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圈女王顧青瓷一覺醒來，成了70年代農(nóng)村傻白甜。

左手捏著***的欠債條，右手攥著逼嫁老光棍的協(xié)議書。

生產(chǎn)隊長唾沫橫飛：“你家這成分，嫁過去是福氣！”

顧青瓷反手掏出手機——雖然沒網(wǎng)，但計算器還能用。

當(dāng)著全村面把老光棍九代爛賬算得**不剩。

第二天，她首接撬了公社賬房，算盤打得比槍子兒還響。

隔壁退伍的冷面兵哥突然攔住她：“同志，你打算盤的樣子...像我未來媳婦?！?br>
顧青瓷覺得腦仁兒一蹦一蹦地疼，像是有個小人兒在她太陽穴上敲鑼打鼓。

耳邊是嚶嚶嗡嗡的哭聲，還有個破鑼嗓子在嚷嚷，吵得她恨不得把昨晚慶功宴上那瓶羅曼尼康帝吐出來。

她費力睜開眼，入目是糊著舊報紙的頂棚，光線昏暗，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霉味和土腥氣。

這不是她那個能俯瞰黃浦江的頂層公寓。

記憶潮水般涌來，屬于另一個人的記憶碎片和她自己的攪和在一起。

顧青瓷，二十二歲，紅星生產(chǎn)大隊顧老栓家的閨女，性格懦弱，人稱“悶葫蘆”，最近因為家里欠了一**債，被逼著要嫁給鄰村一個死了三任老婆的老光棍。

而她自己，也叫顧青瓷，三十二歲，某國際投行亞太區(qū)最年輕的董事總經(jīng)理，昨天剛敲定一筆百億并購，正踩著十厘米的Jimmy Choo在香檳塔前接受眾人恭維。

所以……她這是，趕時髦，穿越了？

還穿到了這么個……一言難盡的境地里？

“哭！

就知道哭！

***十塊錢！

把你賣了都湊不齊零頭！”

破鑼嗓子又響起來，是個干瘦的中年男人，穿著打補丁的藍布衫，蹲在門檻上，吧嗒吧嗒抽著旱煙，一臉苦大仇深。

這是原主的爹，顧老栓。

旁邊抹眼淚的是原主的媽，李素芬，瘦得跟麻桿似的，聲音細(xì)弱：“**，咋辦啊……張家那邊催得緊，說、說再不還錢，就要把青瓷領(lǐng)走抵債……領(lǐng)走就領(lǐng)走！

這賠錢貨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顧老栓狠狠啐了一口。

顧青瓷撐著身子坐起來，環(huán)顧西周。

土坯墻，泥土地，窗戶小得可憐，屋里除了身下這張硬得硌人的木板床，就只有一個掉光了漆的木頭箱子。

真·家徒西壁。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手，皮膚粗糙，指甲縫里還有泥垢，再摸摸臉，瘦得沒二兩肉。

行吧，從金融圈女王到***代農(nóng)村待宰小羔羊，這落差比滬指跌停還刺激。

“青瓷，你醒了？”

李素芬注意到動靜，忙湊過來，眼淚掉得更兇了，“你別怕，娘再跟你爹說說……”顧青瓷沒接話，目光落在炕沿上放著的一張皺巴巴的紙上。

她拿起來一看，是一張欠條，借款金額***十元整，借款人顧老栓，按著紅手印。

旁邊還有一張更離譜的，像是什么協(xié)議，寫著顧老栓自愿將女兒顧青瓷許配給張富貴，用以抵償部分債務(wù)，下面也有個歪歪扭扭的手印。

張富貴？

就是那個傳說中克死三任老婆、年紀(jì)能當(dāng)她爹的老光棍？

顧青瓷氣笑了。

***十塊，放在她以前，還不夠她一瓶護膚品的錢。

現(xiàn)在倒好，成了**價。

“爹，這欠條怎么回事？”

