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絕32次后，我成了魔鬼姑姑的實習生------------------------------------------“**，溫然女士，感謝您對本公司的關注。經(jīng)過慎重評估，我們遺憾地通知您，您與該職位的要求尚有差距……”。，這是第32封拒絕郵件。畢業(yè)季的****，把她淋了個透心涼。，又嗡嗡震動起來，來電顯示上跳動著兩個字——溫序。。，像是要潛入深海，才劃開接聽。“喂，姑姑。下周一，早上九點，到A&G報到?！彪娫捘穷^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冰冷，不帶任何多余的寒暄。，腦子一時沒轉(zhuǎn)過來：“A&G？市場戰(zhàn)略部，行政助理實習生，三個月?！睖匦虻穆曇衾锿钢荒蜔?，仿佛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生命，“有什么問題？”？問題大了。她投了那么多簡歷，A&G這種頂級的咨詢公司，她連網(wǎng)申的勇氣都沒有?！啊瓫]有?！睖厝话褲M肚子的疑問和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一起咽了回去。求職市場已經(jīng)把她的銳氣磨平了，現(xiàn)在有份工作，哪怕是姑姑“施舍”的，也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澳蔷瓦@樣?！?。，全程不到三十秒。溫然聽著忙音，心里五味雜陳。沒有一句安慰，沒有半點關心，一如既往的溫序風格。
還沒等她消化完這個消息，父親的電話就追了過來，語氣里是藏不住的喜悅和寬慰：“然然，你姑姑都跟我說了！多好的機會啊！你別怪她說話直，她就是那個脾氣，刀子嘴豆腐心，都是為你好?！?br>“爸，我知道?！?br>“你記住，工作就跟我每年給老客戶準備年貨一樣，”父親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東西要好，要細致，要用心，要對得起收貨的那個人。你姑姑給了你機會，你就要對得起她這份心?！?br>父親質(zhì)樸的比喻，讓溫然鼻頭一酸。她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周一。
溫然提前了整整半小時，七點半就站在了A&G所在的“云頂中心”樓下。仰頭望去，這座摩天大樓的頂端幾乎要戳破云層，玻璃幕墻反射著清晨的冷光，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深吸一口氣，走進金碧輝煌的大堂，然后，被攔在了閘機前。
“**，請出示您的門禁卡?！北０驳奈⑿ΧY貌而疏遠。
門禁卡？她哪有？
溫然只好退到一邊，硬著頭皮再次撥通溫序的電話。
意料之中，電話被直接掛斷。
一分鐘后，手機屏幕亮起，是一條短信，來自溫序。
“自己解決。8:55前到我辦公室，否則不必來了?！?br>溫然盯著那行字，一股熱血混著屈辱直沖腦門。她攥緊了手機，指節(jié)用力到發(fā)白。求人？她不想再打了。哭？更沒用。
她環(huán)顧四周，大堂里人來人往，個個步履匆匆，胸前都掛著工牌，沒人會為一個被困在樓下的陌生人停留。
忽然，一個穿著橙色馬甲的快遞員推著小車從她身邊經(jīng)過，熟練地在訪客機上操作，拿到一張臨時通行貼紙，輕松通過了閘機。
溫然的眼睛亮了。
她快步追了上去，在電梯口攔住了那個年輕的快遞小哥。
“師傅，**?！睖厝槐M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真誠無害，“我第一天來上班，忘了辦門禁卡，我老板在48樓等我，快遲到了，您能不能……”
快遞小哥一臉為難：“這不合規(guī)矩啊?！?br>溫然二話不說，直接從錢包里抽出僅有的一張紅色鈔票，塞到他手里，又飛快地掃了他的微信，直接轉(zhuǎn)了過去。
“師傅，五十塊，我跟您說是‘同伴’，一起送個急件，就到48樓，耽誤不了您幾分鐘?！彼Z速極快，眼神卻懇切，“拜托了?！?br>快遞小哥看著手機里“到賬五十元”的提示，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快急哭的姑娘，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行吧，就這一次啊，你可別亂說話?！?br>“謝謝您！”
溫然跟在快遞小哥身后，心臟狂跳。當電梯門在48樓打開時，她看了一眼手機，8:54。
她沖出電梯，一眼就看到了掛著“市場戰(zhàn)略部總監(jiān)”牌子的那間獨立辦公室。
整個部門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只有那間辦公室的百葉窗透出燈光。
門沒關。
溫然站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溫序頭也沒抬，視線黏在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只是朝桌角揚了揚下巴。那里放著一份文件。
《實習生行為規(guī)范及保密協(xié)議》。
溫然走過去，拿起文件，一頁頁翻看。都是些常規(guī)條款，直到最后一頁的末尾。
那里，有一行用黑色鋼筆手寫的小字，字跡鋒利，力透紙背。
“實習期間，任何主動暴露與總監(jiān)親屬關系的行為，視為自動離職?！?br>溫然的心像是被這行字輕輕刺了一下。她拿起筆，在簽名處一筆一劃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她將文件放回原處。
溫序這才有了反應。她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嶄新的工牌，放在桌上，推了過來。
整個過程，沒有一句話。
溫然拿起工牌，塑料的質(zhì)感，上面印著她的名字和一行編號：P-077。
工牌入手冰冷，和她姑姑的眼神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