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被炒，我成了圖書館管理員
唯一普通人：我的點評被神明了
陸言覺得，今天這黃歷上一定寫著“宜破財，忌開口”，而且是把“忌開口”三個字加粗描紅再打上三個驚嘆號的那種。
他，一位在網(wǎng)文圈摸爬滾打五年、自詡為“爛片（書）過濾器”的前資深編輯，此刻正站在主編辦公室里，聽著頂頭上司用抑揚頓挫的語調(diào)宣布他的“**判決”。
“陸言啊，”王主編扶了扶他那副金絲眼鏡，鏡片后的小眼睛閃爍著一種混合著遺憾與如釋重負的光芒，“你的能力，公司是認可的。
你對網(wǎng)文市場的敏銳度，尤其是那種……嗯，近乎偏執(zhí)的挑刺精神，曾經(jīng)是我們寶貴的財富?！?br>
陸言心里翻了個白眼，精準地將這句“挑刺精神”翻譯成“你這張得罪人的破嘴”。
事情起因于三天前，公司接了個大單，給一位酷愛神話傳說的土大款定制一部“宏大的、顛覆性的、融合東西方精髓的”神話史詩劇本。
任務層層下發(fā)，最后落在了陸言所在的策劃組頭上。
當那份集《封神演義》的****、《希臘神話》的混亂情史、《北歐神話》的悲壯宿命，以及網(wǎng)絡流行梗于一身的、被命名為《諸神KPI》的初版劇本大綱傳到陸言手里時，他沒能忍住。
真的，**上帝奧丁宙斯一起下凡作證，他當時真的只是想在心里默默吐槽。
可他那該死的職業(yè)本能，就像被觸發(fā)了***的AI，瞬間在他腦海里刷了滿屏的彈幕：開局就是女媧和雅典娜因為誰更擅長捏人而扯頭花？
這腦洞是跟挖掘機學的嗎？
洛基化身職場小白，潛伏奧林匹斯山竊取商業(yè)機密，目的是為了幫索爾上市賣錘子？
編劇是不是昨晚團建喝假酒了還沒醒？
重要轉(zhuǎn)折靠一只會說話的、熱愛唱跳rap的熊貓幼崽？
這物種混合得比奶茶店的新品還狂野！
終極*OSS是**開天辟地時留下的‘惰性負能量聚合體’，需要集合東西方眾神之力舉辦一場‘宇宙好聲音’才能凈化？
……救命，我的腳趾己經(jīng)為這部劇摳出了三室一廳！
如果只是內(nèi)心活動豐富倒也罷了，壞就壞在劇本討論會上，當王主編**澎湃地闡述這個“跨時代IP”將如何引爆市場時，問到陸言的意見。
陸言當時正神游天外，思考晚上是吃紅燒牛肉面還是老壇酸菜面，被冷不丁一問，嘴皮子先于大腦一步，把腦海里滾動播放的彈幕精選給念了出來：“王總，我覺得吧……這洛基的陰謀詭計寫得跟過家家似的，反派智商目測不超過***大班水平，建議回爐重造一下。
還有這個‘宇宙好聲音’的設定，是不是有點……太接地府了？”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空調(diào)壓縮機努力的嗡鳴。
王主編的臉，從額頭的紅光滿面到下巴的鐵青陰沉，完美復刻了交通信號燈的紅轉(zhuǎn)綠，只不過中間省略了黃燈的緩沖。
于是，就有了現(xiàn)在這一幕。
“但是，”王主編話鋒一轉(zhuǎn)，語氣沉痛得如同在宣讀一份訃告，“我們是一個團隊，需要的是協(xié)作，是建設性的意見，而不是……而不是單純的否定和破壞氛圍。
甲方那邊對劇本非常滿意，認為極具創(chuàng)新精神。
你的言論，不僅傷害了同事們的創(chuàng)作熱情，也險些讓我們失去這個重要客戶?！?br>
陸言默默聽著，目光落在辦公室窗臺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上，心想：說得好像我以前提的建設性意見你們聽過似的？
上次建議把那個“龍王贅婿”的開篇改得稍微符合點基本法，結(jié)果被批“不懂市場爽點”。
這盆綠蘿挺像我的，在這地方待得都快失去光合作用的能力了。
“鑒于以上原因，公司經(jīng)過慎重考慮，決定……”王主編頓了頓，似乎在醞釀最后的慈悲，“給予你N+1的補償，感謝你這些年來的付出。
