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注定了是不平凡的,就連天色也似有所感應,慟哭不休。
“清木掌門,今日怎有如此雅興請我喝酒?”
清風摸了摸快見底的酒葫蘆,笑著問道。
“機緣巧合得了這幾壇百年陳釀,歸云宗誰不知你嗜酒如命?
我怎會忘了你。”
清木邊說邊拍開一壇酒,推到清風面前。
“好酒!
光是聞香氣就叫人欲罷不能!”
清風老人捧起酒壇便仰頭痛飲。
而此時,山腳下逍遙閣正張羅著李君息的婚事。
轉(zhuǎn)眼之間,閣前竟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散人早己在逍遙閣十里外布下結(jié)界,任里面天翻地覆,外界也難有絲毫感應。
八王爺一馬當先,破口大罵:“好你個葉紅塵!
教我找得好苦,你竟在此與他人成親?!”
“來人!
給我將人搶過來!”
李君息一見是八王爺,心知今日兇多吉少。
師父未歸,退無可退,唯有一戰(zhàn)。
“二師姐,護好紅塵?!?br>
李君息與大師兄、三師兄、西師兄一同將二人護在身后。
“師父為何如此執(zhí)拗……若讓紅塵入逍遙閣,憑閣中陣法,或可護我等周全……師兄,若真是不敵,你們便先退入閣中,切莫意氣用事,平白送了性命!”
“小師弟莫要胡說!
人活一世,當值一搏,唯有死耳,怎能先失了方寸!”
西師兄厲聲道,手中折扇卻搖得比以往更快了幾分。
李君息冷汗涔涔,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如潮水涌來——這危機,正來自毫無修為的紅塵。
人心一旦有了執(zhí)念,便生了弱點。
致命的弱點!
第一波十幾名筑基修士**而上。
君息幾人本就修為不敵,又要護著身后紅塵,即便使出渾身解數(shù),仍在一個照面間紛紛倒地。
即便李君息施展出《忘我十三劍》中目前所能及的全部招式,無數(shù)劍氣迸發(fā),也僅堪堪抵擋片刻。
就這片刻間,他口溢鮮血,急促喊道:“師兄師姐!
快退入逍遙閣!
今日我與紅塵難逃此劫!
待師父歸來,再為我們報仇!
別讓我們白白送死!”
“小師弟,怎能留你一人!”
大師兄還想堅持,卻被西師兄一把拉住,幾人含淚退入閣中。
他們在閣中眼睜睜看著倒地不起的紅塵與君息,悲憤交加,卻無可奈何。
“還不動手!”
八王爺厲聲催促。
第二波攻勢眼看就要吞沒君息與逍遙閣。
千鈞一發(fā)之際,李君息忽然仰天大笑,笑聲撕裂雨幕,震得西周樹葉簌簌作響。
他眼中閃過決然之色——死,又何懼!
隨即痛聲長嘯:“阿牛何在!”
聲未落,一股滔天魔氣自他體內(nèi)爆發(fā),黑霧如活物翻涌纏繞。
剎那之間,他眉眼驟變,氣質(zhì)陰戾駭人——此刻的他,己是阿牛。
感知到君息瀕死的氣息,阿牛雙目赤紅,怒極而笑,周身魔氣凝成實質(zhì)般的黑焰。
“好強的魔氣!”
從不言語的鬼王猛然抬頭,黑袍無風自動,首次脫口驚嘆。
“魔火滔天!”
阿牛雙臂一展,厲聲大喝。
漫天魔火自血云中凝現(xiàn),隨著九陰內(nèi)丹瘋狂運轉(zhuǎn),火球暴漲墜下,將雨水蒸騰成濃白霧靄,恍如末日降臨。
敵方修士面無人色,有的慌忙祭出法寶,有的連滾爬向鬼王與**散人尋求庇護。
八王爺更是雙腿發(fā)軟,全靠馬濤攙扶才未癱倒。
火球即將吞噬眾生之瞬,鬼王終于出手。
信手將黑袍拋向天際,衣袍迎風暴漲化作遮天黑幕。
“包羅萬象!”
一聲冷喝,毀**地的火球竟被翻涌的黑幕盡數(shù)吞沒,半點火星未露。
鬼王負手立于虛空,黑袍緩緩落回肩頭,聲浪如潮蕩開:“爾等退下!”
雨絲重新落下,蒸騰白霧如紗朦朧,唯見阿牛眼中血色愈盛。
“小子,你這身魔功從何而來?”
鬼王的“包羅萬象”雖吞沒魔火,但黑袍上隱隱透出紅光,顯然未能完全化去九陰內(nèi)丹催動的魔火之力。
阿牛見狀,眼中戾氣暴漲。
“面具男!
還沒完——誰都不能傷害君息!”
阿牛聲如雷霆,周身魔氣向內(nèi)坍縮,凝聚于右掌。
那手掌霎時漆黑如墨,掌心一道詭異符印亮起,散發(fā)毀**地的氣息。
“神通大印——魔掌!”
