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腥倉庫與“豬仔”密碼
獵罪圖鑒破案驚奇詭異時空盜獵者
臨海市的天空，像被一塊臟兮兮的抹布蓋住了，沉甸甸的烏云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雨己經(jīng)不死不活地下了三天，這會兒倒好，首接升級成了冰雹，噼里啪啦地砸在**的前擋風玻璃上，那動靜，活像有一群憤怒的小精靈在敲鑼打鼓。
車載電臺里剛傳來指揮中心的出警指令，我就一把方向，帶著隊員們沖進了這片混沌里。
車廂里氣氛悶得能擰出水來，冰雹砸窗的噪音，更是把每個人本就緊繃的神經(jīng)當成琴弦在撥弄。
“頭兒，這鬼天氣！”
李玉海，我隊里最活寶的一個，終于忍不住開了腔，他苦著一張臉，“雨下了三天還不夠，現(xiàn)在改下**？
這種天兒出門，兇手是跟我們有多大仇？”
我抬手拍了拍他濕漉漉的肩膀，警服面料發(fā)出細微的摩擦聲。
“行了，玉海，少說兩句。
穿上這身皮，刮風下雨就得認。
前面就是案發(fā)地，打起精神來?！?br>
李玉海認命地嘆了口氣：“得，您是隊長，您說了算。
反正我這百十來斤，今天就交給黨和人民了。”
說話間，一棟孤零零的倉庫輪廓在雨幕中顯現(xiàn)。
倉庫門口，幾個***的同事正捏著鼻子，站得老遠，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我推開車門，一股裹挾著冰碴子的冷風立刻灌了進來，打在臉上，**似的疼。
剛踏進倉庫門口，一股濃烈到幾乎實質化的血腥味就蠻橫地鉆進了鼻腔，頂?shù)萌四X門子發(fā)暈。
倉庫內部光線昏暗，只有幾縷慘白的光從高處的破窗戶透進來，照亮了地面中央那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一個**的男性**，就那么靜靜地躺在血泊中央。
最讓人脊背發(fā)涼的是，他的身體在脖頸處被齊刷刷地斬斷了，腦袋和軀干分離，像是個被頑童隨手丟棄的破爛人偶。
但這還不是全部——他的胸腔被徹底剖開，肋骨猙獰地外翻，里面的心肺臟器不翼而飛，只留下一個空洞洞、血糊糊的腔子。
死者的眼睛驚恐地向外凸出，嘴巴張大到幾乎撕裂，凝固了他生命最后一刻所見的極致恐怖。
我辦過的詭異案子不算少，自認神經(jīng)己經(jīng)鍛煉得足夠堅韌。
但當我蹲下身，看清死者腹部那個用某種烙印留下的印記時，我的心還是猛地往下一沉——“豬仔1085號”。
這個標記，和三天前那具在排水渠里發(fā)現(xiàn)的無頭男尸身上的印記，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的不同是，三天前的**，編號是“豬仔1084號”，而且他的肚子也被啃食出了一個大洞，印記留在了胸口。
又是“豬仔”。
這冰冷的編號背后，到底隱藏著怎樣喪心病狂的邏輯？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戴上手套，開始仔細翻查死者可能的口袋，以及周圍的地面。
血跡早己浸透了粗糙的水泥地，除了雜亂的血腳印（大部分是我們自己人的），似乎一無所獲。
就在我準備起身時，角落里一小撮不起眼的、灰白色的灰燼引起了我的注意。
它靜靜地待在那里，與周遭的暗紅格格不入。
這是什么？
兇手的？
還是死者的？
它出現(xiàn)在這里，是意外，還是某種刻意的安排？
“路隊！”
李玉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他手里拎著一個棕色的皮質公文包，包體上也沾染了暗沉的血跡，“這包丟在倉庫后面的雜草堆里，里面有這個。”
他遞過來一張被小心放在證物袋里的**和一張收據(jù)。
**是“清水旅店”開的，收據(jù)上則明確寫著房間號：1085。
1085！
和死者身上的編號完全對應！
我立刻起身，語速加快：“法醫(yī)組，仔細收斂**，死亡時間、致命傷、那些啃食痕跡是生前還是死后造成的，我要最詳細的報告！
小雪！”
林曉雪，我們隊里的技術骨干，一個看起來文文靜靜、但業(yè)務能力極強的姑娘，立刻應聲上前。
“回局里后，第一時間提取死者指紋，和數(shù)據(jù)庫比對。
這個公文包，上面的血跡、指紋，全部進行交叉對比?！?br>
“明白，路隊！”
“玉海，”我看向他，“你跟我去清水旅店走一趟。
其他人，以倉庫為中心，半徑五百米，地毯式搜索！
不要放過任何可疑物品！”