希望你在新的平臺上，能找到更適合你發(fā)揮才華的空間?！?br>
翻譯過來就是：拿著錢趕緊滾蛋，你這尊大佛我們小廟容不下了。
十分鐘后，陸言抱著一個裝滿了私人物品的紙箱——主要是那本被他翻爛了的《編輯的自我修養(yǎng)》、一個泡著枸杞的保溫杯、半包沒吃完的辣條，以及一個桌面小型盆栽（不是那盆綠蘿）——走出了他奮戰(zhàn)了五年的寫字樓。
**的陽光有點刺眼，街上車水馬龍，人潮熙攘。
一股混合著汽車尾氣和路邊小吃攤香氣的熱風撲面而來，陸言深吸一口氣，卻沒感受到小說里主角被炒后通常該有的“掙脫牢籠”的暢快，反而有點茫然。
才華？
空間？
他一個除了會看小說、會吐槽、對各類爛俗橋段過敏之外別無長處的失業(yè)青年，哪兒去找什么“更適合”的空間？
難道天橋底下貼膜比較需要犀利的點評嗎？
回到他那月租一千五、開門就能**的出租屋，陸言把紙箱往墻角一踢，把自己摔進那張吱呀作響的電腦椅里。
電腦屏幕上，還停留著他昨天瀏覽的**網(wǎng)站界面，密密麻麻的職位描述看得他眼花繚亂，不是要求“三年以上相關經(jīng)驗”，就是“能承受高強度工作壓力”，再不然就是“具備良好的溝通協(xié)調(diào)能力”。
溝通協(xié)調(diào)？
陸言想起自己那張惹禍的嘴，頹然地嘆了口氣。
看來最適合他的工作，是去當個默劇演員。
就在他準備合上電腦，先點個外賣祭奠一下自己逝去的職業(yè)生涯時，郵箱提示音突兀地響了一聲。
一封新郵件，發(fā)件人是個陌生的地址，后綴看起來怪怪的，像是一串亂碼。
“**郵件？
還是獵頭？”
陸言嘀咕著，隨手點開。
郵件內(nèi)容極其簡短，甚至可以說是簡陋，沒有任何華麗的排版和公司Logo，只有幾行字：職位：圖書***（特殊藏品部）地點：諸天萬界文化交流與進修中心要求：具備出色的文本鑒賞能力，敏銳的洞察力，不畏權威，敢于提出獨到見解。
無需相關工作經(jīng)驗，唯才是舉。
待遇：提供住宿，薪酬面議，福利優(yōu)渥。
***請于今日日落前，至以下地址面試：[一串經(jīng)緯度坐標，附帶一個模糊的街區(qū)名稱，聽起來像是城市最老的那個區(qū)，以遍布著各種看似快要拆遷實則堅挺了多年的古怪小店而聞名]陸言盯著屏幕，眨了眨眼。
“諸天萬界……文化交流與進修中心？”
這名字中二得像是從哪個奇幻小說里首接復制粘貼過來的。
“特殊藏品部？
該不會是管理什么《九陰真經(jīng)》手抄本或者《死靈之書》復印件的吧？”
而且這要求……“出色的文本鑒賞能力”、“不畏權威”、“敢于提出獨到見解”？
這簡首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墓志銘！
尤其是“無需相關工作經(jīng)驗”這條，深深打動了他這個剛失業(yè)的倒霉蛋。
至于地址，那個老街區(qū)他倒是知道，確實藏著不少看似不起眼、內(nèi)里別有洞天的小店。
是惡作??？
還是什么新型**組織？
可這騙術也太低劣了點，連個像樣的公司名都懶得編？
死馬當活馬醫(yī)吧。
陸言看了看窗外逐漸西斜的太陽，抱著“去看看究竟能有多離譜”的心態(tài)，從椅子上一躍而起。
總比在家對著**網(wǎng)站干瞪眼強。
按照郵件里那個模糊的地址，陸言在迷宮般的舊城區(qū)巷子里轉(zhuǎn)悠了快半小時，終于在一個堆滿廢棄紙箱和舊家具的死胡同盡頭，發(fā)現(xiàn)了一扇極其不起眼的、漆皮剝落的小木門。
門上沒有任何招牌，只有一個用粉筆勉強畫出的、箭頭指向門內(nèi)的標記，潦草得像是小孩的涂鴉。
“是這兒？”
陸言看了看手機，信號格微弱地閃爍著。
他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門悄無聲息地開了。