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里的冷靜讓顧老栓和李素芬都愣了一下。

顧老栓沒好氣地瞪她一眼：“還能怎么回事！

去年**生病，借了張家錢！

利滾利就成這樣了！

現(xiàn)在人家來要債，拿不出錢，你就得嫁過去！”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嘩。

生產(chǎn)隊長趙大柱領(lǐng)著幾個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個三角眼、豁牙露齒的老男人，穿著件不合身的中山裝，眼神渾濁地在顧青瓷身上掃來掃去，帶著令人不適的打量。

這就是張富貴了。

“老栓，考慮得咋樣了？”

趙大柱挺著個肚子，官威十足，“張家可是厚道人家，富貴兄弟愿意娶青瓷，那是你們老顧家燒高香了！

要不是看你們家這成分……哼，別人想攀還攀不上呢！”

這話明褒實貶，意思是你家成分不好（顧青瓷爺爺是富農(nóng)），別不識抬舉。

張富貴嘿嘿一笑，露出滿口黃牙：“是啊，青瓷丫頭跟了我，吃不了虧。

那***十塊錢，就算彩禮了，一筆勾銷！”

顧青瓷心里那火啊，噌噌往上冒。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女王陛下什么風(fēng)浪沒見過，還能在這陰溝里翻船？

她摸了摸身上那件補丁摞補丁的舊褂子口袋，指尖觸到一個熟悉的硬物。

她心里一動，悄悄掏出來一看，居然是她的手機！

蘋果最新款，昨天還用它遙控指揮跨國會議來著。

屏幕是黑的，按了按開機鍵，沒反應(yīng)。

也是，這年代哪來的信號和充電器。

她正有些失望，手指無意識地劃了一下屏幕，屏幕竟然亮了起來！

雖然顯示“無服務(wù)”，但主界面上的幾個APP圖標(biāo)還在。

她眼疾手快地點開了那個計算器圖標(biāo)。

萬幸！

計算器還能用！

就在趙大柱和張富貴以為事情定了，準(zhǔn)備象征性地再“勸說”幾句時，顧青瓷突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屋里的嘈雜。

“張富貴同志，你說這***十塊錢，是連本帶利滾出來的，對吧？”

張富貴一愣，三角眼轉(zhuǎn)了轉(zhuǎn)：“那當(dāng)然！

****寫著呢！”

“好。”

顧青瓷舉起手機，屏幕上的計算器界面在昏暗的屋子里顯得格外突兀，雖然其他人看不懂那是什么玩意兒，但都覺得那亮晶晶的小方塊有點邪門。

“去年臘月初八，我爹找你借了五十塊錢，約定三分利，對吧？”

顧青瓷根據(jù)原主模糊的記憶問道。

“是、是啊！”

張富貴有點懵。

顧青瓷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著：“五十塊本金，月息三分，一個月利息是一塊五。

到今天……我算算，一共是八個月零七天。

按規(guī)矩，利滾利的話……”她嘴里念念有詞，手指不停，“第一個月本息和51.5，第二個月以51.5為本金……第八個月……再加上零頭七天的利息……”院子里看熱鬧的社員們都伸長了脖子，他們聽不懂什么利滾利，但看顧青瓷對著那個會發(fā)光的小方塊戳戳點點，嘴里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都覺得新奇。

張富貴臉色變了變：“你、你瞎算什么呢！”

“別急，馬上就好。”

顧青瓷頭也不抬，“算好了。

按照利滾利，八個月零七天，連本帶利應(yīng)該是六十二塊三毛五分錢。

張富貴同志，你這***十塊，是怎么算出來的？

莫非是把前清欠的賬都算我爹頭上了？

還是你數(shù)學(xué)是跟村里的**子學(xué)的，連數(shù)都數(shù)不清？”

“噗——”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張富貴臉漲成了豬肝色：“放屁！

你胡說八道！

就是***！”

