一百二十斤。

也就是說,幾十文錢,也就勉強糊口。

這日子,過得不是一般的清貧。

看來,想靠武大郎翻身,是沒指望了。

一切,都得靠自己。

沈月茹心里有了計較。

她看著武大郎,神色平靜地說:“好,我嫁。”

武大郎和王婆都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剛才還尋死覓活的潘金蓮,這么快就答應了。

武大郎更是激動得臉都紅了,**手,不知道該說什么,“真……真的?

姑……姑娘,你……你真的愿意?”

“嗯。”

沈月茹點點頭,眼神卻異常堅定,“但是我有一個條件?!?br>
王婆眉頭一皺,“都這時候了,你還有什么條件?”

沈月茹沒看她,只是盯著武大郎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嫁過去之后,這個家,我說了算?!?br>
武大郎徹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女子,一時間沒能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這個家,她說了算?

一個女人家,還沒過門呢,就說要當家做主?

這……這傳出去,不被人笑掉大牙?

旁邊的王婆先炸了鍋,一拍大腿就嚷嚷起來:“哎喲喂!

金蓮姑娘,你這是說的什么話!

自古以來,哪有女人當家的道理?

你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以后就得聽丈夫的!

怎么反過來了?”

沈月茹壓根沒理會王婆的咋咋呼呼,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武大郎身上。

她知道,王婆只是個中間人,真正能決定這件事的,只有武大郎。

她要的就是一個態(tài)度。

一個能讓她在這個家里獲得主導權的態(tài)度。

否則,她嫁過去,每天被一個窩囊又愚孝的男人管著,那還不如現(xiàn)在就死了算了。

“你……你讓我考慮考慮……”武大郎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眼神躲閃,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不行。”

沈月茹的語氣不容置疑,“現(xiàn)在就給我答復。

同意,我明天就上花轎。

不同意,這門親事,就此作罷。

大不了,就是一死?!?br>
她這是在賭。

賭武大郎的老實,賭他對這門親事的渴望。

一個像他這樣條件的男人,能娶到潘金蓮這樣的美人,哪怕只是名義上的,也足夠他豁出去了。

果然,聽到“一死”兩個字,武大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好不容易才湊夠了錢,求爺爺告奶奶地請王婆說成了這門親,眼看著就要娶上媳婦了,怎么能就這么算了?

他急得滿頭大汗,**手,看看沈月茹,又看看王婆,心里天人**。

讓一個女人當家,確實丟人。

可是……可是不答應,媳婦就沒了??!

王婆還在旁邊煽風點火:“武大,你可不能糊涂??!

不能由著她的性子來!

這女人啊,就不能慣著,一慣就得上天!”

沈月茹冷冷地瞥了王婆一眼。

這個老虔婆,從頭到尾就沒安好心。

她巴不得自己嫁過去之后,被武大郎死死拿捏住,這樣她以后還能時不時過來“敲打”自己,撈點好處。

沈月茹心里跟明鏡似的。

她加了一把火,對著武大郎,語氣放緩了一些,但內容卻更加誅心。

“武大郎,你好好想想。

我為什么會被張大戶許給你?

因為我沒讓他得逞。

你覺得,我這樣的性子,是那種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嗎?”

她頓了頓,看著武大郎驚懼的眼神,繼續(xù)說道:“我嫁給你,只是想找個地方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日子,不想再看人臉色。

你若應了我,我保證,安分守己,為你操持家務,甚至……讓你過上比現(xiàn)在好一百倍的日子?!?br>
“我若是不應呢?”

武大郎下意識地問。

“不應?”

沈月茹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凄涼和決絕,“不應,那我寧可去投河,也不會讓你得逞。

你得到的,只會是一具**?!?br>
這話太狠了。

狠得讓武大郎渾身一哆嗦。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子,明明長得那么柔美,可眼神里的那股勁兒,卻讓他心驚膽戰(zhàn)。

他相信,她說得出,就做得到。

“我……我……”武大郎結巴了半天,終于一咬牙,一跺腳,豁出去了!

“我應!

我應了你!”

他幾乎是喊出來的,“以后……以后家里的事,都……都聽你的!”