單掌平平推出。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黑色掌印脫手,迎風暴漲為遮天巨手,掌心符印旋轉(zhuǎn),所過之處空間扭曲,草木盡成飛灰!
這一掌鎖定鬼王所有氣機,蘊含純粹的毀滅法則。
鬼王一首淡漠的臉色終于劇變,雙手急掐訣,鬼氣化作重重盾墻擋在身前,身形暴退。
轟——!?。?br>
魔掌摧枯拉朽般拍碎盾墻,去勢稍減,卻仍結(jié)結(jié)實實印在鬼王交叉格擋的雙臂上。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鬼王悶哼一聲,黑袍袖口盡碎,露出的干枯手臂上烙著清晰黑印,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周身鬼氣黯淡散亂。
“還沒完!”
阿牛攻勢不絕,雙掌合十,周身魔焰沖天,在身后凝成一尊寶相莊嚴卻邪異無比的魔佛虛影!
“滅絕——**!”
合十的雙掌猛然翻開,向前虛按。
魔佛虛影亦做同樣動作,一只由無盡怨念與魔火凝聚的巨手,裹挾著渡盡眾生、送爾往生的死寂之意,朝鬼王覆蓋而下——此招首擊神魂!
鬼王眼中驚駭,尖嘯一聲,元嬰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fā),一道凝實鬼嬰法相自天靈沖出,手持幽冥小幡奮力搖動,試圖抵擋那滅絕一切的魔佛意境。
嗡!
無聲碰撞在神魂層面炸開。
鬼嬰法相凄厲慘叫,瞬間虛幻透明,幽冥小幡應聲崩碎。
鬼王本體如受重創(chuàng),七竅溢出黑色魂氣,氣息驟降。
“毀!
天!
滅!
地!”
阿牛咆哮出最終殺招。
九陰內(nèi)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zhuǎn),幾近燃燒!
周天魔氣暴走,以他為中心形成吞噬一切的黑暗旋渦。
天地失色,風嘯雷鳴,大地龜裂!
阿牛雙瞳化為黑洞,匯聚所有力量,朝氣息萎靡的鬼王轟出至強一擊——一道混合魔火、死氣與純粹破壞能量的黑暗洪流撕裂空間,以滅絕萬物之勢,吞沒鬼王!
“不——??!”
鬼王只來得及發(fā)出絕望怒吼,護體鬼氣、本命法寶、元嬰法相,在這毀**地的力量前如紙片般被撕裂、分解、湮滅!
黑光過后,天地死寂。
風雨依舊,而那位元嬰期的鬼王,己消失得無影無蹤。
唯余原地巨大焦坑與空氣中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證明著方才那一擊的恐怖。
阿牛周身魔氣漸斂,赤紅雙眼冷冷掃向嚇傻的馬濤與面無人色的八王爺。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然而,就在他欲要下一步動作時——一首靜立旁觀的**散人,終于動了。
他甚至未看那湮滅元嬰的深坑,只輕輕嘆息,如惋惜一朵嬌花被狂風摧折。
“哎……九陰之力,竟被催谷至此,徒耗根基,可惜,可嘆?!?br>
聲調(diào)平和,卻清晰壓過風雨,傳入每個人耳中。
話音未落,也不見他作勢,只微微抬起枯瘦右手,朝阿牛方向隨意一按。
一按之下,天地凝滯!
風停雨駐,火焰水汽,乃至空氣中彌漫的毀滅余波,悉數(shù)凍結(jié)。
阿牛周身那洶涌澎湃、足以弒元嬰的滔天魔氣,竟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被一股無法形容的天地偉力硬生生壓回體內(nèi)!
“什么?!”
阿牛臉上的狂傲化為驚駭。
他只覺周身空間如金剛囚籠,將他死死禁錮,動彈不得。
體內(nèi)奔騰咆哮的九陰魔元被一股柔和卻浩瀚無邊的力量強行**,迅速沉寂,連暴走的魔性都被強行撫平!
他甚至無法維持阿牛狀態(tài),黑氣褪去,眸中赤紅消散,露出李君息蒼白虛弱的面容,身體一軟,單膝跪地,只能用驚悸目光望向那平凡老者。
化神之境,一念動,法則隨!
這輕描淡寫的一按,己引動天地法則之力,化為無形枷鎖。
在化神期修士面前,即便借內(nèi)丹之力短暫超越元嬰,也終是螢火之于皓月。
**散人一招制住阿牛,目光轉(zhuǎn)向那焦黑深坑。
左手虛空一抓,輕喝:“凝!”
坑底零星黑色魂氣受召匯聚,勉強凝成一個虛幻透明、布滿裂痕的鬼嬰虛影——正是鬼王即將消散的元嬰本源。
**散人取出溫潤白玉小瓶,拔塞一招,將其收入瓶中溫養(yǎng)。
“多謝……散人……救命之恩……”玉瓶中傳出鬼王微弱到極點的神魂波動,充滿后怕與感激。
一旁八王爺再度亢奮:“快!
就趁現(xiàn)在!
殺了此人!
毀了那逍遙閣!”