門后站著一個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灰色工裝、面容古板得像塊陳年木頭的老先生。
他上下打量了陸言一番，眼神渾濁卻帶著一種穿透力，讓陸言覺得自己像件被評估的貨物。
“陸言？”
老先生的嗓音沙啞。
“是我，來面試圖書***……跟我來。”
沒等陸言說完，老先生就轉(zhuǎn)身，佝僂著背向里走去。
門內(nèi)并非陸言想象中的逼仄空間，而是一條長長的、光線昏暗的走廊，墻壁是粗糙的石壁，掛著搖曳的、不知燃燒著什么油脂的壁燈，散發(fā)出一種混合著陳舊紙張、灰塵和某種奇異香料的氣味。
空氣涼爽，與門外的悶熱截然不同。
走廊兩旁的房間里，隱約傳來各種奇怪的聲響：有時是如同風暴雷鳴般的低吼，有時是清脆悅耳的鈴鐺聲，有時甚至是某種巨獸沉重的呼吸聲。
陸言忍不住好奇地想探頭看看，卻被走在前面的老先生用一聲干咳制止了。
這地方……有點邪門啊。
陸言心里嘀咕，但來都來了，硬著頭皮也得走下去。
走廊盡頭是一間寬敞卻雜亂的辦公室。
一個穿著筆挺但款式復古的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坐在一張巨大的紅木書桌后。
他看起來像是從維多利亞時期穿越來的紳士，但桌上卻放著一個極具現(xiàn)代感的平板電腦。
“歡迎，陸言先生?！?br>
中年男人站起身，笑容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我是本中心的行政主管，你可以叫我赫爾德。
你的簡歷……嗯，或者說，你過往的‘點評記錄’，我們己初步閱覽過，非常……獨特?！?br>
陸言有點懵：“點評記錄？”
他可不記得自己給這么個古怪地方投過簡歷。
赫爾德沒有解釋，而是首接切入正題：“我們‘諸天萬界文化交流與進修中心’圖書館，收藏著來自各個……嗯，‘文化領域’的珍貴典籍。
由于藏品特殊，我們需要一位***，不僅負責整理維護，更需要能對藏書內(nèi)容進行……恰當?shù)脑u鑒和標注。
這份工作需要極大的勇氣、獨立的思想，以及一顆……嗯，對‘文本’足夠挑剔的心?！?br>
他說話的方式很含蓄，但陸言敏銳地捕捉到了***：各個文化領域？
珍稀典籍？
評鑒和標注？
這聽起來怎么那么像……高級版的內(nèi)容審核兼吐槽員？
“薪酬方面，”赫爾德報出一個數(shù)字，讓陸言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待遇，比他當編輯時翻了兩倍還不止！
“并且我們提供位于中心內(nèi)部的住宿，條件優(yōu)越，足以讓你安心工作?！?br>
陸言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高薪！
包??！
工作內(nèi)容還是他最擅長的挑毛?。?br>
這簡首是天上掉餡餅，還是米其林三星級別的！
雖然這地方處處透著詭異，但……管他呢！
他一個剛失業(yè)的窮光蛋，還有什么可失去的？
就算是騙局，也得先看看餡餅長什么樣再說！
“我……我需要做什么？”
陸言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激動。
“很簡單?！?br>
赫爾德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厚厚的、用某種皮質(zhì)封面裝訂的合同，推到陸言面前，“簽了這份聘用協(xié)議，你就是我們的一員了。
具體工作，明天會有人帶你熟悉?！?br>
合同條款并不復雜，核心內(nèi)容與郵件所述一致，只是多了些關于保密協(xié)議和遵守中心規(guī)章的條款。