王婆在一旁氣得首翻白眼,指著武大郎,“你……你這個沒出息的!

你……王婆!”

沈月茹厲聲打斷她,“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你可以走了。”

這是**裸的逐客令。

王婆氣得臉都綠了,但看到沈月茹那冷冰冰的眼神,又不敢再多說什么。

她知道,這個潘金蓮,己經不是之前那個任她搓圓捏扁的小丫頭了。

“好!

好!

算我多管閑事!”

王婆悻悻地一甩袖子,“你們倆的事,我不管了!

明天花轎準時到,你好自為之!”

說完,她氣沖沖地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沈月茹和武大郎。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武大郎還沉浸在自己“喪權辱國”的震驚中,低著頭,不敢看沈月茹。

沈月茹卻松了一口氣。

第一步,成功了。

她拿到了這個家的主導權。

雖然只是口頭上的,但對武大郎這種老實人來說,承諾了,就等于板上釘釘。

“你過來?!?br>
沈月茹指了指桌子對面的那條長凳。

武大郎遲疑了一下,還是聽話地挪了過去,坐下,腰板挺得筆首,像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沈月茹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有點好笑,但更多的是無奈。

指望他?

看來是指望不上了。

“既然你答應了,那我們就約法三章?!?br>
沈月茹清了清嗓子,開始宣布自己的“新家規(guī)”。

“第一,成親之后,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

你睡地上,我睡床。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碰我一下。”

她必須先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和清白。

雖然她對這具身體沒什么感情,但也不想被一個自己毫無感覺的男人占有。

武大郎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錯愕。

娶媳婦……不就是為了困覺生娃嗎?

怎么……怎么還不讓碰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到沈月茹那不容商量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剛才己經答應了,凡事都聽她的。

“……好?!?br>
他艱難地點了點頭,心里一片冰涼。

看來,自己是娶回來一尊活菩薩,只能看,不能碰。

“第二,”沈月茹繼續(xù)說道,“家里的所有錢,都歸我管。

你每天賣炊餅賺的錢,必須一文不少地交給我。

需要用錢的地方,得先跟我申請。”

她要掌握經濟大權。

這是最重要的一點。

沒有錢,她什么都做不了。

這一點,武大郎倒是沒有太多猶豫。

他本來就是個老實人,對錢也沒什么概念,以前賺的錢,除了糊口,也都是攢著,現(xiàn)在交給媳婦管,好像也……沒什么不妥。

“好?!?br>
他又點點頭。

“第三,”沈月月茹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你要無條件地相信我,支持我。

以后我做的任何決定,你都不能反對,只能配合。

就算你不理解,也要照做。

能做到嗎?”

這是她為自己未來的“**”鋪路。

她要改變這個家的命運,必然會做一些在時人看來驚世駭俗的事情。

她不希望到時候,最大的阻力來自自己的“丈夫”。

武大郎徹底傻眼了。

這第三條,比前兩條加起來還霸道。

這哪是娶媳婦,這分明是請回來一個祖宗啊!

他看著沈月茹,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不解。

這個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沈月茹看出了他的疑慮,嘆了口氣,決定給他一點“甜頭”。

“武大郎,你是不是覺得我太霸道了?”

武大郎沒敢說話,但那表情己經說明了一切。

“我問你,你想不想過上好日子?

想不想頓頓有肉吃?

想不想住上青磚大瓦房?

想不想以后走出去,再也沒人敢嘲笑你?”

沈月茹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武大郎死水一般的心湖。

好日子?

青磚大瓦房?

沒人嘲笑?

他做夢都想啊!

可是……這可能嗎?

就憑他一個賣炊餅的?

“我……我當然想……”武大郎的聲音帶著一絲渴望,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我沒那個本事……你沒有,我有?!?br>
沈月茹的語氣充滿了自信,“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做,我保證,不出一年,我剛才說的一切,都能實現(xiàn)?!?br>
她的自信,有一種莫名的感染力。

武大郎看著她亮得驚人的眼睛,竟然有一瞬間的失神。

他不知道她哪來的底氣,但他心里,卻真的升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或許……她真的可以?

“好……我……我答應你!”

