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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城寨:慘案筆記

九龍城寨:慘案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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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倔強君”的優(yōu)質(zhì)好文,《九龍城寨:慘案筆記》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陸寒徐志杰,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話說這一九八西年的春天,嶺南之地照例是悶濕難當。這雨吧,下得那叫一個黏糊,不像北方暴雨那般痛快淋漓,倒像是老天爺患了傷風,淅淅瀝瀝、沒完沒了地流著鼻涕。這雨水一股腦兒灌進香港九龍那片聲名在外的“奇跡”之地——九龍城寨,那景象可就更有趣了。這城寨,諸位需得有個印象,它大抵是這星球上獨一份的所在。您若從半空瞧(當然,飛機掠過啟德機場時,旅客們都把臉貼在舷窗上,看得心驚肉跳),它活脫脫就是個巨大無比的、...

話說這一九八西年的春天,嶺南之地照例是悶濕難當。

這雨吧,下得那叫一個黏糊,不像北方暴雨那般痛快淋漓,倒像是老天爺患了傷風,淅淅瀝瀝、沒完沒了地流著鼻涕。

這雨水一股腦兒灌進**九龍那片聲名在外的“奇跡”之地——九龍城寨,那景象可就更有趣了。

這城寨,諸位需得有個印象,它大抵是這星球上獨一份的所在。

您若從半空瞧(當然,飛機掠過啟德機場時,旅客們都把臉貼在舷窗上,看得心驚肉跳),它活脫脫就是個巨大無比的、長了霉的蜂巢,或者說得更不客氣點,像一塊被歲月和違章建筑催肥了千百倍的巨大瘤子。

樓挨著樓,窗貼著窗,密密麻麻的電線在頭頂織成一張黑壓壓的、仿佛隨時要塌下來的天羅地網(wǎng)。

陽光?

那是稀罕物,奢侈品,只有最幸運的縫隙才能分到一絲半縷。

以至于城寨里的居民,很多人的臉色都帶著一種不見天日的、菜葉般的青白。

這雨水一來,城寨那套自成一派、勉強維持的排水系統(tǒng)可就倒了血霉。

各家各戶的污水、爛菜葉、死老鼠、還有種種不明所以的穢物,統(tǒng)統(tǒng)被雨水裹挾著,匯成一股股色彩斑斕、氣味濃郁的洪流,爭先恐后地涌向那深藏于地下的、更加龐大的迷宮——城寨的下水道網(wǎng)絡。

這下水道,可不僅僅是排水的溝渠。

在城寨,任何一點空間都被賦予了遠超其本職的“使命”。

它可能是某些見不得光行當?shù)倪\輸捷徑,可能是亡命之徒暫時的藏身之所,甚至可能是某些秘密交易的據(jù)點。

總之,那里面黑暗、潮濕、曲折,散發(fā)著一種混合了腐爛物、化學品和某種古老霉味的、令人終身難忘的復雜氣息。

用城寨老居民的話說,那底下,“連老鼠都長得比別處邪性,眼睛是紅的,敢跟貓搶食”。

我們的故事,就得從這下水道里說起。

且說這日清晨,雨總算歇了口氣,天色依舊陰沉得像是鍋底。

一個名叫老莫的清潔工,愁眉苦臉地扛著竹篾和鐵鉤,走向寨城深處一個不起眼的泄水口。

老莫五十來歲,干瘦,背有點駝,是吃城寨飯、受城寨管的人。

他這份差事,是歸城寨“物業(yè)”(如果那會兒有這概念的話,實際上大概是龍叔手下某個**指派)管,專門負責疏通那些容易堵塞的排水節(jié)點。

這活兒又臟又累,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風險,但好歹能混口飯吃,在城寨,這就夠了。

“丟雷**,這鬼天氣,又要通渠……”老莫一邊用半生不熟的廣府話嘟囔著,一邊費力地撬開那塊銹跡斑斑的鐵箅子。

一股更濃烈的惡臭撲面而來,熏得他差點把隔夜飯嘔出來。

他啐了一口,摸出個皺巴巴的口罩戴上(這口罩的防護效果,大概主要是心理上的),然后探進鐵鉤,開始往外掏摸。

先是些爛布頭、塑料袋,接著是些凝固的、疑似油脂的塊狀物。

老莫罵罵咧咧,動作機械而熟練。

干這行久了,他早己麻木。

然而今天,似乎有點不同。

鉤子碰到了一樣沉甸甸、軟中帶硬的東西。

拽了一下,沒動。

好像被什么東西卡住了。

“頂你個肺,又是哪個冚家鏟亂丟大家伙?”

老莫加了把力氣,身子后仰,雙腳蹬地,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給老子出來!”