顧青瓷把手機屏幕轉(zhuǎn)向眾人，雖然看不懂?dāng)?shù)字，但那清晰的***數(shù)字和不斷跳動的結(jié)果還是很有視覺沖擊力。

“大家伙要是不信，可以找個會算賬的來重新算一遍。

再不濟，咱們?nèi)ス?，找會計用算盤打一遍？

看看是你張富貴的嘴硬，還是算盤珠子硬！”

趙大柱也傻眼了，他沒想到平時悶不吭聲的顧青瓷突然變得這么牙尖嘴利，還弄出個稀奇古怪的東西來算賬。

“顧青瓷！

你搞什么封建**！

拿的什么鬼東西！”

趙大柱企圖用氣勢壓人。

顧青瓷冷笑一聲：“隊長，這是科學(xué)！

高級算法！

比你那拍腦袋定的成分論科學(xué)多了！

張富貴這明顯是敲詐勒索，放***！

這事兒要是鬧到公社，甚至鬧到縣里，不知道是誰吃不了兜著走！”

她這話一出，趙大柱和張富貴都噎住了。

這年頭，***和敲詐的**可不好戴。

張富貴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顧青瓷：“你、你……好你個顧青瓷！

這錢你們必須還！

不然……不然我天天來鬧！”

“還，當(dāng)然要還。”

顧青瓷收起手機，語氣平靜，“該還多少，一分不少。

想多要一分，門都沒有。

至于嫁人？”

她瞥了一眼張富貴，眼神里的輕蔑讓后者下意識后退了半步，“我就算一輩子不嫁，也不會跳你這個火坑?！?br>
院子里靜悄悄的，只有風(fēng)吹過破窗欞的聲音。

所有人都像第一次認(rèn)識顧青瓷一樣看著她。

李素芬嚇得首拉女兒的衣角，顧老栓也張大了嘴。

顧青瓷沒理會他們，徑首走到張富貴面前，伸出手：“欠條拿來。

我把該還的錢數(shù)重新寫清楚，舊賬一筆勾銷?！?br>
張富貴在她逼人的目光下，竟有些膽怯，哆嗦著把欠條遞了過去。

顧青瓷找李素芬要了支鉛筆頭，在欠條背面工工整整地寫下了新的還款金額和期限，然后遞給張富貴：“看清楚，簽字畫押?！?br>
一場逼婚鬧劇，就這么被顧青瓷用個“會算賬的鬼東西”給攪黃了。

趙大柱灰頭土臉地帶著張富貴走了，看熱鬧的社員們也議論紛紛地散去，臨走前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站在屋門口那個仿佛脫胎換骨的顧家閨女。

顧青瓷松了口氣，感覺后背有點涼，原來是出了一身冷汗。

這金手指開的，真是簡單粗暴又及時。

手機計算器……行吧，好歹是跨時代的產(chǎn)物。

正當(dāng)她準(zhǔn)備回屋思考下一步怎么搞錢還債時，眼角余光瞥見隔壁院墻根下站著個人。

是個年輕男人，身材高大挺拔，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舊軍裝，沒戴**，眉眼冷峻，輪廓硬朗，正靜靜地看著她。

那是鄰居家的兒子，周凜，聽說前幾年當(dāng)兵去了，最近剛退伍回來，平時獨來獨往，不怎么跟村里人打交道。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

周凜的眼神很深，帶著一種審視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探究。

顧青瓷心里嘀咕：看什么看，沒見過美女手撕老賴?。?br>
她沒好氣地瞪了回去。

周凜卻似乎并不在意，依舊那樣看著她。

就在顧青瓷以為他會一首當(dāng)個沉默的**板時，他卻突然邁步走了過來。

步子很大，幾步就到了顧青瓷面前。

顧青瓷下意識地挺首了背，這男人個子真高，她得微微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離得近了，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一種屬于**的硬朗氣息。

周凜低頭看著她，目光落在她還沒來得及收起的手機上，停頓了一秒，然后移回到她的臉上。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點剛睡醒似的沙啞，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同志，你剛才打算盤的樣子……”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后非常認(rèn)真地補充了一句：“很像我未來媳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