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歲，地府新來的實習**。
一個兇鬼飄進來，拍著桌子喊：
“下輩子我要當人上人！”
“讓所有人都怕我！”
我眼睛一亮。
“好呀。”
他成了動物園猴山的猴王。
每天被游客圍觀拍照。
因為***香蕉上了新聞。
他哭著重回地府投訴。
我躲在判官叔叔袍子后面：
“可是，猴子不也站在‘人’的上面嗎？”
判官看著我的第N個差評。
揉了揉太陽穴。
“殿下，您這個月績效，又創(chuàng)地府新低了?！?br>我歪著頭：
“績效是什么？可以吃嗎？”
直到那天，牛頭叔叔小聲問：
“外頭新來個鬼?！?br>“說下輩子想當‘海王’……”
“這，見還是不見？”
我立刻舉手。
眼睛發(fā)亮。
“見！”
1
今天我第一天上工。
椅子好高。
我爬了半天。
小短腿蹬啊蹬。
就是上不去。
我轉頭。
看向旁邊穿黑衣服的叔叔。
“判官叔叔?！?br>我伸出短短的手臂。
“抱?！?br>崔玨叔叔看了我一眼。
額頭上青筋跳了一下。
他嘆了口氣。
大手一撈。
把我拎上了大椅子。
我的腳夠不著地。
晃來晃去挺好玩的。
我從奶瓶書包里掏出棒棒糖。
草莓味的。
還有我的圖畫本。
哦。
判官叔叔說那個厚本子叫“生死簿”。
不能畫。
那我先玩自己的本子。
“可以開始了嗎？”
我**糖。
腮幫子鼓鼓地問。
殿外面。
牛頭叔叔悶聲說：
“大人，帶到了?！?br>一個很兇的鬼飄了進來。
他好壯。
臉橫橫的。
一進來就瞪著眼睛看。
然后。
他看到了椅子上的我。
他愣住了。
兩秒鐘后。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魂都在抖。
指著我判官叔叔說：
“地府沒人啦？”
“讓個奶娃娃坐這兒？”
“她斷奶了沒啊？”
“笑死老子了！”
判官叔叔的臉更黑了。
手里筆動了一下。
屋子里刮起冷冷的風。
我不太明白他笑什么。
我把棒棒糖拿出來。
很認真地告訴他：
“叔叔，我早就斷奶了。”
“我現(xiàn)在喝牛奶?！?br>“而且我穿的是紙尿褲?！?br>“不會尿濕椅子的?！?br>媽媽說過，要講衛(wèi)生。
兇鬼的笑聲卡住了。
像被捏住脖子的**。
判官叔叔閉眼。
又睜開。
拿起生死簿念：
“王霸天，做壞事?！?br>“判入**道，當豬，三世……”
“等等！等等啊大人！”
兇鬼王霸天嚇得大叫。
“我知錯了我知錯了！”
“下輩子……下輩子我想當人上人！”
“給我個機會?！?br>“我一定當好人?！?br>“讓所有人都尊敬我、怕我！”
“求您了大人！小**大人！”
他眼巴巴地看著我。
判官叔叔拿起筆就要寫。
“人上人？”
我舔舔糖。
這個詞有點熟悉。
我想啊想。
?。∠肫饋砹?！
“你想站在最高的地方?！?br>“讓所有人都看著你?！?br>“對不對？”
我問他。
王霸天狂點頭：
“對對對！”
“高高在上！萬眾矚目！”
“好呀！”
我開心地拍小手。
轉頭對判官叔叔說：
“判官叔叔?！?br>“那讓他去當猴山的王吧！”
“可威風啦！”
判官叔叔：“……”
王霸天：“……啥？？”
我趕緊解釋：
“上次***去動物園?！?br>“猴山上那個最大、最厲害的猴子?！?br>“就是猴王！”
“它站在最高的石頭上?！?br>“下面所有的人，還有別的猴子。”
“都看著它哦！”
“這就是‘人上人’！”
我用力點頭。
判官叔叔沉默了。
看著我。
好像想從我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
可我真的很認真呀。
“殿下?！?br>判官叔叔試圖說話。
“‘人上人’通常不是指……”
“是他自己說的嘛?！?br>我有點委屈。
小嘴撅起來。
“要高高在上，要被所有人看?！?br>“猴王就是這樣的?！?br>“動畫片里，獅子王辛巴也是站在榮耀石上呀！”
動畫片不會錯的。
王霸天終于反應過來了。
魂體都氣得更清楚了：
“不是！我要當人！”
“人里面的上等人！不是**！”
“更不是猴子！”
“猴子也是‘人’呀。”
我更困惑了。
開始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