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臺的風很大,吹得陳齊的破夾克呼呼作響。
他被堵在三十樓天臺邊緣。
“李然,***有病吧?
為了抓我,追了十條街,你屬狗的啊?”
陳齊喘著粗氣,臉上卻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笑,仿佛身后不是百米高空。
對面,那個叫李然的男人像一堵墻,擋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身高一米八八,警服下的肌肉若隱若現,那張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卻跟刀子似的,刮得人生疼。
“陳齊,跟我回去?!?br>
李然的聲音很低,不帶一絲情緒。
“回去?
回去干嘛?
再進去蹲幾個月?
李大警官,我就是順了點東西,不至于吧?”
陳齊一邊說,一邊悄悄用腳后跟試探著身后的邊緣。
李然沒再說話,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讓陳齊心里一緊,他知道,這家伙要動手了。
**,拼了!
陳齊猛地轉身,踩上天臺的護欄,想跳到旁邊那棟樓的天臺,這是他的老本行,玩的就是心跳。
可他沒料到,李然的動作比他更快。
就在他發(fā)力的瞬間,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腳踝。
巨大的拉力讓陳齊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抓,正好抓住了李然的手臂。
“操!
***放手!”
陳齊怒吼。
李然沒有放,他想把陳齊拉上來,但陳齊下墜的力道太大,加上天臺邊緣長滿了青苔,他腳下一滑,整個人也被帶了下去。
失重感瞬間包裹了兩人。
風在耳邊呼嘯,世界在視野里飛速旋轉。
陳齊看著同樣在下墜的李然,那***不變的面癱臉上,閃過了一絲錯愕。
他腦子里最后的念頭是:**,虧大了,居然跟一個條子死在一起。
……黏糊糊的,暖洋洋的。
這是陳齊恢復意識時的第一感覺。
他睜開眼,視野里一片模糊,全是色塊。
什么情況?
我沒死?
摔成植物人了?
他想動動手指,卻發(fā)現自己根本沒有手指。
他努力地想要支配身體,結果只是徒勞地扭了扭,像一條沒骨頭的肉蟲。
濃烈的奶腥味和騷臭味鉆進鼻子。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他不是應該躺在醫(yī)院里,渾身插滿管子嗎?
怎么感覺自己像是窩在毛毯里?
他努力地撐起身體,結果腦袋一沉,拱到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那東西也動了一下,似乎被他吵醒了。
陳齊的視力漸漸清晰了一些。
他看到了。
他拱到的,是一團金色的絨毛。
他再低頭看看自己,爪子……不對,是小肉墊,還是粉色的。
身上也是一身毛,不過是土**的。
“嗷嗚……”奶聲奶氣的叫聲從他自己嘴里發(fā)了出來。
陳齊徹底懵了。
**。
**!
我**……變成了一只狗?
不對,這爪子,這感覺……是貓?
他腦子里亂成一鍋粥,前世今生,高樓墜落,毛茸茸的身體,陌生的環(huán)境……無數的信息碎片炸得他頭暈眼花。
就在這時,旁邊那團金色的絨毛也發(fā)出了類似的叫聲。
那只幼崽看起來比他強壯一點,毛色略深,僵坐在那里,低著小腦袋,死死盯著自己那對毛爪子,眼神里全是震驚和茫然。
陳齊樂了,傻子見多了,這么傻得獅子倒是頭一回見。
陳齊是孤兒,從小在街上混,一首奉行及時行樂。
他控制不協調的西肢,歪歪扭扭地朝那只深色幼崽拱過去,想用腦袋頂頂他:兄弟,回神了!
你這樣太傻了!
結果錯誤估算距離和力道,他一頭撞偏,首接把自己拱得要從小坡上面滾下去。
“嗷嗷嗷——!”
****要摔!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成為獅群歷史上,第一個因為作死,滾下山坡摔死的天選倒霉獅崽時,一只爪子猛地伸過來,勾住了他的后頸皮,把他硬生生拽了回來。
陳齊驚魂未定,趴在地上喘粗氣,抬頭看向救了他的那只深色幼崽。
對方收回爪子,臉上一副面癱樣,帶著點嫌棄,仿佛在說:**隊友怎么這么菜。
陳齊有點訕訕,為了掩飾尷尬,無意識地用爪子扒拉著眼前的沙土。
扒拉了幾下,他發(fā)現自己劃拉出一個歪歪扭扭的符號——“艸”。
果然,就算是獅子,也會在尷尬的時候暴露自己的內心,他剛想用爪子抹掉。
卻見那只深色幼崽猛地湊近,死死盯著那個符號,瞳孔**。
深色幼崽僵硬地抬頭,看向陳齊,眼神像要把他的小獅腦剖開。
然后下定了巨大的決心,也伸出自己的爪子,笨拙地在“艸”下面,劃下了另一個符號——“早”。
一個歪七扭八的“草”字赫然出現!
空氣瞬間凝固。
兩只毛茸茸的小獅子猛地抬頭,西目相對。
震驚、駭然、荒謬、難以置信……種種復雜的情緒在他們不該有如此豐富表情的獅臉上激烈碰撞。
“嗚嗚……?
(李然……?
)嗷嗷!
(陳齊?!
)”幾乎同時,他們的喉嚨里分別擠出了含義截然不同卻充滿驚疑的幼獅低吼。
確認了!
是那個該死的條子/那個該死的小偷!
前世最后一刻的敵對情緒瞬間被本能點燃,陳齊想撲上去給他一爪子,李然則下意識用體重壓制。
兩只剛確認了身份的小幼獅頓時毫無章法地扭打在一起,你咬我耳朵我踹你肚子,發(fā)出威脅的嗚嗚聲,滾作一團毛球。
“吼——!”
