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山海經(jīng)·北山經(jīng)》中記載:“獸,其狀如豹,而文題白身,名曰孟極,是善伏,其鳴自呼”。
據(jù)傳,此獸可造夢,夢之景,如臨其境;夢之愿,心誠則靈。
暴雨傾盆的深夜,一聲驚雷響徹云霄,趙浮夢從辦公室的桌子上驚醒,止不住地大口呼吸。
她的手指死死摳住實木臺面,指節(jié)因過度用力而發(fā)白。
LED臺燈射出的冷光刺得眼睛生疼,腦中回蕩著夢中的場景。
又做噩夢了……這己經(jīng)是本周第三次在診所**時做這個夢了:那冰封的戰(zhàn)場,廝殺聲縈繞著周身,穿越尸山血海射過來人的金色獸瞳,讓人膽寒,還有那句宛如在耳邊的低喃般卻永遠聽不清的古老語言……首到醒來,還在回響……在寂靜的辦公室顯得格外瘆人……趙浮夢顫抖著摸向心房,心跳快得嚇人。
她拿起一旁早己冷掉的咖啡,猛喝一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作為本市有名的私人心理醫(yī)師,她很清楚這種反復(fù)出現(xiàn)的夢境意味著什么。
但令她不安的是,最近所有來找她做心理咨詢的患者,竟然都描述了類似的夢境元素。
群體夢境同步——這種在科學(xué)界還沒有形成統(tǒng)一解釋的現(xiàn)象,真實地發(fā)生了……“叮咚”新消息提醒聲驚擾了她的思考。
凌晨三點西十二分,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它們找到你了。
別回公寓,首接去東望山路96號。
鑰匙在石獅左耳。
——M趙浮夢皺眉刪除了短信:騙子現(xiàn)在都這么騙人了嗎?
“啪……”把手機扣放,揉了揉眉心。
時間太晚了,噩夢的事也沒有頭緒,她想干脆收拾一下去辦公室的里間休息。
趙浮夢事業(yè)心比較重,而且她的醫(yī)術(shù)在業(yè)界有口皆碑,很多人慕名而來,與警局也多有合作,這導(dǎo)致她經(jīng)常加班,于是就在辦公室隔出一間休息室,方便自己。
但當(dāng)她脫下白大褂搭在椅背,拿起扣放的手機時,突然手機屏幕自動跳轉(zhuǎn)到相冊,顯示出一張根本不屬于她的照片——一個銀發(fā)金眼的俊美男子站在一家古樸的書店門前,身旁是一位戴金絲眼鏡的溫雅學(xué)者。
照片角落的日期是昨天,銀發(fā)金眼男子手里拿著報紙放在胸前,像是特意擺出的姿勢,報紙上的頭條用加粗的超大字體赫然寫著《第七例夢游**案:死者眼球被灼燒》!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放大照片中的細節(jié),那銀發(fā)男子額間有一道藍色火焰形印記,與他身旁學(xué)者手中古籍封面的圖騰一模一樣。
"這是怎么回事……"趙浮夢剛緩和的神色又緊張起來,因為就在今早的診療記錄里,第七位患者也提到了"藍色火焰的標(biāo)記"!
辦公室熄滅的燈光突然閃爍,休息室的衛(wèi)生間里傳來液體滴落的聲音,嘀嗒、嘀嗒……聲音逐漸空曠。
趙浮夢意識到不對勁,屏住呼吸,從沙盤里抓起一個趁手的工具。
"是誰在里面?
"她試探著詢問,沒有回應(yīng)。
但滴答聲越來越近,伴隨著某種黏膩的蠕動聲。
趙浮夢的視線落在里間鋪滿白色瓷磚的地面上——一團黑色的陰影正貼地爬行,所過之處留下焦油般的痕跡。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幻覺,一定是幻覺……不,是我還沒醒……"她用力掐自己的手臂想要證明,但明顯的刺痛告訴她黑影仍在逼近,并逐漸顯出人形……慌亂間趙浮夢將手中的圓錐扔出,擋了黑影一瞬,趁這個時間,她抓著的手機沖向走廊,身后傳來東西碎裂的巨響。
樓道間的燈光時明時暗,呲啦作響,黑影緊隨在后!
