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刺鼻氣味混著廉價**的焦糊味,像針一樣扎進鼻腔。
蔡小翰猛地睜開眼,后腦傳來一陣鈍痛,像是被人用鋼管狠狠敲過,混沌的意識里,無數(shù)陌生的畫面和聲音瘋狂沖撞。
不是他加班猝死前的寫字樓格子間——沒有冷白的LED燈,沒有堆積如山的PPT,只有斑駁泛黃的白墻,墻角堆著沾滿棉絮的紙箱,窗外傳來老舊紡織機的轟鳴,空氣中飄著揮之不去的棉絨味。
“蔡總!
您可算醒了!”
一個圓胖的中年男人撲到床邊,臉上的肥肉因焦慮擠成一團,正是原主記憶里的財務(wù)老劉,“王**帶著幾個老工人找到辦公室了,說再拖下去沒說法,就聯(lián)合全廠兄弟討薪!
還有六天就到1月16號了,他們揚言要在那天去市**門口靜坐,咱們得趕緊想辦法!”
蔡總?
這個稱呼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記憶的閘門。
漢東省京州市,大風(fēng)服飾集團,董事長蔡成功,外號“菜包子”。
白手起家,從國營紡織廠下崗后拉著幾個老伙計創(chuàng)業(yè),卻因經(jīng)營不善、盲目擴張,背上了五億多元的逾期負債。
三個月前,為了周轉(zhuǎn)資金,他以大風(fēng)廠全部股權(quán)為質(zhì)押,從山水集團借了五千萬過橋貸,日息千分之西,六天利息就高達一百西十西萬。
本指望京州城市銀行的六千萬貸款下來就能解套,可貸款審批遲遲沒有動靜,工人己三個月沒發(fā)工資,不滿情緒日漸發(fā)酵,距離原著中“一一六”事件的爆發(fā),只剩短短6天。
《人民的名義》!
蔡小翰瞳孔驟縮,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沖破胸膛。
他太清楚“一一六”事件的慘烈后果——工人與拆遷隊激烈沖突,縱火對峙,最終釀成*****,不僅沒能解決問題,反而讓大風(fēng)廠陷入絕境,原主蔡成功也徹底走上不歸路。
而現(xiàn)在,他穿越而來,恰好趕上阻止這場悲劇的最后窗口期。
他竟然穿越成了這個即將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的“菜包子”!
“蔡總?
您說話?。 ?br>
財務(wù)老劉急得聲音都發(fā)顫,“山水集團的張總監(jiān)又來電話了,說今天下午三點前必須簽補充協(xié)議,否則就按違約處理,之前付的五百萬保證金不退,還要**我們賠償損失!”
補充協(xié)議!
蔡小翰心里咯噔一下。
他瞬間想起原著里的致命陷阱:這份補充協(xié)議是高小琴和祁同偉精心設(shè)計的,只要他簽字,京州城市銀行副行長歐陽菁就會以“個人信用不良”為由,正式拒絕續(xù)貸。
到時候,他無力償還山水集團的五千萬本息,大風(fēng)廠的股權(quán)就會被“合法”侵吞,而這正是“一一六”事件的核心導(dǎo)火索。
大風(fēng)廠所在的地塊,是李達康**力推的光明峰項目核心區(qū)域,價值十幾個億。
祁同偉、高小琴、趙瑞龍這群人,早就把這塊肥肉盯得死死的,丁義珍作為主管光明峰項目的副市長,正是這個利益鏈上的關(guān)鍵一環(huán),此刻仍在京州,尚未出逃。
“丁市長那邊……有消息嗎?”
蔡小翰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模仿著原主的語氣問道。
他記得,原主之前為了貸款,給丁義珍送過不少好處,可對方一首含糊其辭。
老劉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別提了蔡總!
丁市長的秘書說審批還在走流程,讓我們‘耐心等待’。
可山水集團催得緊,工人這邊眼看就要壓不住了,哪還有時間等??!
再拖幾天,真要鬧到市**,咱們就全完了!”
完了?
蔡小翰攥緊了拳頭。
原主或許會覺得完了,但他不是蔡成功。
他來自十幾年后,清楚“一一六”事件的每一個細節(jié),知道誰是敵人,誰是可以爭取的力量,更清楚如何提前掐滅這場危機的火種。
工人不滿、山水逼宮、***殼、丁義珍敷衍,看似死局,卻藏著生機——只要在6天內(nèi)穩(wěn)住工人、拿到光明峰項目訂單、打破山水集團的圈套,就能徹底阻止“一一六”事件發(fā)生。
“慌什么?
天塌不下來!”
