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立刻罵道："原來如此！一個低賤侍衛(wèi)，還敢肖想侯府嫡女。"
蘇晚棠哭道："他還說，只要我嫁給他，他就認(rèn)下孩子。"
我問她："我何時說過？"
"昨夜！"
"昨夜？"
我轉(zhuǎn)向管家。
"昨夜我在哪兒？"
管家擦著額頭。
"昨夜陸青在東角門值守，三更時，屬下還見過。"
春梨急忙說："他后來去了小姐院里。"
"誰看見？"
春梨咬住唇。
"我。"
我走到她面前。
"春梨，***藥錢，是誰給的？"
她抬頭，眼里全是慌。
"你別胡說。"
"誰給你二十兩銀子，讓你今天跪在這里？"
蘇晚棠厲聲道："陸青！你休要攀咬！"
我從袖中取出一張當(dāng)票。
"春梨昨日當(dāng)了一支金釵，換了二十兩。金釵是誰的，拿出來讓夫人認(rèn)一認(rèn)。"
侯夫人一把奪過去。
她看清后，轉(zhuǎn)頭看蘇晚棠。
"這是我上月給你的。"
蘇晚棠的唇動了動。
"我賞給她了。"
春梨忙點頭。
"對，小姐賞我的。"
我說："賞一個丫鬟金釵，再讓她去當(dāng)，倒也稀奇。"
蘇侯爺臉沉下來。
"晚棠。"
蘇晚棠忽然跪直。
"爹，我不活了。"
她又要撞柱。
侯夫人死死抱住她。
"侯爺，孩子都有了，您非要**她嗎？"
蘇侯爺盯著我。
"即便日子有差，人證有誤，你近身伺候她，嫌疑最大。"
我笑了。
"侯爺這是要定我的罪？"
"侯府養(yǎng)你三年，你該知道輕重。"
蘇晚棠哭著說："只要他認(rèn)下，我愿意給他一個名分。哪怕做妾，我也認(rèn)。"
廳里有人吸氣。
侯夫人怒道："你糊涂！"
蘇晚棠伏在地上。
"女兒只求保住孩子。"
我看著她。
"為了保住秦硯，你倒肯委屈自己。"
秦硯立刻叫道："小生與小姐清清白白！"
"清白？"
我踢開他袖口。
一串紅豆手繩露出來。
蘇晚棠下意識去摸自己腕上。
她腕上少了同樣一串。
侯夫人看見了。
"晚棠！"
蘇晚棠哭聲一頓。
秦硯忙把手藏回去。
"這是小生自己買的。"
我說："侯府門外的紅豆齋，掌柜還認(rèn)得你們。要不要請來？"
蘇侯爺額角繃緊。
"去請。"
蘇晚棠猛地喊："不許去！"
蘇侯爺看她。
她撲到他腳邊。
"爹，女兒求您。"
侯夫人也哭。
"侯爺，外頭若傳出去，晚棠這輩子就毀了。"
蘇侯爺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看向我。
"陸青，你認(rèn)了。"
我沒說話。
他低聲道："我會留你一條命。"
我笑出聲。
蘇晚棠抬頭看我。
"陸青，你不是說過，會護(hù)我一世嗎？"
我看著她。
三年前，我是從亂民堆里被她撿回府的。
她給我一碗熱粥，說："你若沒處去，就留下給我守門。"
那時我奉命查靖安侯府暗通鹽商。
受傷不能回宮，只好借她的善意藏身。
我守了她三年。
替她擋過刀，替她查過賬，替她攔過醉酒的世子。
我甚至把她父親涉案的幾封信壓下，想著查出真相，若侯府無辜，就替他們脫罪。
可她今日要我死。
她說："陸青，你幫我這一次。"
我問："幫你認(rèn)孩子？"
她哭道："你一個侍衛(wèi)，命不值錢?？晌也灰粯?，我是侯府嫡女。"
秦硯在旁低聲道："陸兄，成全小姐吧。"
我看他。
"你也配叫我陸兄？"
蘇侯爺起身。
"夠了。陸青，你若認(rèn)罪，侯府給你銀子，讓你離京。你若不認(rèn)，今日就別想走出這扇門。"
家丁們圍上來。
刀尖對著我。
春梨哭著躲在蘇晚棠身后。
蘇晚棠抹掉淚。
"陸青，別逼我恨你。"
我把腰牌拿在手里。
"那我也問你最后一次。"
她皺眉。
我一字一句道："你確定，這孩子是我這個男人的？"
蘇晚棠咬牙。
"確定。"
"好。"
我抬手，扯下束發(fā)的冠帶。
長發(fā)落下。
廳中所有人都退了一步。
我把繡衣司玄令舉到蘇侯爺面前。
"靖安侯府蘇晚棠，指認(rèn)奉旨女扮男裝的繡衣司指揮使為孩子生父。"
我看著她發(fā)白的臉。
"你倒說說，我一個女子，怎么讓你懷上孩子？"
蘇晚棠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