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亂語?！?br>“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虧我以前還那么崇拜她?！?br>“可不是么，跟善良可愛的蘇師妹一比，她簡直惡毒得可怕。”
這些話，是送飯的啞仆寫在紙上給我看的。
他是我年幼時在山下救的，對我忠心耿耿。
我看著紙上的字，心中毫無波瀾。
**，是蘇晚兒最擅長的武器。
前世，我就是這樣被一步步污名化，成了宗門人人喊打的魔女。
石門再次被打開。
進來的，是執(zhí)法堂的弟子。
“林清宴，出來吧，師尊召見你?！?br>他的語氣里，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我跟著他走出思過崖，刺眼的陽光讓我瞇起了眼睛。
玄華真君的道場，清心殿。
我到的時候，蘇晚兒正乖巧地站在師尊身側(cè)，為他研墨。
一派師慈徒孝的溫馨景象。
玄華真君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一個月了，你可知錯了？”
他的聲音，沒有半分暖意。
我垂下眼眸，學(xué)著蘇晚兒的樣子，做出怯生生的模樣。
“弟子……弟子知錯了?！?br>玄華真君的臉色稍緩。
“錯在何處？”
“弟子不該……不該嫉妒小師妹，更不該胡言亂語，污蔑于她?！?br>我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蘇晚兒在一旁，嘴角不易察覺地向上彎了彎。
玄華真君似乎很滿意我的態(tài)度。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br>“今日起，你便搬出大師姐的洞府，去外門弟子院住著，好好反省。”
我猛地抬頭。
外門弟子院？
那里靈氣駁雜，住的都是些剛?cè)腴T、資質(zhì)平庸的弟子。
讓我一個親傳大弟子去住那里，簡直是奇恥大辱！
“師尊！”
我不由得拔高了聲音。
玄華真君眉頭一豎。
“怎么，你不愿意？”
蘇晚兒連忙開口。
“師尊，您別生氣。”
“師姐的洞府是宗門靈脈匯集之地，靈氣最為充裕。師姐如今心境不穩(wěn)，住在那里，反而容易滋生心魔。”
“讓她去外門弟子院靜靜心，也是為她好?！?br>她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處處都在為我著想。
玄華真君贊許地點點頭。
“晚兒說得對。”
“清宴，你若真心悔過，便該聽從為師的安排?！?br>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你的聽雪居，以后便由晚兒住下。她初入宗門，修為尚淺，正需要一個好地方穩(wěn)固根基。”
我看著他，心中的恨意，幾乎要沖破理智的牢籠。
但我不能。
我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情緒都壓了下去。
我重新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是，弟子……遵命?！?br>“只是……”
我抬起頭，眼中**淚光，可憐巴巴地看著玄華真君。
“師尊，我還是害怕?！?br>“我總能看見那個大漢的靈魂在小師妹身體里笑?！?br>“他笑得好得意，他說，第一步成功了，下一步，就是她的天道劍骨?！?br>“師尊，什么是天道劍骨?。柯犉饋砗脜柡Φ臉幼??！?br>我的話音剛落。
玄華真君和蘇晚兒的臉色，同時劇變。
玄華真君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審視，落在了蘇晚兒身上。
蘇晚兒慌了。
她連連擺手，臉色慘白。
“師尊，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天道劍骨！”
“是師姐！是她在胡說八道！她在****！”
我躲到一邊，像是被嚇壞了。
“我沒有……我真的看見了……”
“那個大漢還說，他要用師妹的九品蓮心體做溫養(yǎng)，再把我的劍骨挖出來，移植到自己身上……”
“師尊，他要挖我的骨頭！寶寶好怕！”
我哭喊著，撲過去再次抱住玄華真君的大腿。
這一次，他沒有推開我。
他的身體僵硬，眼神復(fù)雜地看著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蘇晚兒。
4
玄華真君沉默了很久。
他的視線在我跟蘇晚兒之間來回移動，充滿了探究和疑慮。
蘇晚兒還在哭。
“師尊，您要相信我??！”
“我若真有那等惡毒心思，天道豈能容我！”
“定是師姐她……她恨我奪了您的寵愛，才編出這等謊言！”
她哭得肝腸寸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若是從前，師尊定然已經(jīng)心疼地將她摟入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