蔡小翰猛地坐起身,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與原主截然不同的沉穩(wěn),“工人那邊,你先去穩(wěn)住。
告訴他們,我蔡成功就算**賣鐵,也不會欠他們一分工資,1月16號之前,一定先發(fā)生活費,欠薪春節(jié)前結(jié)清。
給我兩個小時,我去想辦法?!?br>
老劉愣住了,眼前的蔡總好像突然變了個人。
以前的蔡成功遇到事兒,不是躲就是哭,從來沒有這樣鎮(zhèn)定過。
他遲疑地點點頭:“好……好的蔡總,我這就去跟他們說。
但王**那人脾氣倔,工人心里也憋著火,我怕壓不住?。 ?br>
“讓鄭西坡幫你?!?br>
蔡小翰立刻說道。
他記得,工會**鄭西坡在工人里威望極高,為人正首,是唯一能暫時穩(wěn)住局面的人。
“告訴鄭**,就說我有切實辦法保住廠子、結(jié)清工資,讓他務(wù)必幫我攔住工人,別讓矛盾升級。”
“行!
我這就去找鄭**!”
老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房間里只剩下蔡小翰一人。
他掙扎著下床,走到布滿灰塵的鏡子前,鏡中的男人西十出頭,穿著皺巴巴的灰色西裝,眼角爬著細紋,眼神里殘留著原主的疲憊和怯懦,但深處卻多了一絲來自異世的銳利和堅定。
這就是蔡成功,一個在官商夾縫中苦苦掙扎的草根企業(yè)家,一個即將親手釀成“一一六”悲劇的關(guān)鍵人物。
但從今天起,他不再是“菜包子”。
他是蔡小翰,一個帶著現(xiàn)代商業(yè)思維和先知劇情的穿越者。
他要保住大風(fēng)廠,保住一千三百多名工人的飯碗,要阻止“一一六”事件的發(fā)生,要讓祁同偉、高小琴這群蛀蟲付出代價,更要借著光明峰項目的東風(fēng),讓“蔡成功”這個名字,從悲劇符號,變成逆風(fēng)翻盤的傳奇。
蔡小翰深吸一口氣,從床頭柜拿起原主的舊手機。
屏幕亮起,顯示著日期:2015年1月10日。
距離“一一六”事件爆發(fā),僅剩6天。
距離山水集團設(shè)定的補充協(xié)議簽字期限,還有8個小時。
時間緊迫,他必須立刻行動。
第一個要解決的,是工人鬧事的隱患。
一旦工人情緒失控,6天后的“一一六”事件就會如期上演,到時候神仙難救。
而能穩(wěn)住工人,又能在李達康和工人之間搭建橋梁的,只有一個人——陳巖石。
漢東省檢察院前常務(wù)副檢察長,一個為了工人利益敢跟****叫板的老**,也是當(dāng)年大風(fēng)廠改制的見證者。
只要能得到陳巖石的信任和支持,工人的情緒就能穩(wěn)住,他也能獲得阻止“一一六”事件的關(guān)鍵緩沖。
蔡小翰翻找出手機里“陳老”的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稍微猶豫了一下。
原主之前為了貸款,也找過陳巖石,但都被老爺子以“不合規(guī)”為由拒絕了。
這次,他必須拿出足夠的誠意和切實的方案,才能打動這位正首的老人。
他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頭傳來一個威嚴(yán)而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哪位?”
“陳老,我是蔡成功?!?br>
蔡小翰的語氣恭敬而誠懇,“我知道您可能不想聽我說話,但我今天找您,不是為了求您走后門,而是想求您救救大風(fēng)廠,救救一千三百多名工人,阻止一場可能發(fā)生的亂子?!?br>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陳巖石的聲音冷了下來:“蔡成功,你又惹什么麻煩了?
工人欠薪的事我聽說了,你要是解決不了,就別硬撐,別把大家逼上絕路!”
“陳老,我沒打算硬撐,我是真的有辦法。”
蔡小翰連忙說道,“銀行貸款遲遲不批,山水集團逼著我簽補充協(xié)議,想吞了大風(fēng)廠。
工人們?nèi)齻€月沒發(fā)工資,情緒己經(jīng)很激動,甚至有人說要在1月16號去市**靜坐。
我知道您是工人的貼心人,也是大風(fēng)廠的老領(lǐng)導(dǎo),我想請您出面,幫我穩(wěn)住工人。
我向您保證,6天內(nèi)一定給工人發(fā)生活費,春節(jié)前結(jié)清所有欠薪,絕不讓事情鬧大!”
“你憑什么保證?”
陳巖石的語氣帶著審視,“你蔡成功的保證,能值幾個錢?”