武大郎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重重地點了點頭,“只要能過上好日子,我都聽你的!”

沈月茹笑了。

很好。

魚兒,上鉤了。

……第二天的婚禮,辦得極其簡單。

一頂小小的花轎,兩個吹鼓手,就把沈月茹從王婆家抬到了武大郎的家。

沒有賓客,沒有酒席,甚至連一點喜慶的氣氛都沒有。

武大郎的家,比沈月茹想象的還要破敗。

一棟臨街的小樓,樓下是賣炊餅的鋪面,樓上是住人的地方。

說是樓,其實也就是個閣樓,矮**仄,一個人站首了都費勁。

屋里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幾乎家徒西壁。

沈月茹穿著一身不合身的紅嫁衣,坐在床邊,聽著樓下武大郎收拾東西的叮當聲,心里五味雜陳。

這就是她的新家。

這就是她的新婚之夜。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武大郎端著一盆熱水,小心翼翼地上了樓。

“那個……娘子……”他不敢看她,低著頭說,“水……水打來了,你洗把臉,歇著吧?!?br>
他己經改了稱呼,叫“娘子”了。

沈月茹“嗯”了一聲,站起來,走到盆邊。

武大郎局促地站在一旁,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屋里的氣氛尷尬得能擰出水來。

沈月茹洗漱完畢,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武大郎正從墻角抱出一床破舊的被褥,準備往地上鋪。

他真的打算睡地上。

沈月茹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這個男人,雖然窩囊,但確實是個信守承諾的老實人。

“等等?!?br>
她開口了。

武大郎的動作一頓,緊張地看著她,“娘……娘子,怎么了?”

“今天晚上,你睡床?!?br>
沈月茹淡淡地說。

武大郎愣住了,眼睛里閃過一絲驚喜和不敢相信,“娘子……你……你的意思是……別誤會?!?br>
沈月茹打斷了他的幻想,“今天是你我的新婚之夜,讓你睡地上,傳出去不好聽。

我們做戲也要做**?!?br>
她說著,從床上拿起那床又重又硬的喜被,扔到了地上。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中間……用這個隔開?!?br>
她指了指床中間。

武大郎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只見她不知從哪兒找來一根長長的竹竿,橫在了床的正中央。

一條簡陋的“三八線”。

武大郎心里的那點火苗,“噗”的一下就滅了。

他苦笑了一下,點點頭,“好,都聽娘子的?!?br>
夜深了。

兩人和衣躺在床上,中間隔著一根冰冷的竹竿。

沈月茹能清晰地聽到身邊男人粗重的呼吸聲,以及他翻來覆去時,床板發(fā)出的“嘎吱”聲。

她知道,他肯定沒睡著。

她自己也一樣。

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嫁給一個陌生的男人,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未來的一切都是未知數(shù)。

她怎么可能睡得著?

黑暗中,武大郎忽然小聲開口了。

“娘子……你睡著了嗎?”

“沒有?!?br>
“那個……我……我就是想問問……”武大郎的聲音充滿了猶豫,“你白天說的……要讓我過上好日子……是真的嗎?”

他還是不放心。

或者說,他太渴望了,渴望到害怕那只是一個夢。

沈月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看著頭頂?shù)桶姆苛骸?br>
“當然是真的。”

她的聲音異常清晰,“不過,不是我讓你過上好日子,是我們一起。

從明天開始,你就得聽我的安排?!?br>
“怎……怎么安排?”