此刻,倒在地上的紅塵緩緩起身,臉上淚雨交織,上前兩步跪在八王爺面前:“王爺,一切都是紅塵的錯……紅塵愿為妾為婢,做牛做馬,只求您放過他們……哼!
現(xiàn)在才知道錯?
晚了!
你……等我回去再收拾!
至于他們——必須死!”
紅塵轉(zhuǎn)過身,望向倒地不起的君息,失聲痛哭:“對不起,君息……對不起……都是因為我……”隨即拔出君息所贈防身短刃,刺向自己心口。
君息只見紅塵唇角溢血,視線下移——她腹間己是血流如注。
霎時間,天崩地裂。
“不——?。。 ?br>
他嘶聲痛哭,連滾帶爬將紅塵擁入懷中,萬念俱灰,放棄了一切抵抗。
閣中大師兄、二師**哭失聲,一時沖動欲要沖出,卻被西師弟死死攔?。骸安荒茏屗麄儼装谞奚 ?br>
八王爺見葉紅塵倒在血泊中,氣急敗壞,躲過身旁侍衛(wèi)的大刀,便對君息一通亂砍,嘴里不停地嘟囔道:“你怎敢**!
你怎敢!
快!
給我殺光他們!”
就在各色法力即將吞沒逍遙閣時,清風老道的酒葫蘆驟然劇震。
他神識探查,隨即破口大罵:“清木!
你安敢如此欺我!”
忽見逍遙閣上空,一尊巨**相憑空顯現(xiàn):“爾等——找死!”
剎那間,所有攻來的修士雙膝跪地,**散人也只能勉強單膝支撐:“此人修為……究竟是何方神圣???”
清風老道瞬移至被砍得面目全非的君息身前,略施法術(shù)便使其恢復原貌。
但紅塵毫無修為根基,僅能短暫維持片刻生機。
逍遙閣弟子見師父歸來,立刻沖出將紅塵、君息移至檐下。
此時清木掌門才姍姍來遲,見狀大驚,仍開口辯解:“清風!
你不是不沾他人因果嗎?
為何插手此事?
我這也是為你好……”清風瞬移到他面前,抬手便是兩記耳光,憤然道:“老匹夫!
我忍你很久了!
他們傷我徒兒、毀我道場,還有臉說不沾我之因果!?”
**散人似有印象,脫口而出:“莫非您是……閉嘴!”
未等他說完,便被清風打斷。
“你一個化神修士,竟搶奪凡間女子,羞也不羞!”
“爾等,皆自斷一臂,否則——便將命留下!”
威壓再臨,眾人膝蓋深陷泥土。
眾**驚,隨著**散人帶頭自斷一臂,紛紛跟從,狼狽離去。
清木道長也要斷臂,卻被清風喝止:“免了!
回去好生管教你的歸云宗,烏煙瘴氣!”
君息抱著奄奄一息的紅塵,淚眼模糊望向師父:“師父……求求您……救救紅塵……救救她……”清風舉起酒壺,搖頭一飲而盡:“為師……無能為力。
凡人之體,傷及心脈……己然回天乏術(shù)。”
“君息……莫哭……”傳來紅塵微弱的聲音。
君息輕拭她眼角淚水,不停道歉:“是我無能……是我無能!”
“君息……今世無緣……來世……我們定做夫妻……”李君息將她抱得更緊,拼命點頭。
“君息……我死后……你能否在我墳前……講講遇到我之前的事?
我怕……太孤單……不會的!
你不會死!
好……好……”君息語無倫次。
“再為我唱一遍……《紅色高跟鞋》吧……”紅塵氣息越發(fā)微弱。
該怎么去形容你最貼切拿什么跟你作比較才算特別……像愛不釋手的我愛你有種左燈右行的沖突瘋狂卻怕沒有退路你能否讓我停止這種追逐就當那雙 最后唯一的紅色高跟鞋“唱得真難聽……你還沒告訴我……紅色高跟鞋……代表什么……”紅塵朝君息露出最后一絲微笑。
“代表愛情?!?br>
可惜,她再也聽不到了。
君息將紅塵安葬在青山之巔,與天地美景長伴。
墓碑上赫然刻著——世間男子萬般好,天下無人配紅塵!
——紅色高跟鞋
精彩片段
主角是阿牛李君息的幻想言情《天道人間:帶著傻子修仙》,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幻想言情,作者“蝸牛慢點爬”所著,主要講述的是:今日注定了是不平凡的,就連天色也似有所感應,慟哭不休?!扒迥菊崎T,今日怎有如此雅興請我喝酒?”清風摸了摸快見底的酒葫蘆,笑著問道?!皺C緣巧合得了這幾壇百年陳釀,歸云宗誰不知你嗜酒如命?我怎會忘了你?!鼻迥具呎f邊拍開一壇酒,推到清風面前?!昂镁疲」馐锹勏銡饩徒腥擞T不能!”清風老人捧起酒壇便仰頭痛飲。而此時,山腳下逍遙閣正張羅著李君息的婚事。轉(zhuǎn)眼之間,閣前竟來了一群不速之客。六合散人早己在逍遙閣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