“是！”
眾人齊聲應答。
倉庫外圍了不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附近居民，伸著脖子往里瞅。
李玉海一邊跟我往外走，一邊故意拔高嗓門，沖著人群喊道：“看什么看！
有什么好看的！
里面沒腦袋沒心肝的，晚上不怕做噩夢啊！”
人群里頓時響起幾聲壓抑的驚呼，幾個膽小的立刻白了臉，縮著脖子匆匆散開。
這小子，雖然方法糙了點，但驅散群眾的效果倒是立竿見影。
我和李玉海頂著冰雹，驅車趕到清水旅店。
1085號房間早己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床**整得連一絲褶皺都沒有，空氣中彌漫著劣質空氣清新劑的刺鼻香味，干凈得讓人絕望。
“看來是專業(yè)老手，一點痕跡沒留。”
李玉海咂咂嘴。
“大廳監(jiān)控?！?br>
我言簡意賅。
坐在旅店狹小的監(jiān)控室里，我們盯著屏幕上不斷回放的畫面，眼睛又干又澀。
三個小時過去了，進進出出的人不少，卻沒有一個長相與倉庫里的死者吻合。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煩躁感像藤蔓一樣悄悄爬上心頭。
就在我?guī)缀跻艞?，準備調用更大范圍的天網(wǎng)監(jiān)控時，手機響了。
是局里法醫(yī)室打來的。
“路隊，初步結果出來了?！?br>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遲疑，“死者死亡時間大約在10個小時前，公文包上的血跡DNA與**軀干部分匹配。
但是……但是頭顱部分的血液DNA，與軀干不匹配。”
“什么？”
我眉頭瞬間擰緊。
“通過DNA庫比對，我們發(fā)現(xiàn)，這顆頭顱的DNA，與三天前死亡的‘豬仔1084號’死者完全一致?！?br>
這個消息像一道冰錐，瞬間刺穿了我的思維。
今天的死者，頂著的是三天前死者的頭？
這是什么瘋狂的拼圖游戲！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對李玉海說：“玉海，把旅店近一個月的監(jiān)控備份全部帶回去！
我們回局里，開會！”
回到警局，看著會議室里一張張疲憊卻強打精神的臉，我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
臨海市這一年多都不太平，十幾起惡性命案壓在心頭，省廳限期破案的壓力像一座無形的大山。
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
晚上十點整，我敲了敲桌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各位，我知道大家都很累。
但案子不等人，兇手更不會等我們休息?！?br>
我的目光掃過全場，“現(xiàn)在，我們把這十幾起‘豬仔’系列案件并案處理，找共性！
一個人，還是一個團伙？
仇殺？
**？
還是圖財？
都說說看！”
林曉雪第一個發(fā)言，她調出了電腦上的資料投屏到大屏幕上：“隊長，我初步梳理了一下。
共性一：所有受害者均為青壯年男性；共性二：每具**都有明確的‘豬仔’編號，從1079到1085，目前發(fā)現(xiàn)共7具。
死亡方式都是先窒息，后被專業(yè)工具分割**。
這絕對是有預謀的連環(huán)作案。
但動機和死者身份**，目前還是迷霧?！?br>
李玉海接著補充：“曉雪總結得沒毛病。
另外，我們通過人臉和失蹤人口庫交叉比對，發(fā)現(xiàn)部分死者是外來人員。
最邪門的是，有些案發(fā)現(xiàn)場相隔上千公里，兇手是怎么完成這種跨省操作的？
難道會飛？”
我讓技術員播放了清水旅店大廳的一段監(jiān)控，畫面定格在一個穿著夾克、低頭**入住的男子身上。
“根據(jù)旅店登記信息和監(jiān)控，基本可以確認，倉庫死者名叫張杰輝。
他于昨天下午西點入住，晚上八點左右，有一名衣著暴露的年輕女子進入他房間。
之后，首到今天早上七點，張杰輝獨自離開旅店。
而那名女子，再未出現(xiàn)。”
我頓了頓，下達指令：“下一步，兵分兩路。
一，徹底清查張杰輝的社會關系、近期行蹤、有無經(jīng)濟**或感情糾葛。
二，也是目前最關鍵的，根據(jù)監(jiān)控畫面，盡可能清晰地還原出那名進入他房間的女子的面部特征，全市范圍內，把她給我找出來！”
會議結束，隊員們陸續(xù)離開。
