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婪地吞噬著那些絲線,那些鴛鴦,那些我一針一線繡進去的、十年不為人知的愛戀。
一股焦糊的味道彌漫開來。
我轉(zhuǎn)身,關(guān)上了院門。
顧忱,從今天起,你救我的那條命,我還清了。
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第二章
和親的隊伍來得很快。
天剛蒙蒙亮,沉重的敲門聲就打破了林家的寧靜。
我娘哭得幾近昏厥,我爹一夜白頭,不停地念叨著“造孽”。
我卻異常平靜。
我親手為自己梳妝,穿上那身替代品的嫁衣。
沒有鳳冠霞帔,只有一身素紅,像血一樣刺眼。
銅鏡里的人,面色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
我娘拉著我的手,泣不成聲:“晚意,我的兒,你不能去??!那北境是吃人的地方!”
我爹更是要去攔那宣旨的太監(jiān),被幾個侍衛(wèi)死死按住。
我扶住我娘,對她搖了搖頭。
“娘,這是女兒的命?!?br>說完,我掙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
我沒有去看我爹娘絕望的臉。
我怕我一看,就再也走不動了。
門口,顧忱一身便服,牽著馬,靜靜地立在那里。
他大概是來“監(jiān)刑”的。
確保我這個“死囚”,乖乖上路。
我們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他的眼神復雜,有審視,有冷漠,或許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而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像看一個陌生人。
他似乎被我這種平靜刺痛了,眉頭微蹙。
“林晚意,你……”
“將軍?!蔽掖驍嗨?,“時辰不早了,該上路了。”
我率先走向那輛被紅綢裝飾得不倫不類的馬車,沒有再看他一眼。
上了車,車簾放下,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我聽到車夫一聲吆喝,車輪滾滾向前。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掀開車簾。
我知道,顧忱一定還站在那里。
他也一定看到了,我爹娘是如何哭倒在地,如何在塵土里追著馬車奔跑。
可這又如何呢?
他親手導演了這場戲,又怎會為幾個無關(guān)緊要的配角動容。
馬車行得很快,漸漸地,爹**哭喊聲聽不見了。
我的心,也隨著這馬車的顛簸,一點點變得麻木。
我閉上眼,十年前的那個午后,又清晰地浮現(xiàn)在眼前。
那年我八歲,體弱多病,跟著爹娘去城外上香。
回來的路上,我為了追一只蝴蝶,不慎在溪邊滑倒。
其實那溪水很淺,只到我的膝蓋。
我只是嚇壞了,坐在水里哇哇大哭。
就在那時,一個少年沖了過來。
他比我大兩歲,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舊衣服,臉上還有泥印子。
他以為我溺水了,想也沒想就跳下來,一把將我抱起。
他緊張地問我:“你怎么樣?你沒事吧?”
我呆呆地看著他,忘了哭。
后來,爹娘趕來,對著他千恩萬謝。
我知道了他叫顧忱,是城西一個鐵匠的兒子。
從那天起,顧忱這個名字,就刻進了我的心里。
我以為,是他救了我。
我以為,他是我的英雄。
我開始偷偷關(guān)注他。
看他練武,看他讀書,看他被別的孩子欺負,然后拿著我攢下的零花錢,去給他買傷藥,偷偷放在他家門口。
再后來,他家遭了變故,父母雙亡。
他要去投軍。
臨走前一晚,他**進了我家院子。
月光下,少年身形單薄,眼神卻很堅定。
他說:“晚意,等我,等我掙了軍功,就回來娶你?!?br>我重重地點頭。
那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刻。
我等了他十年。
等來的,卻是一紙?zhí)婕薜暮陀H圣旨。
何其可笑。
馬車猛地一顛,將我的思緒拉回現(xiàn)實。
我睜開眼,車廂里一片昏暗。
我伸手,摸了**口。
那里,曾經(jīng)為一個人跳得火熱。
如今,只剩一片冰冷的死灰。
世人皆以為虧欠是枷鎖,殊不知,當虧欠還清之時,才是真正的自由。
我輕輕吐出一口氣。
北境,我來了。
第三章
和親的隊伍很長,一路向北,黃沙漫天。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心也一天天沉靜下來。
沒有了對顧忱的念想,我反而活得更像自己了。
我開始觀察車外的風景,塞外的風光與江南截然不同,遼闊、蒼涼,帶著一種野性的美。
我也開始和護送的侍衛(wèi)、侍女們說話。
她們大多是蘇府
精彩片段
《替嫁和親,將軍他悔瘋了》內(nèi)容精彩,“陳林華22”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林晚意顧忱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替嫁和親,將軍他悔瘋了》內(nèi)容概括:導語:竹馬將軍用我十年深情,換他心上人一世安寧。他讓我替嫁蠻族,說這是我還他的救命之恩。我笑著應下,轉(zhuǎn)身就把為他繡了三年的鴛鴦荷包燒成了灰??晌易吆螅麉s瘋了似的掘地三尺,遍尋十年前的舊事。一封封血書快馬加鞭送到我手里,字字泣血:“晚意,是我錯了,你回來?!笨伤麘{什么覺得,被他親手推開的人,還會在原地等他呢?第一章顧忱穿著一身玄色鎧甲,風塵仆仆地站在我面前。鎧甲上的血腥味和寒氣,撲面而來。這是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