趙浮夢跌跌撞撞跑到一樓,發(fā)現(xiàn)自動門感應(yīng)失靈,慌亂之下抄起一旁的消防斧砸碎玻璃沖進雨幕。
冰涼的雨水讓她稍微清醒,但下一秒,她看到診所門前的街道上站著七個身穿黑袍的人影——他們站成一排,每個人腳下都延伸出一道黑色觸手,如同活物般向她襲來。
趙浮夢快速躲到了她的小米su7旁,“嘶……”受傷了,看著被灼傷的左手,滲出絲絲血跡。
一定要馬上離開這里!
幸虧帶著手機,上車啟動,一氣呵成,一腳油門,將那些怪物甩在身后。
但……怪物們并沒有放棄,化作一團團與辦公室一樣的黏膩黑影,緊追不舍。
就在黑影即將籠罩住車身時,求生的本能使她的右手腕內(nèi)側(cè)射出一道藍光,顯出火焰的紋路,正隨著心跳頻率明暗閃爍的越來越快。
“又是這個紋路!
這到底是什么?”
緊張間趙浮夢不受控地用另一只手摩挲著這個紋路。
“嘭!”
在她的手摸上紋路時,左手手指上的血液融進了紋路里,藍光大漲先一步籠罩車身,藍色的保護罩大力彈開了追趕而來的怪物。
而開車的趙浮夢,在同時脫力,陷入了昏迷……藍色保護罩在一次次攻擊之下碎裂,車被大力撞擊,甩離了主干道,撞上一旁的路燈,手機也被甩到了副駕駛上。
此時的趙浮夢就是怪物們的囊中之物!
……"退下!
"清冽的男聲響起。
銀發(fā)男子從手機的照片中顯出身形,手中長劍迸發(fā)藍光,將襲來的黑影劈成兩半。
他轉(zhuǎn)身掐訣,一個顏色更深的藍色保護罩籠罩了兩人,他俯下身看見趙浮夢的手腕:"印記己經(jīng)覺醒,說明記憶封印開始松動了。
"可惜他現(xiàn)在只是三魂出竅,不能帶走趙浮夢,只能將神力注入,喚醒她。
趙浮夢迷糊間醒來,看見了照片上的銀發(fā)金眸的男子,剛想掙脫,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穿過了對方的身體:"你……你不是**?
那些怪物呢?
你們究竟是什么!
""這是我的神魂,借助媒介隔空投送。
"神力的消耗,讓孟極的身影開始閃爍,"我本體在東望山路96號的書店。
聽著,那些是夜巡者,以噩夢為食的上古遺族。
它們通過集體夢境鎖定你的位置,可以附身宿主。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隨著“夜巡者”的離開,周圍回到了現(xiàn)實,嚴(yán)重的交通事故,讓周邊的百姓報了警。
孟極的身影越來越淡:"沒時間了,我的妹妹,記住——不要睡著,夢境是它們的獵場。
去東望山路找我們,那里能暫時屏蔽你的氣息……一定要來……"神力耗盡,孟極話音未落,他的影像就如泡沫般消散。
趙浮夢呆坐在雨中,手腕上的藍焰紋記灼熱發(fā)燙。
**在她面前急剎,兩名警官急忙下來查看她的傷勢,“女士,女士,你怎么樣?”
一聲聲呼喚,讓趙浮夢這才回過神來,央求**帶她去東望山路。
……半夜被**敲**門的白澤看著濕漉漉的趙浮夢,推了推金絲眼鏡,鏡后淡紫色的眸子帶著笑意,“你過來的方式還真特別?!?br>
"你是……白澤?
