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釘在了原地。
"嫂……暮晴姐?你怎么在這兒?"
姜暮晴站起來，客氣地點了點頭。
"好久不見。"
陸錚看看她，又看看我，一把把我拽到陽臺上，壓著嗓子。
"哥，什么情況?你倆復婚了?"
"沒有。"
"那她怎么在你家做早飯?哥，你腦子沒事吧?"
"她昨晚回來的，說遇到麻煩，暫時借住。"
"麻煩?什么麻煩?"
陸錚往屋里瞥了一眼，湊到我跟前，聲音更低了。
"哥，你留點心。她走的時候那么絕，現(xiàn)在又冒出來，你不覺得蹊蹺?"
"你什么意思?"
"我沒什么意思。"他馬上搖頭，"就是提醒你，別又被人賣了還幫忙數(shù)錢。"
"我自己的事。"我推開他，"你不是要錢嗎?多少?"
"三千。"
我轉(zhuǎn)了賬。
"拿了就走。"
陸錚收了錢，猶猶豫豫站了一會兒，又看了一眼屋里正在收拾碗筷的姜暮晴。
"哥，真的，你別嫌我多嘴。有些事，跟你看到的不一樣。"
他說完轉(zhuǎn)身走了，腳步很快，好像多待一秒會惹麻煩。
我關(guān)上門，客廳里的氣氛變得尷尬。姜暮晴低著頭擦桌子。
"他還是那個樣子。"
"他剛才的話你聽到了?"
"聽到了。"
"他為什么那么說?暮晴，你到底瞞了我什么?"
她停下動作，抬頭看我。
"他從以前就看我不順眼，你忘了?"
我確實記得。陸錚一直覺得姜暮晴不好相處，兩人一直不對付。
"可他今天的反應(yīng)，不像是單純不喜歡。"
"陸珩。"她打斷我，語氣帶了一絲求意。"你寧可聽一個張口就要錢的弟弟的話，也不信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覺得我是有目的才回來的?圖你的房子，還是圖你這個人?"
"我只是想搞清楚。"
"我過得不好，我沒地方去了，我只能來找你。這個回答行嗎?"
她把抹布摔在桌上。
"你要是不信，我現(xiàn)在就走。"
我看著她泛紅的眼眶。
"算了。先住著。"
她重新拿起抹布，繼續(xù)擦桌子，誰也不看。
陸錚的話在我腦子里繞來繞去，怎么也散不掉。
第三章
第三天中午，我在公司食堂吃飯，同事方遠端著盤子坐到我對面。
"珩哥，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說。"
方遠猶豫了一下。
"上個月我去市中心那邊看牙，在醫(yī)院門口碰到一個人。"
"誰?"
"你前嫂……就是暮晴姐。"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
"她身邊還跟著個男的，兩個人一起從住院部那棟樓出來的。"
"什么樣的男的?"
"三十多歲，戴眼鏡，穿白大褂的，像是醫(yī)生。兩個人說了幾句話，那男的還拍了拍她的肩膀。"
方遠看著我的臉色，趕緊補了一句。
"也許就是普通朋友，我就是隨口一提。"
"哪家醫(yī)院?"
"市中心醫(yī)院，住院部北樓。"
我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回到工位上，我打開電腦，一行字都看不進去。
她一年前從我身邊消失，期間幾乎斷絕了所有聯(lián)系?，F(xiàn)在突然回來，說走投無路。
陸錚說她有問題。
方遠說她跟一個陌生男人出入醫(yī)院。
她行李箱里那個上了鎖的皮盒。
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個我不敢去想的方向。
下班后我沒有直接回家，在車里坐了半個小時。
手機響了，是她發(fā)來的消息。
"晚飯想吃什么?"
我看著這行字，覺得諷刺。
"隨便。"
回到家，她已經(jīng)做好了飯。兩菜一湯，擺得整整齊齊。
我坐下來吃，一句話沒說。
她也沉默著。
飯吃到一半，她忽然問了一句。
"今天工作怎么樣?"
"還行。"
"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
她沒再問。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
"暮晴，你認識什么醫(yī)生嗎?"
她拿碗的手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正常。
"沒有。怎么了?"
"沒什么，隨便問問。"
她低頭繼續(xù)吃飯，但我注意到，她那只端碗的手，指節(jié)發(fā)白。
**章
吃完飯我進了書房，手機響了，是我爸。
"喂，爸。"
"陸珩!那個女人是不是又住回你那兒了?"
我捏了捏眉心，果然是陸錚那張嘴。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