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暈。"
他每次都會先顧她。
直到高考結束。
陸承禮捧著一束白色小花站在我家樓下。
"南枝，我錯了。"
我沒說話。
他說："我不該不信你。"
"清妍只是朋友。"
"我以后不會讓任何人**我們之間。"
我問他："你說話算數(shù)嗎？"
他說："算數(shù)。"
我還是心軟了。
我們一起填志愿。
他報京市最好的大學。
我報京市美術學院。
我分數(shù)不算高，但有專業(yè)成績，保底學校也穩(wěn)。
填完志愿那天，他握著我的手。
"南枝，我們去京市。"
我點頭。
可錄取結果出來，我沒有任何學校錄取。
我查了志愿。
我填的保底學校全被換了。
全是我夠不到的學校。
我腦子發(fā)空，拿著打印單沖到陸承禮家。
黎清妍也在。
我把打印單拍在桌上。
"誰動了我的志愿？"
黎清妍站起來。
"南枝，你什么意思？"
我說："那天只有你碰過這臺電腦。"
她紅了眼。
"我只是查自己的資料。"
我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陸承禮一把拉住我。
"許南枝，你瘋了嗎？"
我指著電腦。
"我的志愿被改了！"
他說："你沒被錄取，就把錯推給清妍？"
我看著他。
"我會拿自己的前途賭嗎？"
黎清妍哭著搖頭。
"承禮，我沒有。"
陸承禮把她護到身后。
"南枝，道歉。"
我說："不可能。"
他眼里全是失望。
"你現(xiàn)在真的很可怕。"
我笑出聲。
"陸承禮，我最可怕的事，就是信過你。"
他帶著黎清妍走了。
那天晚上，黎清妍給我發(fā)來一段錄音。
她哭著問："承禮，你會相信我嗎？"
陸承禮說："我信你。"
她又說："如果我說，我喜歡你呢？"
錄音里沉默了幾秒。
陸承禮沒有拒絕。
我把手機關掉。
第二天，我媽開始替我四處問。
她不信我的志愿會自己變。
她跑學校，跑招生辦，跑網吧，跑打印店。
每一次都被打發(fā)回來。
最后一次，她回家路上出了車禍。
人救回來了，卻一直醒不過來。
我在醫(yī)院守了三天。
陸承禮沒有來。
黎清妍發(fā)來一句話。
"南枝，你別再鬧了，大家都要向前看。"
我刪掉了他們所有****。
我沒有復讀。
媽**護理費太高。
我拿起畫筆，開始接單。
一開始很難。
有人嫌我沒學歷，有人壓價，有人拿了稿不付錢。
我一張一張畫。
五年過去，我有了穩(wěn)定客戶，也簽了幾家工作室。
生活沒有好到發(fā)光，卻也不再任人踩。
可今天，黎清妍把那些事寫成炫耀帖。
她說我爛在泥里。
手機響了。
是上周買我一幅畫的客戶。
我接通。
那頭傳來一個熟悉到讓我停住呼吸的聲音。
"你好，我來取畫。"
"我已經到你門口了。"
我握著手機。
"陸承禮？"
門鈴響了。
我沒有開門。
他在門外說："許南枝，是我。"
我隔著門問："你怎么知道我住這里？"
"畫廊給了地址。"
"你買我的畫？"
"是。"
我冷聲說："我不賣了，錢退你。"
門外沉默片刻。
"南枝，我只是想見你。"
我笑了一聲。
"陸先生，我們沒熟到能敘舊。"
他說："我知道你看見那個帖子了。"
我手指收緊。
"所以呢？"
"清妍不是那個意思。"
我開了門。
陸承禮站在門外，西裝筆挺，手里拿著一束花。
五年沒見，他比從前成熟許多。
可我只覺得陌生。
他看見我，眼神一頓。
"你瘦了。"
我說："畫在桌上，拿了走。"
他沒有進門。
"南枝，當年的事，我一直想跟你解釋。"
我說："解釋你怎么信她，還是解釋你怎么在我媽住院時一次都沒出現(xiàn)？"
他臉白了。
"我當時不知道阿姨出事。"
"你不知道，是因為你不關心。"
他張了張嘴。
我把畫筒遞給他。
"東西拿走。"
他沒接。
"清妍下個月生日，她很喜歡你的畫。"
我看著他。
"所以你買我的畫，是送給她？"
他說："她不知道作者是你。"
我點點頭。
"那你現(xiàn)在知道了。"
我拿回畫筒。
"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