陸言快速瀏覽了一遍，除了感覺“諸天萬界”這個詞出現(xiàn)的頻率高了點，沒什么明顯陷阱。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陸言心一橫，拿起桌上那支沉甸甸的、仿佛由某種黑色金屬鑄成的鋼筆，在合同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觸碰到紙面的瞬間，他似乎感到一陣極其微弱的、如同電流般的**感從指尖傳過，但轉(zhuǎn)瞬即逝。
“很好?！?br>
赫爾德臉上的笑容似乎真切了一點點，他按下了桌上的一個鈴鐺。
很快，那個領路的老先生又走了進來。
“博恩斯先生，”赫爾德對老先生說，“帶我們新來的圖書***去他的崗位和宿舍?！?br>
名叫博恩斯的老先生依舊面無表情，對陸言點了點頭：“這邊?！?br>
他們沿著另一條岔路走去，這次的路似乎通往建筑深處。
博恩斯的話很少，只是偶爾用簡短的句子提醒陸言注意腳下的臺階或者低矮的門框。
最終，他們停在一扇對開的、巨大得超乎想象的木門前。
門板上雕刻著繁復而陌生的花紋，有些像是星辰軌跡，有些則像是奇異的生物。
博恩斯推開沉重的大門。
一股更加濃郁、更加復雜的陳舊氣息撲面而來，其中夾雜著皮革、墨水、羊皮紙，以及無數(shù)種難以名狀的、仿佛來自遙遠時空的味道。
陸言邁步走入，然后，他整個人僵在了門口，嘴巴無意識地微微張開。
眼前根本不是一個“圖書館”，這簡首是一個“書之宇宙”！
高聳得望不到頂?shù)臅苋缤μ齑髽前懔至?，層層疊疊，延伸至視野的盡頭。
有些書架是古樸的木制，有些則閃爍著金屬或水晶般的光澤，甚至有些像是用活著的藤蔓編織而成。
書架間漂浮著柔和的光球，充當著光源。
空中，偶爾有書籍自行飛過，拖著或金色或銀色或彩虹色的尾跡，像是有生命的精靈。
遠處的陰影里，似乎有巨大書堆形成的“山脈”，還有由卷軸匯聚成的“河流”在緩緩流動。
一些書籍本身就在發(fā)光，有的散發(fā)著溫暖的橘光，有的透出冰冷的藍芒，還有的不斷變幻著色彩。
他甚至瞥見一本被鎖鏈鎖著的厚重大書，書封上鑲嵌著一只仿佛在緩緩眨動的眼睛；另一本薄薄的詩集則不斷向外飄落著閃著微光的雪花。
這里的光線是曖昧的，聲音是混雜的——書頁無風自動的沙沙聲、某種低沉的呢喃、清脆如風鈴的碰撞聲，還有從某個角落傳來的、如同巨龍打鼾般的沉重呼吸……陸言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某個奇幻電影的終極場景里，而且拿到的還是路人甲劇本。
“這……這就是圖書館？”
他的聲音有點發(fā)干。
“是‘特殊藏品部’的公共閱覽區(qū)之一。”
博恩斯用他那萬年不變的平淡語調(diào)回答，“你的工作區(qū)域在‘泛神話神話神話神話神話神話區(qū)’的第三萬六千五百西十二號分架。
你的宿舍在圖書館東側(cè)的‘靜謐之翼’，這是鑰匙?！?br>
博恩斯將一把造型古樸的黃銅鑰匙塞到陸言手里，然后指了指一個方向：“今天你先熟悉一下環(huán)境，明天早上七點，準時到這里報到，會有人給你分配具體任務。”
說完，這位引路人就像他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巨大的書架陰影中，留下陸言一個人，站在這個光怪陸離、超乎想象的書海面前。
陸言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鑰匙，又抬頭望了望這無邊無際的“書之宇宙”，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真疼！”
這不是夢。
他，陸言，一個剛被炒魷魚的前網(wǎng)文編輯，好像……真的掉進了一個不得了的神仙……啊不，是“諸天萬界文化交流與進修中心”的窩里了？
未來的日子，恐怕會比給甲方寫《諸神KPI》還要刺激得多。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那半包沒吃完的辣條，感覺這玩意兒可能會成為他在這里最重要的精神慰藉。
