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趕不回家的我獨自窩在出租屋煮泡面。門突然被敲響，是千里趕來的姑媽，手里拎著一袋自家灌的臘腸。她說坐了八個小時火車，就為了不讓我一個人過年。我感動得鼻頭發(fā)酸，正要開門，眼前卻猛地飄出一行行紅色彈幕。"千萬別開門！你姑父欠了趙德發(fā)六十萬賭債，你姑媽把你抵給了趙家的兒子！""那袋臘腸泡了**，你吃一口就完了！"門外，姑**聲音還是那么溫柔，"禾禾，快開門，外頭冷得很吶……"
......
第一章
門響的時候，我正蹲在廚房等泡面。
"禾禾，開門！"
是姑**聲音。
我放下筷子，走到門口。
"禾禾，快開門，姑媽來看你了！"
聲音透過防盜門傳進來，帶著喘，像趕了很遠的路。
大年三十，爸在外省工地趕工期，媽去了舅舅家?guī)兔Σ俎k酒席，我一個人窩在出租屋里，原本以為今年的年夜飯就是一桶泡面。
沒想到姑媽居然從老家趕過來了。
我鼻子一酸，快步走到門前，手搭上門把手。
就在那一瞬間，一行字從眼前飄過。
紅色的，加粗的，幾乎占滿我整個視野。
"不要開門！"
"不要開門！"
"千萬不要開門！"
我猛地縮回手。
那些字一行接一行，從右往左劃過，跟短視頻網站的彈幕一模一樣。
我使勁眨了眨眼。
還在。
"別開！你姑父王大海**輸了錢，欠了放貸人趙德發(fā)六十萬！"
"你姑媽為了替他還債，把你抵給了趙德發(fā)的兒子趙小龍！"
"她拎來的那袋臘腸就是趙家給的聘禮，每一根都泡過**！"
我手指發(fā)抖，退了一步。
門外，姑媽又敲了兩下。
"禾禾？你是不是睡著了？姑媽坐了八個小時火車，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臘腸，自家灌的。"
語氣溫溫柔柔的，跟小時候哄我吃飯的時候一模一樣。
腦子一團亂。
彈幕？我眼前怎么會出現彈幕？
而且，上面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姑媽要把我賣了？
不可能。
小時候爸媽常年在外面打工，每年暑假我都住姑媽家。她給我扎辮子，帶我去鎮(zhèn)上買涼鞋，我第一次來**的時候，是她翻了半個鎮(zhèn)才找到衛(wèi)生巾。
她怎么可能害我？
眼前又飄過一行彈幕。
"你別不信！趙小龍今年三十二了，人品極差，之前跟前女友同居的時候動手打過人。"
"你姑父欠的是***，利滾利加起來快八十萬了！趙德發(fā)放話說，只要你嫁過去，債一筆勾銷。"
門外，姑**聲音又響起來。
"禾禾，你怎么不說話？姑媽給你帶了東西，外頭冷，你快開門。"
我攥緊拳頭。
汗從后背一路往下淌。
萬一彈幕說的是真的呢？
我不敢賭。
第二章
我退到玄關角落，掏出手機給爸撥電話。
忙音。
工地上信號差，經常整天聯系不上。
我又發(fā)了條消息："爸，姑媽來我這了，是你讓她來的嗎？"
沒有回復。
手指發(fā)顫，又給媽編了一條。
"媽，姑媽突然跑來了，說要給我送臘腸。你知道這事嗎？"
**消息回得倒快。
"知道啊，你姑媽前兩天就說要去看你。她心疼你一個人過年呢。"
"那你讓她來的？"
"我說你要加班回不了家，她自己說要去的。你快開門讓她進去，大冷天的。"
我盯著**消息，沒有回。
彈幕飄過一句："**也被蒙在鼓里，她不知道趙德發(fā)的事。"
門外，姑媽又開口了。
"禾禾，你是不是在跟**打電話？**讓我來陪你過年，你問問她。"
聲音特別自然。
我靠在墻上，糾結了好一會兒，最后掏出手機給姑媽發(fā)了條消息。
"姑媽，我剛才睡著了沒聽到。好像聽到有人敲門，是你嗎？"
回復特別快。
"是姑媽呀！你快開門，外面冷得很。"
"我給你帶了臘腸，自家灌的，知道你在外面買不到這味道。"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想了半天，發(fā)出去的是："姑媽，我今晚不在家，跟同事出去吃年夜飯了。"
過了幾秒，消息彈回來。
"你屋里燈還亮著呢。"
這六個字蹦出來的一瞬間，我后背竄上一陣寒意。
她一直在盯著我的窗戶。
老小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