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宗的人來啦!
快跑!
快跑?。 ?br>
一大清早,蛇安村東頭就炸了鍋。
李叔連滾帶爬地沖回村,肩上那筐可憐的小雞崽兒被他甩得七葷八素,嘰嘰咕咕的**聲淹沒在他殺豬般的嚎叫里。
他本來美滋滋地想去隔壁村用雞崽兒換頭小豬,結果剛到村口,就看見村里人仰馬翻。
往外跑的村民說御獸宗正在到處逮人,嚇得他連小**都沒摸到,扛起扁擔就往回跑。
“啥?
御獸宗來了?!”
整個蛇安村瞬間從睡眼惺忪中醒來,像一鍋冷水被扔進燒紅的鐵鍋里。
滋啦一聲,徹底沸騰!
這窮鄉(xiāng)僻壤的村子,平時連個修真界的蚊子都懶得叮,可這幾年邪了門,幾次被御獸宗光顧。
開始還講究點,專挑八到十二歲水靈靈的小嫩苗下手。
這兩年可好,標準首線下降,超齡的孩子也不放過,主打一個“寧抓錯,不放過”!
聽到這噩耗,但凡家里有娃的,甭管娃多大,扛起來就跑。
目標是村西頭那座能**的山洞。
李叔顧不上小雞崽兒的心理陰影,抄起扁擔“鏘鏘鏘”地猛敲地面:“娃兒們,快跑?。 ?br>
扁擔敲地的節(jié)奏感十足。
可憐了筐里的小雞,一個個抖得像篩糠,眼神里寫滿“我是誰?
我在哪?
扁擔大叔瘋了嗎?”
的疑問。
蘇無憂被李叔的叫聲吵醒,支棱著耳朵聽了會兒,小臉一繃,翻身就去拍旁邊睡得西仰八叉口水橫流的董樂。
“哥,醒醒,御獸宗的人來了!”
“唔……啊……”董樂吧唧著嘴,翻了個身,嘟囔著,“兔腿……再給我來一個……”蘇無憂翻身下床,一把抄起早就準備好的包袱甩到背上。
她又去拍董樂那張睡得跟面團似的臉:“哥!
再不起來,御獸宗抓你去喂他們的護山神獸!
那家伙一頓能吃八個小孩,嘎嘣脆!”
“嗷——不要吃我!”
董樂一個鯉魚打挺,像被**了**似的彈坐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一睜眼就看見蘇無憂正從墻角的衣柜里取出老爹送的**,別在腰間,用衣服仔細蓋好。
“無憂,咱……咱去找爹娘?”
董樂手忙腳亂地抓衣服往頭上套。
蘇無憂一把抱起他的衣服鞋子塞進他懷里,拽著他就往外沖。
“火燒**了,跑??!”
“???!”
董樂這才后知后覺地聽清外面混亂的喊聲,嚇得腳趾頭都蜷縮了,鞋子也顧不上分清左右,胡亂往腳上一蹬,被蘇無憂拽著沖出了房門。
兩人沖到院門口,手剛搭在門閂,就聽外面?zhèn)鱽泶彘L張老爺子的聲音:“董家那兩個娃兒上山了沒?
**娘不在家,別落下了!”
接著是李叔的聲音:“不知道啊,我去瞅瞅!”
“行,快去,讓他們趕緊上山躲嚴實。
我去老王家瞅瞅他那幾個皮猴兒!”
“村……”董樂張嘴想喊人,卻被蘇無憂一把捂住嘴,差點憋出個鼻涕泡。
“噓——”蘇無憂豎起一根手指,眼神銳利地盯著院門。
董樂滿腦子問號,但在多年養(yǎng)成的“妹妹說的都對”的習慣下,立馬屏住呼吸,學著蘇無憂的樣子,緊張兮兮地盯著門板。
外面的嘈雜聲漸漸遠去,看來村里的娃兒們跑得挺利索。
“董樂,蘇無憂,起了沒?”
過了好一會兒,李叔的聲音才在門外響起,伴隨著“咣咣咣”不算太急的敲門聲。
“吱呀——”蘇無憂猛地拉開門,李叔抬著手正準備再敲的動作僵在半空。
“李叔,我們起了。”
蘇無憂語氣平靜,小臉上沒啥表情。
“哦哦,起了好,起了就好!”
李叔似乎有點意外她開門這么快,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抬手往村東頭一指,“那啥,御獸宗的人來了,村里的娃兒都上山了,你們也趕緊往東頭跑吧!”
“好,謝謝李叔?!?br>
蘇無憂嘴上應著,心里的小算盤卻撥得噼啪響: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最近李叔看她的眼神怪怪的,爹娘非說是她多心。
可剛才他明明能早點來敲門,偏偏等人都跑光了才來?
而且全村人都往西頭山上跑,他指東頭?
這是想讓她和董樂****?
董樂這傻大個兒,一聽“跑”,拽著蘇無憂就要往李叔指的東頭沖。
蘇無憂被他帶個趔趄,使出吃奶的勁兒才把他這頭蠻牛拉回來。
“哥,往西跑,上山?!?br>
蘇無憂拖著董樂往村西頭奔。
董樂雖然腦子轉得慢,但體格是真壯實,跑起來跟個小牛犢似的。
他反手拉住蘇無憂,拖著她一路狂飆,奇跡般地追上了上山隊伍的尾巴。
“累死我了……”董樂撐著膝蓋,喘得像拉風箱,還不忘邀功,“無憂,我跑得快吧!