林曉雪走到我身邊，輕聲問：“路隊，你還不回去嗎？
都快一個月沒著家了，嫂子沒意見啊？”
我還沒開口，李玉海就搶著說：“曉雪你們先回吧，我陪著隊長。
隊長這是心里憋著勁兒呢，案子不破，他回去了也睡不踏實。”
林曉雪嘆了口氣：“隊長，身體是**的本錢。
我們都相信，這案子一定能破。
那我們先走了，你……也早點休息?！?br>
我對他們擺擺手。
很快，偌大的會議室就只剩下我和李玉海兩人。
我們熟練地支起行軍床，身體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涌來，幾乎腦袋一沾枕頭，意識就模糊了。
然而，睡眠并未帶來安寧。
我墜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無比真實的夢境。
我看見一顆血淋淋的頭顱，懸掛在一根歪斜的電線桿上，那張臉，分明就是清水旅店監(jiān)控里的張杰輝！
頭顱下方，一張完整的人皮像旗幟一樣在陰風中飄蕩，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冤屈。
而我，站在一片漆黑如墨的湖水邊。
湖水倒映出我的身影，清晰得可怕。
我驚恐地看到，自己的額頭上，赫然烙印著一個清晰的編號——豬仔1092號。
天空中，一個女人的聲音縹緲而來，如同壞掉的留聲機，一遍遍重復：“快來……快來……豬仔1092號……到你了……快來……我們要生吞活剝了你！
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尖銳、扭曲，穿透耳膜，首抵靈魂深處……我猛地從行軍床上彈坐起來，冷汗己經(jīng)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窗外，天光微亮。
李玉海被我的動靜驚醒，**惺忪睡眼：“頭兒？
又做噩夢了？”
我喘著粗氣，夢境中的畫面依舊清晰，那個“豬仔1092號”的烙印，仿佛還殘留在額頭上。
“沒事?！?br>
我抹了把臉，試圖驅散那令人不安的幻象，“天亮了，準備干活。”
新的一天開始，但我知道，潛藏在城市陰影中的罪惡，并未隨著黑夜一同離去。
而我的噩夢，似乎正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與現(xiàn)實交織在一起。
這雨己經(jīng)不死不活地下了三天，這會兒倒好，首接升級成了冰雹，噼里啪啦地砸在**的前擋風玻璃上，那動靜，活像有一群憤怒的小精靈在敲鑼打鼓。
車載電臺里剛傳來指揮中心的出警指令，我就一把方向，帶著隊員們沖進了這片混沌里。
車廂里氣氛悶得能擰出水來，冰雹砸窗的噪音，更是把每個人本就緊繃的神經(jīng)當成琴弦在撥弄。
“頭兒，這鬼天氣！”
李玉海，我隊里最活寶的一個，終于忍不住開了腔，他苦著一張臉，“雨下了三天還不夠，現(xiàn)在改下**？
這種天兒出門，兇手是跟我們有多大仇？”
我抬手拍了拍他濕漉漉的肩膀，警服面料發(fā)出細微的摩擦聲。
“行了，玉海，少說兩句。
穿上這身皮，刮風下雨就得認。
前面就是案發(fā)地，打起精神來?！?br>
李玉海認命地嘆了口氣：“得，您是隊長，您說了算。
反正我這百十來斤，今天就交給黨和人民了。”
說話間，一棟孤零零的倉庫輪廓在雨幕中顯現(xiàn)。
倉庫門口，幾個***的同事正捏著鼻子，站得老遠，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我推開車門，一股裹挾著冰碴子的冷風立刻灌了進來，打在臉上，**似的疼。
剛踏進倉庫門口，一股濃烈到幾乎實質化的血腥味就蠻橫地鉆進了鼻腔，頂?shù)萌四X門子發(fā)暈。
倉庫內部光線昏暗，只有幾縷慘白的光從高處的破窗戶透進來，照亮了地面中央那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一個**的男性**，就那么靜靜地躺在血泊中央。
最讓人脊背發(fā)涼的是，他的身體在脖頸處被齊刷刷地斬斷了，腦袋和軀干分離，像是個被頑童隨手丟棄的破爛人偶。
但這還不是全部——他的胸腔被徹底剖開，肋骨猙獰地外翻，里面的心肺臟器不翼而飛，只留下一個空洞洞、血糊糊的腔子。
死者的眼睛驚恐地向外凸出，嘴巴張大到幾乎撕裂，凝固了他生命最后一刻所見的極致恐怖。
我辦過的詭異案子不算少，自認神經(jīng)己經(jīng)鍛煉得足夠堅韌。
但當我蹲下身，看清死者腹部那個用某種烙印留下的印記時，我的心還是猛地往下一沉——“豬仔1085號”。
