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先反應過來。
"那就是知蘅！"
趙公公卻沒有松口。
"王爺還說，阿晚右手腕內(nèi)側(cè)，有一道被火星燙出的月牙印。"
我抬起右手。
白布纏著手腕。
沈玉容突然撲上來，抓住我的手。
"不能拆！"
我爹一把推開她。
"拆。"
白布解開。
月牙印露出來。
趙公公的臉上終于有了笑。
"三小姐，隨咱家入王府吧。"
我爹腿一軟，險些坐下。
姨娘哭著道："有救了，有救了。"
沈玉容卻尖聲喊："不對！"
"第十世王爺明明殺了她！"
趙公公看向她。
"第十世？大小姐說什么？"
沈玉容這才知道失言，立刻閉嘴。
我替她接上。
"她說夢話。"
趙公公看了我片刻，沒追問。
"三小姐，請。"
我卻沒有動。
"我不坐那頂轎。"
我爹嚇得差點跪下。
"知蘅！"
趙公公也愣了。
"三小姐，這是王爺親賜。"
我看著那套冠服。
"第十世，我就是穿著它死的。"
"王爺要見阿晚，就讓他來見病榻上的阿晚。"
"要我穿著別人碰過的東西去求生，辦不到。"
趙公公的臉沉了。
"三小姐可知自己在說什么？"
我說："知道。"
"請公公傳話。"
"沈知蘅不逃，也不換人。"
"燕王若要娶阿晚，就親自來接。"
趙公公還沒開口，院門外傳來一道男聲。
"本王已經(jīng)來了。"
燕王蕭景衡走進來時，沈家人跪了一地。
我沒有跪。
他停在門口，看著我的手腕。
"阿晚。"
這兩個字落下，沈玉容整個人都晃了晃。
蕭景衡一步步走到床前。
"昨夜你為何不說？"
我看著他。
"我說了。"
"王爺信了嗎？"
他眉頭壓下。
"本王昨夜信了。"
我笑。
"可第十世，王爺不信。"
他盯著我。
"第十世？"
我爹嚇得跪爬過來。
"王爺，知蘅病久了，說胡話。"
我推開他的手。
"我沒說胡話。"
"沈家前十次送錯人，死了十次。"
"我也死過一次。"
滿屋子沒人敢喘大氣。
蕭景衡卻沒有怒。
他看著我。
"你記得？"
我問："王爺也記得？"
他沒有回答。
沈玉容忽然哭著跪下。
"王爺，三妹病得糊涂，她最會胡言亂語。"
"青玉墜是我撿的，衣裳也是我替她收著的。"
"我只是怕她病中丟東西，絕無私心。"
蕭景衡轉(zhuǎn)頭看她。
"本王問你了嗎？"
沈玉容的哭聲卡在喉間。
蕭景衡伸手。
"青玉墜呢？"
沈玉容額頭貼地。
"不小心丟了。"
我說："她當了。"
蕭景衡看向趙公公。
趙公公立刻道："半個時辰內(nèi)取回。"
沈玉容忙說："王爺，那當鋪不一定還在，若找不到……"
蕭景衡打斷她。
"找不到，就讓你跪到找到。"
沈玉容不敢再出聲。
我抬頭。
"王爺，現(xiàn)在你知道阿晚是誰了。"
"那第十世，你為什么殺我？"
蕭景衡看著我，許久才說："因為你那日穿的冠服上，繡著別人的暗記。"
我一怔。
"誰的暗記？"
他轉(zhuǎn)身看向沈玉容。
沈玉容臉上終于現(xiàn)出慌色。
蕭景衡抬手，趙公公立刻把王妃冠服捧到我面前。
衣領內(nèi)側(cè)，有一枚細小的白鶴紋。
我從沒見過。
蕭景衡說："這枚紋樣，是當年給本王送假信之人留下的。"
我問："假信？"
他看著沈玉容。
"八年前，有人拿著青玉墜來王府外，說阿晚已經(jīng)病死。"
"還給了本王一封**。"
沈玉容伏在地上，抖得厲害。
蕭景衡繼續(xù)道："第十世，你穿著帶有白鶴紋的冠服來見本王。"
"本王以為，沈府又用一個病弱女子，來冒充阿晚。"
我看向沈玉容。
"所以，是你。"
沈玉容立刻抬頭。
"不是我！"
"我一個閨閣女子，怎么可能去王府外送信？"
沈清蘿忽然開口。
"大姐八年前出過府。"
沈玉容扭頭。
"你閉嘴！"
沈清蘿卻不退。
"那**帶著乳娘出去，說給三姐請大夫。"
"回府后，三姐的青繡外衫就不見了。"
姨娘也想起來。
"對，那日玉容還說，知蘅病得怪，怕她身上東西不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