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
男人低啞的嗓音帶著事后的慵懶,卻像冰刃刮過皮膚。
溫阮猛地一顫,從溺斃般的窒息感中徹底清醒。
不是江水。
是汗。
黏膩的冷汗,混著空氣中彌漫的、屬于男性的濃烈荷爾蒙氣息,以及一絲冷冽的松木香。
她赤身躺在柔軟得過分的大床上,渾身骨頭像被拆過一遍,尤其是腿根難以啟齒的酸痛,明確昭示著昨夜發(fā)生的、她毫無記憶的瘋狂。
“不是想替你那位林學(xué)長,守身如玉?”
身側(cè)的男人半支著頭,黑色絲被堪堪遮住腰腹,露出精壯胸膛上幾道新鮮抓痕。
他指尖夾著煙,沒點,只是漫不經(jīng)心地在床頭柜上磕了磕,目光卻像淬了毒的鉤子,死死鎖住她。
“還是說,在琢磨怎么給我安個‘**’的罪名,好讓他來一出英雄救美?”
溫阮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
顧晏辭!
她不是被林修遠和蘇婉害死了嗎?
不是眼睜睜看著顧晏辭為她瘋魔、屠戮、最終抱著她沉江了嗎?
這身體的感覺,這房間的奢華壓抑,還有身邊這個危險又熟悉的男人……她重生了!
回到了被林修遠設(shè)計,和顧晏辭****的這個早晨!
前世的恐懼、悔恨、以及看著顧晏辭為她殉情時的巨大悲痛,瞬間湮沒了他。
她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鐵銹味,才勉強壓下幾乎脫口而出的尖叫。
就在這時,刺耳的****炸響,屏幕上“林修遠學(xué)長”五個字,像淬了毒的針,扎進她眼里。
來了!
和前世的軌跡一模一樣!
這個電話,是來確認“成果”,并誘導(dǎo)她指控顧晏辭的!
溫阮的身體比腦子更快反應(yīng),一把抓過手機,指尖都在抖。
她能感受到顧晏辭的目光更冷了,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仿佛在說“看,你的救世主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按下了接聽鍵和錄音鍵。
“阮阮?”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林修遠那副虛偽到令人作嘔的溫柔腔調(diào),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你怎么樣了?
昨晚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己經(jīng)不清醒了,我沒法送你回家,只好在鉑悅酒店給你開了個房間讓你休息。
你還好嗎?
沒人打擾你吧?”
溫阮強迫自己的聲音帶上哭腔和顫抖,演給身后的顧晏辭看,更是演給電話那頭的**聽:“學(xué)長……我……我好像……和一個人……在一起了……什么?
是誰?
阮阮你別怕,告訴我!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我馬上報警!”
林修遠的“緊張”和“憤怒”表演得淋漓盡致。
“是……是顧晏辭……顧晏辭?!
那個活**?!”
林修遠的聲音充滿了“震驚”和“義憤”,“他怎么敢!
阮阮,你別怕!
你聽我說,你保留好證據(jù),我馬上聯(lián)系最好的律師!
我們告他!
絕不能讓他逍遙法外!
這種社會渣滓……”聽著他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摘干凈,還要把她當(dāng)槍使,溫阮心底的恨意像野火燎原。
她不再偽裝,聲音陡然變得平靜,卻比冰還冷:“告他?
告他什么?”
林修遠一愣:“當(dāng)然是告他……告他強……告他上了你親手送到他床上的女人嗎?”
溫阮的聲音像毒蛇吐信,“林修遠,你遞給我那杯加了料的‘果汁’,味道可真不錯?!?br>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過了好幾秒,林修遠才像是卡殼的機器,聲音都變了調(diào):“阮阮……你、你在胡說什么?
你是不是嚇壞了?
我怎么會……閉嘴?!?br>
溫阮打斷他,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林修遠,從你給我下藥,把我當(dāng)成你巴結(jié)對家、竊取商業(yè)機密的**扔進這個房間開始,你我之間,就只剩下一筆血債了?!?br>
“你……你知道了什么?”
林修遠的聲音透出真正的恐慌。
“我知道一切?!?br>
溫阮一字一頓,如同詛咒,“我知道你想要顧氏城東項目的核心數(shù)據(jù),我知道你拿我當(dāng)傻子糊弄,我還知道,你和蘇婉,早就背著我滾到了一張床上!”
“不!
阮阮你聽我解釋……解釋你們打算怎么把我利用殆盡后,像扔垃圾一樣弄死嗎?”
溫阮輕笑一聲,那笑聲讓電話那頭的人如墜冰窟,“林修遠,游戲規(guī)則,現(xiàn)在由我來定。
你,還有蘇婉,最好日夜祈禱,祈禱我心情好,能讓你們……死得慢一點,痛苦一點?!?br>
說完,不等林修遠任何回應(yīng),溫阮首接掛斷、拉黑,將手機狠狠扔到地毯上,發(fā)出沉悶的一聲。
她胸口劇烈起伏,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大仇即將得報的激動,和與過去決裂的快意。
房間里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她能感覺到,身后那道目光變了。
不再是全然的譏諷和冰冷,而是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探究和一種更深沉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審視。
溫阮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轉(zhuǎn)過身,首面那個危險的男人。
顧晏辭依舊維持著半靠的姿勢,但捏著煙的手指關(guān)節(jié)微微泛白。
他盯著她,眼神銳利得像X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看清她靈魂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劇變。
溫阮一步一步走向床邊。
在顧晏辭全身肌肉繃緊、如同獵豹般戒備的注視下,她沒有退縮,沒有哭泣,更沒有像前世那樣抓起東西砸向他。
她走到床邊,在距離他咫尺之遙的地方停下,然后,做了一個讓顧晏辭瞳孔驟縮的動作——她伸出微微顫抖卻堅定的手臂,緊緊地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將臉頰貼在他還帶著溫?zé)岷捅『沟男靥派希逦馗惺苤查g僵硬的肌肉和驟然失控的心跳。
然后,她抬起頭,望向那雙充滿了巨大震驚和洶涌暗流的眸子,聲音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的沙啞,卻斬釘截鐵:“顧晏辭,我不要他了?!?br>
“從今天起,我只要你?!?br>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重生后,偏執(zhí)顧爺寵我入骨》是枕詞而眠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報警?”男人低啞的嗓音帶著事后的慵懶,卻像冰刃刮過皮膚。溫阮猛地一顫,從溺斃般的窒息感中徹底清醒。不是江水。是汗。黏膩的冷汗,混著空氣中彌漫的、屬于男性的濃烈荷爾蒙氣息,以及一絲冷冽的松木香。她赤身躺在柔軟得過分的大床上,渾身骨頭像被拆過一遍,尤其是腿根難以啟齒的酸痛,明確昭示著昨夜發(fā)生的、她毫無記憶的瘋狂。“不是想替你那位林學(xué)長,守身如玉?”身側(cè)的男人半支著頭,黑色絲被堪堪遮住腰腹,露出精壯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