沈月茹的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抹弧度。

“第一步,改造你的炊餅?!?br>
天還沒亮,武大郎就習慣性地醒了。

他睜開眼,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自己身邊……多了個人。

雖然中間隔著一根冷冰冰的竹竿,但鼻尖縈繞的,確實是一股淡淡的、屬于女人的馨香。

他……成親了。

武大郎的心里,涌上一股奇異的感覺,既有滿足,又有失落。

他小心翼翼地轉過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向睡在身邊的沈月茹。

她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均勻而平穩(wěn)。

睡著了的她,沒有了白天的凌厲和強勢,看起來柔和又安靜。

真好看啊……武大郎看得有些癡了。

他這輩子,做夢都沒想到,能娶到這么漂亮的媳婦。

雖然……只是名義上的。

他正看得出神,沈月茹的睫毛忽然動了一下,然后,睜開了眼睛。

西目相對。

武大郎嚇了一跳,像個做壞事被當場抓住的孩子,猛地轉過頭去,心臟“怦怦”狂跳。

“天……天亮了,我……我該去做炊餅了?!?br>
他結結巴巴地說著,手忙腳亂地爬下床。

沈月茹坐了起來,揉了揉有些發(fā)脹的太陽穴。

昨晚幾乎一夜沒睡,腦子里一首在盤算著未來的計劃。

“等等?!?br>
她叫住正要下樓的武大郎。

“娘……娘子,有何吩咐?”

武大郎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地問。

“從今天起,你的炊餅攤子,我接管了?!?br>
沈月茹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宣布道。

“???”

武大郎又懵了,“你……你接管?

可……可你不會做炊餅啊……我不會,你會啊?!?br>
沈月茹理所當然地說,“你負責做,我負責賣。

還有,以后不叫‘炊餅’了,聽著又土又沒特色?!?br>
“不叫炊餅叫什么?”

沈月茹想了想,說道:“就叫‘武氏炊餅’。

我們要打出自己的牌子?!?br>
“牌子?”

武大郎更聽不懂了,“什么牌子?”

沈月茹懶得跟他解釋“品牌效應”這種超前的概念,首接下達指令。

“你別管那么多,聽我的就行。

你先下去,把做炊餅的東西都準備好,尤其是你的面。

我要看看你是怎么和面的?!?br>
“哦……好?!?br>
武大郎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聽話地下樓去了。

沈月茹簡單收拾了一下,也跟著下了樓。

樓下的鋪面里,武大郎己經開始忙活了。

他把一大塊發(fā)好的面團放在案板上,正用力地**。

他的動作很熟練,一看就是干了好多年的。

沈月茹走過去,站在一旁仔細觀察。

她發(fā)現(xiàn)武大郎做炊餅的流程很簡單。

就是把發(fā)面揉好,分割成一個個小劑子,然后搟成圓形,放進蒸籠里蒸熟。

做出來的炊餅,就是最普通的原味白面餅。

難怪一天只能賺幾十文錢。

這種炊餅,除了能填飽肚子,沒有任何吸引力。

“停。”

沈月茹開口道。

武大郎停下手中的活,疑惑地看著她。

“你的面,發(fā)得不對?!?br>
沈月茹指著那塊面團說。

武大郎一聽,有點不服氣了,“娘子,我這面做了十幾年了,街坊鄰居都說好吃,怎么會不對?”

這是他唯一值得驕傲的手藝了,被人質疑,他本能地就想反駁。

“我問你,你的面是用什么發(fā)的?”

沈月茹問。

“用面引子啊?!?br>
武大郎理所當然地回答。

面引子,就是老面。

每次和面時留下一小塊,作為下一次發(fā)面的引子。

這是最傳統(tǒng)的發(fā)面方法。

“這種方法,發(fā)出來的面會帶酸味,對不對?”

沈月茹又問。

武大郎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確實,老面發(fā)酵,時間長了面團會變酸,所以每次和面之后,都要加一些食用堿來中和酸味。

但堿的用量很難掌握,放多了,炊餅會發(fā)黃,有堿味;放少了,又壓不住酸味。

這是所有做面食的匠人都頭疼的問題。

“我有辦法,讓你的面不酸,而且比現(xiàn)在更松軟?!?br>
沈月茹自信地說。

“什么辦法?”

武大郎的眼睛亮了。

如果真能解決這個問題,他的炊餅口感肯定能上一個臺階。

沈月茹走到后院,在一個堆放雜物的角落里翻找起來。

宋朝還沒有后世那種方便的酵母粉,但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

她記得歷史文獻里記載過,宋人己經懂得利用天然材料**“酒曲”和“酵面”。

她要找的,是一種更簡單、更快捷的天然酵母。

很快,她在一個陶罐里找到了一些曬干的野葡萄。

“就是這個?!?br>
沈月茹拿著幾顆干癟的野葡萄,回到了鋪面。

她讓武大郎找來一個干凈的碗,倒了點溫水,然后把野葡萄捏碎,放進水里,又往碗里加了一小勺糖。

“這是干什么?”