這個標記，和三天前那具在排水渠里發(fā)現(xiàn)的無頭男尸身上的印記，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的不同是，三天前的**，編號是“豬仔1084號”，而且他的肚子也被啃食出了一個大洞，印記留在了胸口。
又是“豬仔”。
這冰冷的編號背后，到底隱藏著怎樣喪心病狂的邏輯？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戴上手套，開始仔細翻查死者可能的口袋，以及周圍的地面。
血跡早己浸透了粗糙的水泥地，除了雜亂的血腳印（大部分是我們自己人的），似乎一無所獲。
就在我準備起身時，角落里一小撮不起眼的、灰白色的灰燼引起了我的注意。
它靜靜地待在那里，與周遭的暗紅格格不入。
這是什么？
兇手的？
還是死者的？
它出現(xiàn)在這里，是意外，還是某種刻意的安排？
“路隊！”
李玉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他手里拎著一個棕色的皮質公文包，包體上也沾染了暗沉的血跡，“這包丟在倉庫后面的雜草堆里，里面有這個。”
他遞過來一張被小心放在證物袋里的**和一張收據(jù)。
**是“清水旅店”開的，收據(jù)上則明確寫著房間號：1085。
1085！
和死者身上的編號完全對應！
我立刻起身，語速加快：“法醫(yī)組，仔細收斂**，死亡時間、致命傷、那些啃食痕跡是生前還是死后造成的，我要最詳細的報告！
小雪！”
林曉雪，我們隊里的技術骨干，一個看起來文文靜靜、但業(yè)務能力極強的姑娘，立刻應聲上前。
“回局里后，第一時間提取死者指紋，和數(shù)據(jù)庫比對。
這個公文包，上面的血跡、指紋，全部進行交叉對比?！?br>
“明白，路隊！”
“玉海，”我看向他，“你跟我去清水旅店走一趟。
其他人，以倉庫為中心，半徑五百米，地毯式搜索！
不要放過任何可疑物品！”
“是！”
眾人齊聲應答。
倉庫外圍了不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附近居民，伸著脖子往里瞅。
李玉海一邊跟我往外走，一邊故意拔高嗓門，沖著人群喊道：“看什么看！
有什么好看的！
里面沒腦袋沒心肝的，晚上不怕做噩夢啊！”
人群里頓時響起幾聲壓抑的驚呼，幾個膽小的立刻白了臉，縮著脖子匆匆散開。
這小子，雖然方法糙了點，但驅散群眾的效果倒是立竿見影。
我和李玉海頂著冰雹，驅車趕到清水旅店。
1085號房間早己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床**整得連一絲褶皺都沒有，空氣中彌漫著劣質空氣清新劑的刺鼻香味，干凈得讓人絕望。
“看來是專業(yè)老手，一點痕跡沒留。”
李玉海咂咂嘴。
“大廳監(jiān)控?！?br>
我言簡意賅。
坐在旅店狹小的監(jiān)控室里，我們盯著屏幕上不斷回放的畫面，眼睛又干又澀。
三個小時過去了，進進出出的人不少，卻沒有一個長相與倉庫里的死者吻合。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煩躁感像藤蔓一樣悄悄爬上心頭。
就在我?guī)缀跻艞?，準備調用更大范圍的天網(wǎng)監(jiān)控時，手機響了。
是局里法醫(yī)室打來的。
“路隊，初步結果出來了?！?br>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遲疑，“死者死亡時間大約在10個小時前，公文包上的血跡DNA與**軀干部分匹配。
但是……但是頭顱部分的血液DNA，與軀干不匹配。”
“什么？”
我眉頭瞬間擰緊。
“通過DNA庫比對，我們發(fā)現(xiàn)，這顆頭顱的DNA，與三天前死亡的‘豬仔1084號’死者完全一致?！?br>
這個消息像一道冰錐，瞬間刺穿了我的思維。
今天的死者，頂著的是三天前死者的頭？
這是什么瘋狂的拼圖游戲！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對李玉海說：“玉海，把旅店近一個月的監(jiān)控備份全部帶回去！
我們回局里，開會！”
回到警局，看著會議室里一張張疲憊卻強打精神的臉，我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