他，一位在網(wǎng)文圈摸爬滾打五年、自詡為“爛片（書）過濾器”的前資深編輯，此刻正站在主編辦公室里，聽著頂頭上司用抑揚頓挫的語調(diào)宣布他的“**判決”。
“陸言啊，”王主編扶了扶他那副金絲眼鏡，鏡片后的小眼睛閃爍著一種混合著遺憾與如釋重負的光芒，“你的能力，公司是認可的。
你對網(wǎng)文市場的敏銳度，尤其是那種……嗯，近乎偏執(zhí)的挑刺精神，曾經(jīng)是我們寶貴的財富?！?br>
陸言心里翻了個白眼，精準地將這句“挑刺精神”翻譯成“你這張得罪人的破嘴”。
事情起因于三天前，公司接了個大單，給一位酷愛神話傳說的土大款定制一部“宏大的、顛覆性的、融合東西方精髓的”神話史詩劇本。
任務層層下發(fā)，最后落在了陸言所在的策劃組頭上。
當那份集《封神演義》的****、《希臘神話》的混亂情史、《北歐神話》的悲壯宿命，以及網(wǎng)絡流行梗于一身的、被命名為《諸神KPI》的初版劇本大綱傳到陸言手里時，他沒能忍住。
真的，**上帝奧丁宙斯一起下凡作證，他當時真的只是想在心里默默吐槽。
可他那該死的職業(yè)本能，就像被觸發(fā)了***的AI，瞬間在他腦海里刷了滿屏的彈幕：開局就是女媧和雅典娜因為誰更擅長捏人而扯頭花？
這腦洞是跟挖掘機學的嗎？
洛基化身職場小白，潛伏奧林匹斯山竊取商業(yè)機密，目的是為了幫索爾上市賣錘子？
編劇是不是昨晚團建喝假酒了還沒醒？
重要轉(zhuǎn)折靠一只會說話的、熱愛唱跳rap的熊貓幼崽？
這物種混合得比奶茶店的新品還狂野！
終極*OSS是**開天辟地時留下的‘惰性負能量聚合體’，需要集合東西方眾神之力舉辦一場‘宇宙好聲音’才能凈化？
……救命，我的腳趾己經(jīng)為這部劇摳出了三室一廳！
如果只是內(nèi)心活動豐富倒也罷了，壞就壞在劇本討論會上，當王主編**澎湃地闡述這個“跨時代IP”將如何引爆市場時，問到陸言的意見。
陸言當時正神游天外，思考晚上是吃紅燒牛肉面還是老壇酸菜面，被冷不丁一問，嘴皮子先于大腦一步，把腦海里滾動播放的彈幕精選給念了出來：“王總，我覺得吧……這洛基的陰謀詭計寫得跟過家家似的，反派智商目測不超過***大班水平，建議回爐重造一下。
還有這個‘宇宙好聲音’的設定，是不是有點……太接地府了？”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空調(diào)壓縮機努力的嗡鳴。
王主編的臉，從額頭的紅光滿面到下巴的鐵青陰沉，完美復刻了交通信號燈的紅轉(zhuǎn)綠，只不過中間省略了黃燈的緩沖。
于是，就有了現(xiàn)在這一幕。
“但是，”王主編話鋒一轉(zhuǎn)，語氣沉痛得如同在宣讀一份訃告，“我們是一個團隊，需要的是協(xié)作，是建設性的意見，而不是……而不是單純的否定和破壞氛圍。
甲方那邊對劇本非常滿意，認為極具創(chuàng)新精神。
你的言論，不僅傷害了同事們的創(chuàng)作熱情，也險些讓我們失去這個重要客戶?！?br>
陸言默默聽著，目光落在辦公室窗臺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上，心想：說得好像我以前提的建設性意見你們聽過似的？
上次建議把那個“龍王贅婿”的開篇改得稍微符合點基本法，結(jié)果被批“不懂市場爽點”。
這盆綠蘿挺像我的，在這地方待得都快失去光合作用的能力了。
“鑒于以上原因，公司經(jīng)過慎重考慮，決定……”王主編頓了頓，似乎在醞釀最后的慈悲，“給予你N+1的補償，感謝你這些年來的付出。
希望你在新的平臺上，能找到更適合你發(fā)揮才華的空間?！?br>
翻譯過來就是：拿著錢趕緊滾蛋，你這尊大佛我們小廟容不下了。
