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蘭也嚇傻了，一**跌坐在沙發(fā)上，嘴唇哆嗦著：“不……不可能……她肯定是裝的……我沒放多少姜……”
我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推開周屹，踉踉蹌蹌地沖向門口，拉開門滾了出去。
冰冷的空氣灌進肺里，卻無法緩解窒息的痛苦。
我倒在走廊上，意識模糊的前一秒，清楚地看到。
周屹和張秀蘭站在門口，冷漠地看著我。
像在看一個與他們無關的，垂死的動物。
第二章
再次恢復意識，是被消毒水的味道嗆醒的。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單，耳邊是儀器“滴滴”的規(guī)律聲響。
我得救了。
計劃，成功了一半。
我動了動手指，喉嚨依舊干澀得發(fā)疼，但呼吸已經順暢了。
病房的門被推開，周屹走了進來，眼下一片青黑，胡子拉碴，看起來憔悴又頹喪。
他看到我醒了，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床邊。
“念念，你醒了！感覺怎么樣？醫(yī)生說你已經脫離危險了?！?br>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我沒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這張我愛了整整五年的臉，此刻看起來如此陌生。
我的沉默讓他有些無措。
“對不起，念念，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吃那個餃子……”他試圖拉我的手，被我躲開了。
“媽呢？”我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周屹的臉色一僵。
“媽……媽她年紀大了，受了驚嚇，我讓她先回家休息了?！?br>回家休息？
說得真輕巧。
我躺在這里生死未卜，她這個始作俑者，卻能心安理得地回家休息。
“孩子呢？”我又問。
這兩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周屹心上。
他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顫，眼圈瞬間就紅了。
“念念……”他哽咽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不需要他回答。
我轉過頭，看向床頭柜上的那張診斷報告。
“診斷：過敏性休克，急性喉頭水腫?；颊呷焉锇酥?，已流產?！?br>黑色的鉛字，像一張宣判書，冷靜又殘酷。
“是我沒用，我沒保護好你和孩子……”周屹終于崩潰了，趴在床邊，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像個無助的孩子。
哭聲壓抑，充滿了悔恨。
如果是在一天前，看到他這樣，我或許會心軟。
但現(xiàn)在，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以為我在安慰他，哭得更兇了。
“念念，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還年輕，以后還會有孩子的……”
“周屹?！?br>我打斷他。
“我們離婚吧?！?br>哭聲戛然而止。
周屹猛地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里寫滿了不敢置信。
“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離婚。”
我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冰錐，狠狠扎進他心里。
“明天就去辦手續(xù)。這個家，我待不下去了。你，我也要不起了。”
“不！我不離！”他情緒激動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念念，你別說氣話！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媽，但孩子沒了，我們都很難過！你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我！”
我看著他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覺得可笑至極。
“難過？”我扯了扯嘴角，發(fā)出一聲冷笑，“周屹，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自己，孩子沒了，你真的只有難過嗎？”
“難道沒有一絲……如釋重負？”
他的身體僵住了。
眼神開始閃躲。
我緩緩地，從枕頭下摸出我的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那是我在吃餃子前，悄悄放在客廳沙發(fā)縫里的。
手機里，清晰地傳出張秀蘭的聲音。
“……那個小**，就是想用肚子里的孽種綁住我們家阿屹，圖我們家的錢！等她流產了，阿屹就能名正言順地跟她離婚，娶瑤瑤進門！瑤瑤才是我們周家未來的女主人！”
**音里，是周屹含糊的默認。
“媽，你小聲點……”
錄音播放完畢，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靜。
周屹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fā)出“咯咯”的聲響，卻一個字都解釋不出來。
那段錄音，像一把燒紅的烙鐵，將他虛偽的面具燙穿，露出了底下血肉模糊的貪婪和無情。
“周屹，”我看著他驚恐的眼睛，慢慢抽出自己的手，“現(xiàn)在，你還要說，你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