剛才李叔指東頭,我還納悶呢,還好你機靈!”
蘇無憂也累得夠嗆,小臉跑得紅撲撲的。
她一邊把包袱遞給董樂背好,一邊忍不住回頭望向村子。
清晨的薄霧散得差不多了,村里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安靜得像個**。
偶爾有大人緊張的身影在窗縫后閃過。
她的目光掃過自家院門口那棵歪脖子老榆樹,發(fā)現李叔竟然還站在那里。
像個木頭樁子似的杵著,一動不動地望著他們上山的方向。
李叔絕對有問題。
她眉頭緊緊鎖起。
就在這時,脖子上那塊溫潤的玉墜,傳來一陣熨帖的暖意,像一只溫暖的小手輕輕拍了拍她,瞬間驅散心里的寒意,讓她焦躁的心緒平復了不少。
這玉墜是蘇無憂從娘胎里出來就戴著的,神奇得很。
每當她心慌意亂或者情緒激動時,玉墜就會發(fā)熱,暖融融的,比喝熱湯還舒坦。
董樂眼饞這塊玉墜不是一天兩天了,磨了董老漢好幾次。
董老漢每次都叼著旱煙袋,用煙鍋子毫不客氣地敲他腦門:“臭小子!
這是**妹生下來就帶著的。
想要?
下輩子投胎自己帶一個出來!”
董樂被敲得齜牙咧嘴,轉頭就找蘇無憂訴苦。
蘇無憂被逗得咯咯首笑,大方地把玉墜摘下來給他戴。
可任憑董樂如何擠眉弄眼、捶胸頓足、甚至裝哭扮可憐,那玉墜就跟塊普通石頭似的,冰涼梆硬,半點反應都欠奉。
氣得董樂首跳腳,從此徹底斷了念想,只剩下羨慕嫉妒的份兒。
李叔站在董家院外,眼見著蘇無憂和董樂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山路盡頭。
蘇無憂頭上兩個隨著奔跑一跳一跳的小發(fā)髻,此刻在他眼里,仿佛變成兩柄沉重的大錘,一下,又一下,鈍鈍地砸在他的心口上,悶痛難當。
要是他家大娃兒還活著……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
“來呀!
一起來玩呀!”
一個清脆歡快的童音,毫無征兆地從董家院子里傳出來。
李叔渾身劇震,像被施了定身咒。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沖上心頭,他霍然轉身,眼睛死死盯住院內——他朝思暮想的大娃兒,正和蘇無憂手拉著手,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笑得像兩朵盛開的***。
那無憂無慮的笑聲,是他午夜夢回時最渴望聽到的聲音!
“娃兒!
我的娃兒!”
李叔額頭青筋暴起,渾濁的老眼瞬間被巨大的狂喜淹沒。
他抬腳就往院子里沖,想離他的寶貝兒子近一點,再近一點!
**大娃兒聽到喊聲,咯咯笑著轉過頭,小臉上洋溢著純真的快樂,看向李叔。
“”嘭——!”
就像陽光下最絢麗的泡沫,大娃兒鮮活的身影,連同院子里蘇無憂的身影,以及滿院的歡聲笑語,毫無預兆地炸開,消散在空氣中。
仿佛從未出現過。
李叔保持著抬腳欲沖的姿勢,僵在原地。
眼中的狂喜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緩緩收回腳,佝僂著背,默默地退出院子,輕輕合上那扇吱呀作響的院門。
自從大娃兒意外走了之后,李叔不知道找了多少高人,花了多少冤枉錢,就想再見兒子一面,說說話。
可惜,次次都是騙子,連個鬼影子都沒招來過。
唯獨在蘇無憂出現的地方,他恍惚間見過幾次大娃兒的影子。
雖然每次都像鏡花水月,轉瞬即逝,一句話都來不及說。
他靠著院門,淚水無聲地淌過溝壑縱橫的臉頰。
娃兒啊娃兒……你為啥非要跟那個煞星丫頭一起玩?。?br>
要不是她,你怎么會……被痛苦發(fā)酵了無數倍的怨恨,如同毒藤,再次緊緊纏繞上李叔的心,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的目光,死死盯向西邊那座藏匿了他恨意源頭的大山。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天命御獸師:開局契約龍與鳳》是大神“施柳”的代表作,蘇無憂董樂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御獸宗的人來啦!快跑!快跑??!”一大清早,蛇安村東頭就炸了鍋。李叔連滾帶爬地沖回村,肩上那筐可憐的小雞崽兒被他甩得七葷八素,嘰嘰咕咕的抗議聲淹沒在他殺豬般的嚎叫里。他本來美滋滋地想去隔壁村用雞崽兒換頭小豬,結果剛到村口,就看見村里人仰馬翻。往外跑的村民說御獸宗正在到處逮人,嚇得他連小豬毛都沒摸到,扛起扁擔就往回跑?!吧??御獸宗來了?!”整個蛇安村瞬間從睡眼惺忪中醒來,像一鍋冷水被扔進燒紅的鐵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