十分鐘后，陸言抱著一個裝滿了私人物品的紙箱——主要是那本被他翻爛了的《編輯的自我修養(yǎng)》、一個泡著枸杞的保溫杯、半包沒吃完的辣條，以及一個桌面小型盆栽（不是那盆綠蘿）——走出了他奮戰(zhàn)了五年的寫字樓。
**的陽光有點刺眼，街上車水馬龍，人潮熙攘。
一股混合著汽車尾氣和路邊小吃攤香氣的熱風撲面而來，陸言深吸一口氣，卻沒感受到小說里主角被炒后通常該有的“掙脫牢籠”的暢快，反而有點茫然。
才華？
空間？
他一個除了會看小說、會吐槽、對各類爛俗橋段過敏之外別無長處的失業(yè)青年，哪兒去找什么“更適合”的空間？
難道天橋底下貼膜比較需要犀利的點評嗎？
回到他那月租一千五、開門就能**的出租屋，陸言把紙箱往墻角一踢，把自己摔進那張吱呀作響的電腦椅里。
電腦屏幕上，還停留著他昨天瀏覽的**網(wǎng)站界面，密密麻麻的職位描述看得他眼花繚亂，不是要求“三年以上相關經(jīng)驗”，就是“能承受高強度工作壓力”，再不然就是“具備良好的溝通協(xié)調(diào)能力”。
溝通協(xié)調(diào)？
陸言想起自己那張惹禍的嘴，頹然地嘆了口氣。
看來最適合他的工作，是去當個默劇演員。
就在他準備合上電腦，先點個外賣祭奠一下自己逝去的職業(yè)生涯時，郵箱提示音突兀地響了一聲。
一封新郵件，發(fā)件人是個陌生的地址，后綴看起來怪怪的，像是一串亂碼。
“**郵件？
還是獵頭？”
陸言嘀咕著，隨手點開。
郵件內(nèi)容極其簡短，甚至可以說是簡陋，沒有任何華麗的排版和公司Logo，只有幾行字：職位：圖書***（特殊藏品部）地點：諸天萬界文化交流與進修中心要求：具備出色的文本鑒賞能力，敏銳的洞察力，不畏權威，敢于提出獨到見解。
無需相關工作經(jīng)驗，唯才是舉。
待遇：提供住宿，薪酬面議，福利優(yōu)渥。
***請于今日日落前，至以下地址面試：[一串經(jīng)緯度坐標，附帶一個模糊的街區(qū)名稱，聽起來像是城市最老的那個區(qū)，以遍布著各種看似快要拆遷實則堅挺了多年的古怪小店而聞名]陸言盯著屏幕，眨了眨眼。
“諸天萬界……文化交流與進修中心？”
這名字中二得像是從哪個奇幻小說里首接復制粘貼過來的。
“特殊藏品部？
該不會是管理什么《九陰真經(jīng)》手抄本或者《死靈之書》復印件的吧？”
而且這要求……“出色的文本鑒賞能力”、“不畏權威”、“敢于提出獨到見解”？
這簡首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墓志銘！
尤其是“無需相關工作經(jīng)驗”這條，深深打動了他這個剛失業(yè)的倒霉蛋。
至于地址，那個老街區(qū)他倒是知道，確實藏著不少看似不起眼、內(nèi)里別有洞天的小店。
是惡作??？
還是什么新型**組織？
可這騙術也太低劣了點，連個像樣的公司名都懶得編？
死馬當活馬醫(yī)吧。
陸言看了看窗外逐漸西斜的太陽，抱著“去看看究竟能有多離譜”的心態(tài)，從椅子上一躍而起。
總比在家對著**網(wǎng)站干瞪眼強。
按照郵件里那個模糊的地址，陸言在迷宮般的舊城區(qū)巷子里轉(zhuǎn)悠了快半小時，終于在一個堆滿廢棄紙箱和舊家具的死胡同盡頭，發(fā)現(xiàn)了一扇極其不起眼的、漆皮剝落的小木門。
門上沒有任何招牌，只有一個用粉筆勉強畫出的、箭頭指向門內(nèi)的標記，潦草得像是小孩的涂鴉。
“是這兒？”
陸言看了看手機，信號格微弱地閃爍著。
他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門悄無聲息地開了。
門后站著一個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灰色工裝、面容古板得像塊陳年木頭的老先生。
他上下打量了陸言一番，眼神渾濁卻帶著一種穿透力，讓陸言覺得自己像件被評估的貨物。
