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姣的情緒很激動，我需要給她一點時間冷靜。
也給我自己一點時間。
車里的暖氣開得很足。
徐姣的哭聲漸漸停了，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逝的燈光。
“我們回家吧?！彼f，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好。”我應(yīng)了一聲。
車子調(diào)轉(zhuǎn)方向，匯入回家的車流。
與此同時，云頂酒店的宴會廳里。
我走之后，氣氛有過短暫的尷尬。
但王浩很會搞活氣氛，他當眾宣布，今天所有來賓的消費，他全包了。
人群立刻又歡呼起來。
徐萌依偎在他身邊，臉上滿是崇拜和驕傲。
岳母劉梅臉上的陰霾也一掃而空，重新露出了笑容。
在她看來，我這個女婿丟了臉，但另一個準女婿卻給她掙足了面子。
一場小小的風波，似乎就這么過去了。
王浩舉著酒杯，在席間穿梭，和他的富二代朋友們推杯換盞，好不威風。
徐萌跟在他身后，像一只驕傲的孔雀。
主桌上，劉梅正對身邊的親戚炫耀。
“我們家萌萌，就是有福氣?！?br>“王浩這孩子，雖然年輕，但有擔當，會來事。”
“**說了，等他們結(jié)了婚，就把城南那家最大的超市，交給他們兩個打理。”
親戚們紛紛附和，說著恭維的話。
劉梅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隨手按了掛斷。
“誰啊，這么沒眼力見，沒看我正忙著嗎？”她抱怨了一句。
不到十秒，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號碼。
劉梅有些不耐煩地接了起來。
“喂？你誰??？有事快說！”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劉梅的眉頭皺了起來。
“什么項目？我不知道。你打錯了?！?br>她想掛電話，但對方似乎說了一個名字。
劉梅的臉色微微變了。
“你說什么？停了？為什么停了？我們兩家上個星期才簽的合同！”
她的聲音開始拔高，引來了同桌人的注視。
“喂？喂！”
對方掛了電話。
劉梅的臉色有些難看。
旁邊一個親戚問：“大姐，出什么事了？”
“沒事?！眲⒚访銖娦α诵Γ耙粋€合作方，不知道發(fā)什么神經(jīng)?！?br>她嘴上說著沒事，心里卻開始打鼓。
剛才電話里提到的那個項目，是她家公司下半年最重要的一個項目，合作方實力雄厚。
怎么會說停就停？
還沒等她想明白，手機第三次響了。
這次，是一個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號碼。
她丈夫，徐建業(yè)的。
劉梅心里咯噔一下，趕緊接通。
“**，我……”
“劉梅！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徐建業(yè)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像是壓抑著火山爆發(fā)前的怒火。
“我沒有?。∥医裉煸诰频杲o萌萌辦訂婚宴呢，我能得罪誰？”
“那我們公司所有的銀行貸款，為什么突然被風控了！銀行的行長親自打來電話，說我們公司信用評級被降到了最低！所有合作方，都在剛剛打電話來，要跟我們終止合作！”
“什么？！”
劉梅直接從座位上彈了起來，聲音都在發(fā)抖。
她扭頭，目光穿過人群，死死地盯住臺上。
王浩還在跟他的朋友們吹噓，說他父親準備**城西的一塊地，進軍房地產(chǎn)。
劉梅的嘴唇開始哆嗦，臉上一瞬間血色全無。
她想起了剛剛那個被香檳澆了一身的男人。
想起了他離開時平靜的眼神。
一個可怕的念頭，從她心底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她喃喃自語，聲音小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完了……全完了……”
03
“媽，你說什么呢？什么完了？”
小姨子徐萌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還帶著幸福的紅暈。
劉梅一把抓住她的手，力氣大得嚇人。
“王浩呢？快叫王浩過來！”
她的聲音尖銳，充滿了恐慌。
徐萌被嚇了一跳：“媽，你干嘛呀？王浩在那邊呢?！?br>“叫他過來！”劉梅幾乎是在嘶吼。
宴會廳里的人都看了過來。
王浩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皺著眉走了過來。
“阿姨，怎么了？”
“你家里，是不是出事了？”劉梅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王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阿姨，你開什么玩笑呢？我家好好的，能出什么事？”
他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就響了。
是那種他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