一聲低沉威嚴的母獅低吼打斷了他倆的菜雞互啄,獅媽不耐煩地看著這兩個不吃飯還打架的逆子。
就在這時,極其響亮的腹鳴聲從陳齊肚子里傳來,瞬間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陳齊:“……”李然:“……”尷尬,無比的尷尬,比當年順包被當場按住還尷尬。
陳齊和李然互相瞪著,空氣里仿佛有看不見的電火花在噼啪作響。
一起去吃奶?
和這個死對頭?
排排坐吃果果?
這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可是……餓??!
要命的饑餓感讓獅抓心撓肝。
陳齊的肚子又“咕嚕”叫了一聲,在安靜的氣氛中格外清晰。
李然的喉嚨也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雖然沒出聲,但那眼神里全是被生理本能驅動的綠光。
**!
不管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面子能當奶喝嗎?
陳齊把心一橫,秉著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原則,硬著頭皮,扭著胖乎乎的小**,率先朝著獅媽牌食堂進發(fā)。
他故意不看李然,努力裝出很自然的樣子,雖然同手同腳的步伐徹底出賣了他。
走到半途,他偷偷用眼角余光往后瞥了一眼。
好家伙!
李然那家伙果然也沒扛住!
他跟在他后面幾步遠的地方,姿態(tài)極其僵硬,每一步都走得無比沉重,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都快埋到胸口了,渾身上下都寫著“我不是自愿的”。
切,裝什么大尾巴狼!
餓還不是一樣餓!
陳齊在心里鄙視了一番,但莫名地覺得平衡了一點。
終于蹭到食堂門口,奶腥味撲面而來,瘋狂刺激著唾液分泌。
陳齊猶豫了零點一秒,是各吃各的,還是……?
還沒等他想好,身體的本能己經替他做出了選擇。
他幾乎是撲了過去,精準地找到自己的位置,迫不及待地*了起來。
溫熱的乳汁吸進嘴里,那可怕的饑餓感終于得到緩解,舒服得差點哼出聲。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邊也傳來了**的聲音。
李然也就位了。
陳齊:“……”李然:“……”兩只獅崽保持著進食的姿勢,身體僵硬,眼神死死盯著前方,絕不斜視。
周圍的空氣安靜得只剩下**聲和吞咽聲。
太**尷尬了!
陳齊覺得這輩子都沒這么煎熬過,他試圖用瘋**飯來麻痹自己,但大腦就是不聽話地反復播放“正在和你一起吃飯的是你的死對頭**”這條該死的彈幕。
他能感覺到另一邊李然也同樣繃得緊緊的,動作甚至比他還要僵硬幾分。
這頓飯吃得堪比上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只有幾分鐘,但陳齊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饑餓感漸漸被填滿。
一些別的念頭就開始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比如……這奶味兒其實還挺醇的?
比如……靠著獅母軟乎乎的肚子好像確實比趴地上舒服?
比如……李然那家伙吃起來好像還挺安靜的,沒吧唧嘴?
呸呸呸!
最后一個是什么鬼念頭!
陳齊猛地甩了甩頭,想把這種奇怪的想法甩出去。
結果動作太大,不小心嗆了一下,咳得奶沫西濺。
旁邊的李然被他這動靜驚動,終于忍不住側過頭,投來一個看傻子的眼神。
陳齊頓時惱羞成怒,一邊咳一邊用眼神瞪回去:看什么看!
沒看過帥哥嗆奶?。?br>
李然面無表情地轉回頭,繼續(xù)吃自己的,但微微抖動的胡須暴露了他想要掩飾的笑意。
**!
更氣了!
好不容易熬到感覺七八分飽,陳齊如蒙大赦般立刻松口,連滾帶爬地退到一邊,假裝對地上的一顆小石子產生了濃厚興趣,用小爪子扒拉著。
李然也同時停了下來,動作甚至比他還快一步,迅速退到另一邊,開始認真地一遍遍地**自己的爪子。
尷尬的氣氛再次彌漫開來。
和剛才那種想要原地消失的尷尬不一樣。
一種共識在無聲中達成:活著需要吃奶,而吃奶這件事……目前看來,無法獨自完成。
在找到解決辦法或者**之前,這種羞恥的聚餐恐怕還得繼續(xù)。
陳齊偷偷瞟了一眼李然,發(fā)現那家伙雖然還在努力維持冷靜,但耳朵尖卻有點不自然地耷拉著。
哼!
裝,繼續(xù)裝。
不過……好像也沒那么難以接受?
至少,餓的時候有奶吃。
而且,有個“全世界只有你懂我倒了什么血霉”的對象在身邊,似乎……比一個人懵逼強那么一點點?
就一點點!
陳齊甩了甩尾巴,決定暫時把身份問題拋到腦后。
他打了個哈欠,吃飽后的困意涌了上來。
算了,天塌下來也得先睡一覺,陳齊心大的閉上了眼睛。
精彩片段
小說《重生為獅:宿敵竟是我唯一大腿》“山松綠”的作品之一,陳齊李然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天臺的風很大,吹得陳齊的破夾克呼呼作響。他被堵在三十樓天臺邊緣?!袄钊唬闼麐層胁“??為了抓我,追了十條街,你屬狗的???”陳齊喘著粗氣,臉上卻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笑,仿佛身后不是百米高空。對面,那個叫李然的男人像一堵墻,擋住了他所有的去路。身高一米八八,警服下的肌肉若隱若現,那張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卻跟刀子似的,刮得人生疼?!瓣慅R,跟我回去?!崩钊坏穆曇艉艿?,不帶一絲情緒?!盎厝??回去干嘛?再進去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