“陸言？”
老先生的嗓音沙啞。
“是我，來面試圖書***……跟我來。”
沒等陸言說完，老先生就轉(zhuǎn)身，佝僂著背向里走去。
門內(nèi)并非陸言想象中的逼仄空間，而是一條長長的、光線昏暗的走廊，墻壁是粗糙的石壁，掛著搖曳的、不知燃燒著什么油脂的壁燈，散發(fā)出一種混合著陳舊紙張、灰塵和某種奇異香料的氣味。
空氣涼爽，與門外的悶熱截然不同。
走廊兩旁的房間里，隱約傳來各種奇怪的聲響：有時是如同風暴雷鳴般的低吼，有時是清脆悅耳的鈴鐺聲，有時甚至是某種巨獸沉重的呼吸聲。
陸言忍不住好奇地想探頭看看，卻被走在前面的老先生用一聲干咳制止了。
這地方……有點邪門啊。
陸言心里嘀咕，但來都來了，硬著頭皮也得走下去。
走廊盡頭是一間寬敞卻雜亂的辦公室。
一個穿著筆挺但款式復古的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坐在一張巨大的紅木書桌后。
他看起來像是從維多利亞時期穿越來的紳士，但桌上卻放著一個極具現(xiàn)代感的平板電腦。
“歡迎，陸言先生?！?br>
中年男人站起身，笑容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我是本中心的行政主管，你可以叫我赫爾德。
你的簡歷……嗯，或者說，你過往的‘點評記錄’，我們己初步閱覽過，非常……獨特?！?br>
陸言有點懵：“點評記錄？”
他可不記得自己給這么個古怪地方投過簡歷。
赫爾德沒有解釋，而是首接切入正題：“我們‘諸天萬界文化交流與進修中心’圖書館，收藏著來自各個……嗯，‘文化領域’的珍貴典籍。
由于藏品特殊，我們需要一位***，不僅負責整理維護，更需要能對藏書內(nèi)容進行……恰當?shù)脑u鑒和標注。
這份工作需要極大的勇氣、獨立的思想，以及一顆……嗯，對‘文本’足夠挑剔的心?！?br>
他說話的方式很含蓄，但陸言敏銳地捕捉到了***：各個文化領域？
珍稀典籍？
評鑒和標注？
這聽起來怎么那么像……高級版的內(nèi)容審核兼吐槽員？
“薪酬方面，”赫爾德報出一個數(shù)字，讓陸言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待遇，比他當編輯時翻了兩倍還不止！
“并且我們提供位于中心內(nèi)部的住宿，條件優(yōu)越，足以讓你安心工作?！?br>
陸言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高薪！
包??！
工作內(nèi)容還是他最擅長的挑毛?。?br>
這簡首是天上掉餡餅，還是米其林三星級別的！
雖然這地方處處透著詭異，但……管他呢！
他一個剛失業(yè)的窮光蛋，還有什么可失去的？
就算是騙局，也得先看看餡餅長什么樣再說！
“我……我需要做什么？”
陸言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激動。
“很簡單?！?br>
赫爾德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厚厚的、用某種皮質(zhì)封面裝訂的合同，推到陸言面前，“簽了這份聘用協(xié)議，你就是我們的一員了。
具體工作，明天會有人帶你熟悉?！?br>
合同條款并不復雜，核心內(nèi)容與郵件所述一致，只是多了些關于保密協(xié)議和遵守中心規(guī)章的條款。
陸言快速瀏覽了一遍，除了感覺“諸天萬界”這個詞出現(xiàn)的頻率高了點，沒什么明顯陷阱。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陸言心一橫，拿起桌上那支沉甸甸的、仿佛由某種黑色金屬鑄成的鋼筆，在合同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觸碰到紙面的瞬間，他似乎感到一陣極其微弱的、如同電流般的**感從指尖傳過，但轉(zhuǎn)瞬即逝。