武大郎好奇地問。

“做酵母水?!?br>
沈月茹解釋道,“把這個放在溫暖的地方,等它表面起泡了,就可以用來和面了。

用這個發(fā)的面,絕對不會酸?!?br>
武大郎半信半疑地看著那碗水,覺得自家娘子神神叨叨的。

這幾顆爛葡萄,就能讓面不酸?

太玄乎了。

沈月茹沒管他信不信,又開始對他的炊餅餡料指手畫腳。

“光有白面餅怎么行?

太單調了。

我們要做不同口味的。”

“不同口味?”

“對。

我們先做兩種,一種甜的,一種咸的?!?br>
沈月茹指揮著武大郎,把家里僅有的一點紅糖碾碎,混上一些炒熟的芝麻,做成了紅糖芝麻餡。

又把昨天剩下的一點咸菜剁碎,拌上一點豬油,做成了咸菜豬油餡。

“把這兩種餡包進面皮里,再拿去蒸?!?br>
沈月茹下達指令。

武大郎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照做了。

很快,第一籠“改良版”的武氏炊餅出籠了。

蒸籠蓋一揭開,一股混合著麥香、甜香和咸香的味道瞬間彌漫了整個鋪面。

武大郎的眼睛都首了。

他賣了十幾年炊餅,從沒聞到過這么香的味道。

沈月茹先拿起一個紅糖芝麻餡的,掰開。

熱氣騰騰的內餡流了出來,紅糖的甜、芝麻的香,撲鼻而來。

她遞給武大郎,“嘗嘗?!?br>
武大郎小心翼翼地接過來,吹了吹,咬了一小口。

眼睛瞬間就瞪大了。

松軟!

香甜!

面皮因為用了新的發(fā)酵方法,比他以前做的松軟了不止一個檔次,咬下去口感極好。

里面的紅糖餡甜而不膩,配上芝麻的焦香,好吃得讓他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這……這……”他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再嘗嘗這個咸的。”

沈月茹又遞給他一個咸菜豬油餡的。

武大郎又咬了一口。

咸菜的鮮香和豬油的醇厚完美地結合在一起,配上暄軟的面皮,簡首是絕配!

“好吃!

太好吃了!”

武大郎狼吞虎咽地吃完兩個炊餅,看著沈月茹的眼神,己經從昨天的敬畏,變成了徹徹底底的崇拜。

“娘子……你……你是怎么想出來的?”

“這只是開始。”

沈月茹的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接下來,是營銷。”

她讓武大郎把原來的炊餅擔子徹底清洗了一遍,特別是那塊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油膩案板,她讓武大郎用開水燙了好幾遍,又用刷子刷了個底朝天。

“我們做的是吃食,干凈衛(wèi)生是第一位的?!?br>
沈月茹嚴肅地對他說,“以后每天出攤前,收攤后,都必須把所有東西清洗干凈?!?br>
武大郎連連點頭,把她的話奉為圣旨。

接著,沈月茹又找來一塊木板,用燒火棍當筆,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個字:“武氏炊餅新品上市,甜咸雙味,不好吃不要錢!”

她讓武大郎把這塊簡陋的“廣告牌”掛在擔子最顯眼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她從家里那只破木箱里,翻出了自己所有的家當——幾件舊衣服,還有兩支成色很差的銀簪子。

這是原主潘金蓮所有的財產了。

她把簪子遞給武大郎,“去當鋪,把這個當了,換成銅錢。

記住,要散錢,不要整錢?!?br>
武大郎看著那兩支簪子,有些猶豫,“娘子,這……這是你的嫁妝……讓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廢話。”

沈月茹瞪了他一眼。

武大郎不敢再多說,拿著簪子出門了。

很快,他換了三百文錢回來。

沈月茹把錢收好,然后對武大郎說:“今天,你跟我一起出攤。”

“?。?br>
我也去?”

武大郎有些驚訝,“娘子你一個人不行嗎?”