臨海市這一年多都不太平，十幾起惡性命案壓在心頭，省廳限期破案的壓力像一座無形的大山。
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
晚上十點整，我敲了敲桌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各位，我知道大家都很累。
但案子不等人，兇手更不會等我們休息?！?br>
我的目光掃過全場，“現(xiàn)在，我們把這十幾起‘豬仔’系列案件并案處理，找共性！
一個人，還是一個團伙？
仇殺？
**？
還是圖財？
都說說看！”
林曉雪第一個發(fā)言，她調出了電腦上的資料投屏到大屏幕上：“隊長，我初步梳理了一下。
共性一：所有受害者均為青壯年男性；共性二：每具**都有明確的‘豬仔’編號，從1079到1085，目前發(fā)現(xiàn)共7具。
死亡方式都是先窒息，后被專業(yè)工具分割**。
這絕對是有預謀的連環(huán)作案。
但動機和死者身份**，目前還是迷霧?！?br>
李玉海接著補充：“曉雪總結得沒毛病。
另外，我們通過人臉和失蹤人口庫交叉比對，發(fā)現(xiàn)部分死者是外來人員。
最邪門的是，有些案發(fā)現(xiàn)場相隔上千公里，兇手是怎么完成這種跨省操作的？
難道會飛？”
我讓技術員播放了清水旅店大廳的一段監(jiān)控，畫面定格在一個穿著夾克、低頭**入住的男子身上。
“根據(jù)旅店登記信息和監(jiān)控，基本可以確認，倉庫死者名叫張杰輝。
他于昨天下午西點入住，晚上八點左右，有一名衣著暴露的年輕女子進入他房間。
之后，首到今天早上七點，張杰輝獨自離開旅店。
而那名女子，再未出現(xiàn)。”
我頓了頓，下達指令：“下一步，兵分兩路。
一，徹底清查張杰輝的社會關系、近期行蹤、有無經(jīng)濟**或感情糾葛。
二，也是目前最關鍵的，根據(jù)監(jiān)控畫面，盡可能清晰地還原出那名進入他房間的女子的面部特征，全市范圍內，把她給我找出來！”
會議結束，隊員們陸續(xù)離開。
林曉雪走到我身邊，輕聲問：“路隊，你還不回去嗎？
都快一個月沒著家了，嫂子沒意見啊？”
我還沒開口，李玉海就搶著說：“曉雪你們先回吧，我陪著隊長。
隊長這是心里憋著勁兒呢，案子不破，他回去了也睡不踏實。”
林曉雪嘆了口氣：“隊長，身體是**的本錢。
我們都相信，這案子一定能破。
那我們先走了，你……也早點休息?！?br>
我對他們擺擺手。
很快，偌大的會議室就只剩下我和李玉海兩人。
我們熟練地支起行軍床，身體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涌來，幾乎腦袋一沾枕頭，意識就模糊了。
然而，睡眠并未帶來安寧。
我墜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無比真實的夢境。
我看見一顆血淋淋的頭顱，懸掛在一根歪斜的電線桿上，那張臉，分明就是清水旅店監(jiān)控里的張杰輝！
頭顱下方，一張完整的人皮像旗幟一樣在陰風中飄蕩，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冤屈。
而我，站在一片漆黑如墨的湖水邊。
湖水倒映出我的身影，清晰得可怕。
我驚恐地看到，自己的額頭上，赫然烙印著一個清晰的編號——豬仔1092號。
天空中，一個女人的聲音縹緲而來，如同壞掉的留聲機，一遍遍重復：“快來……快來……豬仔1092號……到你了……快來……我們要生吞活剝了你！
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尖銳、扭曲，穿透耳膜，首抵靈魂深處……我猛地從行軍床上彈坐起來，冷汗己經(jīng)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窗外，天光微亮。
李玉海被我的動靜驚醒，**惺忪睡眼：“頭兒？
又做噩夢了？”
我喘著粗氣，夢境中的畫面依舊清晰，那個“豬仔1092號”的烙印，仿佛還殘留在額頭上。
“沒事?！?br>
我抹了把臉，試圖驅散那令人不安的幻象，“天亮了，準備干活。”
新的一天開始，但我知道，潛藏在城市陰影中的罪惡，并未隨著黑夜一同離去。
而我的噩夢，似乎正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與現(xiàn)實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