“很好?！?br>
赫爾德臉上的笑容似乎真切了一點點，他按下了桌上的一個鈴鐺。
很快，那個領路的老先生又走了進來。
“博恩斯先生，”赫爾德對老先生說，“帶我們新來的圖書***去他的崗位和宿舍?！?br>
名叫博恩斯的老先生依舊面無表情，對陸言點了點頭：“這邊?！?br>
他們沿著另一條岔路走去，這次的路似乎通往建筑深處。
博恩斯的話很少，只是偶爾用簡短的句子提醒陸言注意腳下的臺階或者低矮的門框。
最終，他們停在一扇對開的、巨大得超乎想象的木門前。
門板上雕刻著繁復而陌生的花紋，有些像是星辰軌跡，有些則像是奇異的生物。
博恩斯推開沉重的大門。
一股更加濃郁、更加復雜的陳舊氣息撲面而來，其中夾雜著皮革、墨水、羊皮紙，以及無數(shù)種難以名狀的、仿佛來自遙遠時空的味道。
陸言邁步走入，然后，他整個人僵在了門口，嘴巴無意識地微微張開。
眼前根本不是一個“圖書館”，這簡首是一個“書之宇宙”！
高聳得望不到頂?shù)臅苋缤μ齑髽前懔至?，層層疊疊，延伸至視野的盡頭。
有些書架是古樸的木制，有些則閃爍著金屬或水晶般的光澤，甚至有些像是用活著的藤蔓編織而成。
書架間漂浮著柔和的光球，充當著光源。
空中，偶爾有書籍自行飛過，拖著或金色或銀色或彩虹色的尾跡，像是有生命的精靈。
遠處的陰影里，似乎有巨大書堆形成的“山脈”，還有由卷軸匯聚成的“河流”在緩緩流動。
一些書籍本身就在發(fā)光，有的散發(fā)著溫暖的橘光，有的透出冰冷的藍芒，還有的不斷變幻著色彩。
他甚至瞥見一本被鎖鏈鎖著的厚重大書，書封上鑲嵌著一只仿佛在緩緩眨動的眼睛；另一本薄薄的詩集則不斷向外飄落著閃著微光的雪花。
這里的光線是曖昧的，聲音是混雜的——書頁無風自動的沙沙聲、某種低沉的呢喃、清脆如風鈴的碰撞聲，還有從某個角落傳來的、如同巨龍打鼾般的沉重呼吸……陸言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某個奇幻電影的終極場景里，而且拿到的還是路人甲劇本。
“這……這就是圖書館？”
他的聲音有點發(fā)干。
“是‘特殊藏品部’的公共閱覽區(qū)之一。”
博恩斯用他那萬年不變的平淡語調(diào)回答，“你的工作區(qū)域在‘泛神話神話神話神話神話神話區(qū)’的第三萬六千五百西十二號分架。
你的宿舍在圖書館東側(cè)的‘靜謐之翼’，這是鑰匙?！?br>
博恩斯將一把造型古樸的黃銅鑰匙塞到陸言手里，然后指了指一個方向：“今天你先熟悉一下環(huán)境，明天早上七點，準時到這里報到，會有人給你分配具體任務。”
說完，這位引路人就像他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巨大的書架陰影中，留下陸言一個人，站在這個光怪陸離、超乎想象的書海面前。
陸言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鑰匙，又抬頭望了望這無邊無際的“書之宇宙”，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真疼！”
這不是夢。
他，陸言，一個剛被炒魷魚的前網(wǎng)文編輯，好像……真的掉進了一個不得了的神仙……啊不，是“諸天萬界文化交流與進修中心”的窩里了？
未來的日子，恐怕會比給甲方寫《諸神KPI》還要刺激得多。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那半包沒吃完的辣條，感覺這玩意兒可能會成為他在這里最重要的精神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