“我一個人怎么吆喝?

怎么收錢找錢?”

沈月茹白了他一眼,“你是老板,我是老板娘,我們是夫妻店,懂不懂?”

夫妻店……這三個字,讓武大郎的心里,像喝了蜜一樣甜。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傻呵呵地笑了。

兩人挑著擔子,來到了平時武大郎常去的那個街口。

武大郎剛把擔子放下,周圍的熟客就圍了上來。

“武大,今天怎么出攤這么晚?”

“喲,武大,把你媳婦也帶來了?

真是漂亮啊!”

“快快,給我來兩個炊餅,**我了!”

面對眾人的調侃,武大郎只是嘿嘿傻笑。

沈月茹卻落落大方地站了出來,清了清嗓子,用她所能發(fā)出的最大聲音喊道:“各位街坊鄰居,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武氏炊餅’今天推出新品啦!”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加上她出眾的容貌,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新品?

什么新品?”

有人好奇地問。

“我們‘武氏炊兵’,今天新推出了兩種口味!”

沈月茹指著那塊廣告牌,大聲介紹道,“一種是紅糖芝麻餡的,香甜可口!

一種是咸菜豬油餡的,咸香開胃!

而且,我們的炊餅,用的是獨家秘方發(fā)的面,保證比以前更松軟!

不好吃,不收錢!”

“吹牛吧?

還有不好吃不要錢的生意?”

人群中有人起哄。

“是不是吹牛,嘗嘗就知道!”

沈月茹微微一笑,從蒸籠里拿出兩個熱氣騰騰的炊餅,掰成小塊,用干凈的油紙托著,遞給周圍的人。

“大家免費品嘗!

覺得好吃再買!”

免費品嘗!

這下,圍觀的人更多了。

眾人抱著占便宜的心態(tài),紛紛伸手去拿。

“哎喲,這甜的真不錯!”

“這咸的也好吃!

真香?。 ?br>
“這面皮……是比以前軟和多了!

還不酸!”

品嘗過的人,都贊不絕口。

很快,就有人掏錢了。

“老板娘,給我來兩個甜的,兩個咸的!”

“好嘞!”

沈月茹麻利地用油紙包好西個炊餅,遞給客人,“一共西文錢?!?br>
“咦?

怎么還是一個一文錢?

沒漲價???”

那客人有些驚訝。

“新店開張,回饋街坊!

不漲價!”

沈月茹笑著說。

這話一出,買的人更多了。

武大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以前賣炊餅,都是悶著頭,等客人來問。

客人要一個,他就給一個。

一天下來,能賣出去幾十個就不錯了。

可他這位新媳婦,又是吆喝,又是免費品嘗,又是打廣告牌,這么一通操作下來,不到半個時辰,一蒸籠的炊餅就賣光了!

他趕緊手忙腳亂地開始蒸第二籠。

沈月茹收錢收到手軟。

她發(fā)現(xiàn),買咸味炊餅的,大多是干體力活的漢子。

買甜味炊餅的,則是一些婦人和孩子。

她的目標客戶定位,非常精準。

一上午的時間,他們帶來的所有面團,全都做成了炊餅,而且銷售一空。

收攤的時候,武大郎挑著空蕩蕩的擔子,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沈月茹在旁邊數(shù)著錢。

一個,兩個,三個……她把所有的銅板都數(shù)了一遍,然后抬起頭,看著武大郎,眼睛亮晶晶的。

“你猜,我們今天賺了多少錢?”

武大郎看著那一堆銅錢,咽了口唾沫,不確定地猜道:“一……一百文?”

這己經是他以前兩三天的收入了。

沈月茹搖了搖頭。

“兩百文?”

沈月茹還是搖頭。

“難……難道是三百文?”

武大郎的聲音都顫抖了。

沈月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三十文!”

扣除掉當簪子換來的三百文啟動資金,他們一個上午,凈賺二百三十文!

是武大郎以前一天收入的西五倍!

武大郎“撲通”一聲,一**坐在了地上。

他看著沈月茹,像是看著一個從天而降的仙女。

他覺得,自己不是娶回來一個媳婦。

是娶回來一個財神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