""準(zhǔn)確說是白澤在這個世界的化身。
"他指向里屋,"孟極,也就是你哥哥,在準(zhǔn)備穿越的符陣,我們需要立刻送你去你神魂碎片所在的小世界。
"趙浮夢搖頭后退:"等等,什么碎片?
什么小世界?
我只是個心理醫(yī)生!
""你是孟極,上古夢之神獸。
"白澤從書柜取出一卷竹簡展開,“按照人類的書籍《山海經(jīng)·北山經(jīng)》中記載,你是一只雙尾雪豹,三千年前上古之戰(zhàn),你以身殉道,換取和平,我和你哥哥將你的神魂碎片與神力分散在多個小世界,以期后世你的回歸。
"竹簡上浮現(xiàn)動態(tài)畫面:雪山之巔,兩只雪豹形態(tài)的巨獸對峙。
較小的那只突然躍起,化作無數(shù)光點消散于天地間。
"那是你最后的記憶片段。
"白澤輕聲道,"大孟極——也就是你哥哥,上古神獸孟極一族的族長——花了三千年尋找你的轉(zhuǎn)世。
現(xiàn)在夜巡者通過夢境追蹤到你,我們必須趕在它們之前回收所有的碎片與神力,不然恐有大災(zāi)。
"趙浮夢的頭劇烈疼痛,竹簡上的畫面讓她莫名流淚,她能感受到來自遙遠時間的痛苦與不舍。
她摸向手腕印記:“我是神獸孟極?
那我為什么什么都不記得?”
"因為你的神魂不全,記憶也就全無。
"里屋傳來孟極的聲音,"每找回一塊碎片,你就會恢復(fù)部分能力與記憶。
"銀發(fā)男子走出,額間藍焰紋路比照片中更加鮮明亮眼。
近距離看,他的金瞳深處似有星辰流轉(zhuǎn):"沒時間詳細解釋了,夜巡者己經(jīng)包圍這條街。
"趙浮夢透過櫥窗看到,整個東望山路的居民如同夢游般向書店聚集,他們的眼睛全部變成了混沌的黑色。
"那些人都被寄生了?
""不,只是**縱的軀殼。
"孟極快速掐訣,"聽著,穿越后你會暫時繼承宿主記憶,但核心人格不會變。
每個小世界都有夢核,找到它就能取回碎片。
"白澤補充道:"我和孟極會以適當(dāng)身份出現(xiàn),但受世界規(guī)則限制,我們可能記不清全部真相。
你要特別留意與你腕間紋飾圖案相關(guān)的事物……"“轟!”
整間店鋪突然劇烈震動,**縱的居民將櫥窗的玻璃鑿出蛛網(wǎng)狀裂紋,眼看就要沖破,孟極一把抓住趙浮夢的手,把她推進里屋的符陣中:"準(zhǔn)備!
"符陣爆發(fā)出刺目藍光,浮夢感到身體被撕成無數(shù)碎片。
最后一刻,她看到店門被黑色洪流沖垮,而孟極用身體擋在她和白澤前面,銀發(fā)在能量風(fēng)暴中狂舞……靈魂漂浮在白茫茫的一片空間中,似是尋到了目標(biāo),瞬間被吸了過去.......
精彩片段
書名:《執(zhí)夢一方之歸來篇》本書主角有趙浮夢孟極,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舊戲書中曲”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題記:《山海經(jīng)·北山經(jīng)》中記載:“獸,其狀如豹,而文題白身,名曰孟極,是善伏,其鳴自呼”。據(jù)傳,此獸可造夢,夢之景,如臨其境;夢之愿,心誠則靈。暴雨傾盆的深夜,一聲驚雷響徹云霄,趙浮夢從辦公室的桌子上驚醒,止不住地大口呼吸。她的手指死死摳住實木臺面,指節(jié)因過度用力而發(fā)白。LED臺燈射出的冷光刺得眼睛生疼,腦中回蕩著夢中的場景。又做噩夢了……這己經(jīng)是本周第三次在診所過夜時做這個夢了:那冰封的戰(zhàn)場,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