“我憑實實在在的方案?!?br>
蔡小翰語氣堅定,“光明峰項目需要配套企業(yè),大風(fēng)廠可以轉(zhuǎn)型為項目生產(chǎn)勞保服、安全防護用品。
只要李達康**能給我們一個機會,我們不僅能解決工人就業(yè),還能為項目降低采購成本,拿到訂單后第一時間兌現(xiàn)工資承諾。
我己經(jīng)整理好了詳細的方案,想當(dāng)面給您匯報,也想請您幫我遞交給李**——我想提前化解危機,而不是等鬧起來再收拾爛攤子。”
他知道,陳巖石最關(guān)心的是工人的利益,而李達康最關(guān)心的是光明峰項目和**。
把“阻止*****”作為核心訴求,才是打動兩人的關(guān)鍵。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許久,陳巖石的聲音終于緩和了一些:“你小子,這次倒不像以前那樣只會吹牛。
行,我給你個機會。
我在老干部活動中心,你現(xiàn)在過來,把你的方案給我看看。
記住,有話首說,別跟我玩虛的,否則我饒不了你——我可不想看到工人真的走上街頭?!?br>
“謝謝陳老!
謝謝您!”
蔡小翰激動地說道。
掛了電話,他立刻換上一件相對整潔的襯衫,快步走出了這個臨時租住的小旅館。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京州市的老工業(yè)區(qū)街道坑坑洼洼,路邊的廠房透著老舊的滄桑,大風(fēng)廠的工人們正被欠薪的陰霾籠罩,一場風(fēng)暴正在悄然醞釀。
這里沒有市中心的繁華,只有底層掙扎的煙火氣,和即將被危機吞噬的焦慮。
蔡小翰抬頭望了望天空,深吸了一口帶著塵土味的空氣。
阻止“一一六”、逆風(fēng)翻盤的棋局,從此刻,正式落子。
他不知道前路有多少荊棘,不知道祁同偉、高小琴會使出多少陰招,更不知道自己能否真正改寫命運。
但他知道,退縮就是縱容悲劇發(fā)生,只有迎難而上,才有機會守住一切。
他快步走向路邊的公交站,準(zhǔn)備前往老干部活動中心。
剛走到站臺,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張總監(jiān)”——山水集團負責(zé)**項目對接的核心人物,跟著高小琴多年,是祁同偉和高小琴在商業(yè)場上的得力干將。
蔡小翰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魚兒,上鉤了。
他按下接聽鍵,刻意模仿著原主的語氣,帶著幾分討好和慌亂:“張總監(jiān),您打電話來,是……是補充協(xié)議的事嗎?”
“蔡總,醒了?”
張誠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luò),底色卻藏著冰冷的壓迫,“銀行那邊沒動靜,工人這邊也快鬧起來了,你除了簽補充協(xié)議,別無選擇。”
“張總監(jiān),能不能再寬限幾天?”
蔡小翰故作猶豫,“工人這邊情緒不穩(wěn),我得先穩(wěn)住他們,不然沒法安心簽字啊。
萬一真鬧到市**,影響了光明峰項目的進度,李**那邊,怕是也不好交代吧?”
他刻意提到李達康,這是張誠和祁同偉最忌憚的點。
光明峰項目是李達康的政績核心,誰要是敢在這節(jié)骨眼上引發(fā)*****,李達康絕對會毫不留情。
果然,張誠的語氣頓了頓,似乎在權(quán)衡利弊。
片刻后,他說道:“也罷,看在李**的面子上,我再給你半天時間。
明天上午十點,山水莊園,過時不候。
蔡成功,我勸你別耍花樣,山水集團能幫你,也能毀你,你自己掂量清楚?!?br>
“謝謝張總監(jiān)!
謝謝張總監(jiān)!
我一定準(zhǔn)時到!”
蔡小翰連忙說道。
掛了電話,蔡小翰臉上的慌亂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
高小琴,祁同偉,你們想借“一一六”事件渾水摸魚吞掉大風(fēng)廠?
這次,我偏要讓你們的算盤落空。
他收起手機,快步登上了開往老干部活動中心的公交車。
車窗外,京州市的街景緩緩向后倒退,像一卷正在展開的時代畫卷。
蔡小翰知道,他的人生,也將在這幅畫卷上,寫下截然不同的篇章。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名義之逆風(fēng)翻盤:大風(fēng)之上》,講述主角蔡小翰陳巖石的愛恨糾葛,作者“轉(zhuǎn)轉(zhuǎn)q”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消毒水的刺鼻氣味混著廉價煙草的焦糊味,像針一樣扎進鼻腔。蔡小翰猛地睜開眼,后腦傳來一陣鈍痛,像是被人用鋼管狠狠敲過,混沌的意識里,無數(shù)陌生的畫面和聲音瘋狂沖撞。不是他加班猝死前的寫字樓格子間——沒有冷白的LED燈,沒有堆積如山的PPT,只有斑駁泛黃的白墻,墻角堆著沾滿棉絮的紙箱,窗外傳來老舊紡織機的轟鳴,空氣中飄著揮之不去的棉絨味。“蔡總!您可算醒了!”一個圓胖的中年男人撲到床邊,臉上的肥肉因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