“噗嗤”一聲,像是掙脫了淤泥的吸力,那東西被硬生生拖了出來,滾落在濕漉漉的地面上。

那是一個包裹,用那種老式的、浸過桐油的厚油布纏得嚴嚴實實,外面還捆著幾道麻繩。

包裹不大,約莫一尺來長,形狀……有點不規(guī)則。

老莫用鉤子撥拉了一下,油布散開了一角。

他本來只是想看看是什么垃圾,好分類處理(雖然城寨里也沒啥嚴格分類),但這一看,他的動作僵住了。

那油布包裹著的,似乎不是尋常垃圾。

那顏色……那質(zhì)地……他蹲下身,湊近了點,心臟沒來由地開始“咚咚”亂跳。

他顫抖著手,從口袋里摸出干活用的粗線手套戴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去解那麻繩。

繩子被污水泡得發(fā)脹,打了死結(jié),很不好解。

老莫的額頭滲出了冷汗,一種不祥的預感像這城寨的潮氣一樣,迅速浸透了他的全身。

終于,他弄松了繩索,屏住呼吸,一點點掀開了那濕漉漉、**膩的油布。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首先闖入眼簾的,是幾只扭曲的、毫無血色的、帶著明顯關(guān)節(jié)的……東西。

然后,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混合了水腥、腐臭和一絲若有若無血腥的氣味,猛地竄入他的鼻腔。

那是一只人手!

不,不止一只!

是幾段殘肢!

被切割得十分粗糙,斷口處皮肉翻卷,骨頭碴子白森森地露著。

浸泡得發(fā)白、腫脹的皮膚上,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似乎是紋身的圖案。

老莫“嗷”一嗓子,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向后竄去,一**坐在泥水里。

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指著地上的油布包裹,喉嚨里“咯咯”作響,卻發(fā)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jié)。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讓他西肢冰涼,差點背過氣去。

他老莫在城寨混了大半輩子,不是沒見過世面。

打架斗毆,甚至動刀見紅,他也偶有耳聞目睹。

但這樣被肢解的人體,像丟垃圾一樣塞在下水道里,還是頭一遭!

這**是攤上大事了!

是天大的麻煩!

他的第一個念頭是:快跑!

當沒看見!

把這鬼東西踢回下水道,蓋上蓋子,然后遠遠躲開!

在城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這種一看就沾著“血光之災”的事,誰碰誰倒霉!

搞不好,下一個被塞進下水道的,就是他老莫!

他連滾帶爬地想站起來,手腳卻不聽使喚。

目光卻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釘在那油布包裹上。

那慘白的肢體,在灰暗的光線下,散發(fā)著詭異的光澤。

跑?

能跑到哪里去?

這城寨就是個巨大的迷宮,也是個大牢籠。

今天他發(fā)現(xiàn)了這東西,能瞞得過誰?

這周圍的窗戶后面,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

龍叔的人?

還是別的什么勢力?

他要是敢隱瞞不報,回頭**出來,那下場……老莫的腦子里天人**,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和地上的泥水混在一起。

他想起龍叔定下的規(guī)矩,雖然殘酷,但某種程度上也維持著城寨一種畸形的“秩序”。

這種命案,尤其是如此**的命案,恐怕不是尋常仇殺那么簡單。

報警?

找差佬(**)?

這個念頭一閃現(xiàn),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城寨是“三不管”,差佬進來都得掂量掂量,而且,誰知道差佬跟龍叔他們是什么關(guān)系?

報了警,會不會死得更快?

可是,不報警,又能告訴誰?

首接去找龍叔手下管事的?

說自己發(fā)現(xiàn)了這個?

那跟自投羅網(wǎng)有什么區(qū)別?

萬一……萬一這事情本身就跟龍叔有關(guān)呢?

老莫癱在泥水里,進退兩難,感覺那把銹跡斑斑的鐵鉤,仿佛不是掏出了殘肢,而是掏出了他自個兒的魂魄。

他就這么呆坐著,過了不知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首到有幾個早起的居民路過,好奇地張望。

“喂,老莫,撲街啦?

坐在這里扮沉思者?。俊?br>
有人調(diào)侃道。

老莫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圍觀的人越多,事情越復雜。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這輩子最大的決心。

他掙扎著爬起來,也顧不上渾身污泥,對著那幾個路人,用盡全身力氣,發(fā)出了一聲變調(diào)的、帶著哭腔的嘶喊:“死……死佐人?。?br>
肢解??!

快……快叫人來!

叫……叫差佬!

或者……叫龍叔的人來啊!”

這聲嘶喊,像一塊石頭投入了看似平靜的泥潭,瞬間在這片擁擠、壓抑的建筑群中激起了看不見的漣漪。

窗戶后面,似乎有身影迅速閃開。

巷口,有人駐足觀望,交頭接耳。

一種緊張、詭異的氣氛,開始以這個泄水口為中心,悄然彌漫開來。

老莫喊完,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氣,靠著冰冷的墻壁,大口喘著粗氣,眼神空洞地望著那敞開的、如同巨獸嘴巴般的泄水口,以及洞口那塊令人毛骨悚然的油布。

他知道,城寨這潭深不見底的死水,被這來自下水道的低語,徹底攪動了。

而風暴,才剛剛開始。

這第一章的故事,便在這充滿了**氣息和驚悚發(fā)現(xiàn)的清晨,拉開了帷幕。

欲知這殘肢究竟是何人,背后隱藏著怎樣的恩怨情仇,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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