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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等于**回來，把她拉到廚房角落，把視頻給她看：“**，我覺得您應該知道?！?br>于**盯著屏幕，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紅。
我等著她發(fā)火、等著她罵那個男人、等著她說謝謝。
她抬起手，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誰讓你管我家事的？！”她的聲音在廚房里炸開，“他帶女人回來關你屁事？！你是嫌我家不夠亂，存心想拆散我們？”
我捂著臉愣在原地，腦子嗡嗡響。
我想說我是為你好。我想說這種事不該瞞著你。我想說你值得一個說法。
可嘴巴張了張，一個字沒說出來。
那個吊帶裙女人從客廳沖過來，劈手奪過我的手機，把視頻**。刪完還不解氣，又扇了我一耳光。
“賤保姆，多管閑事的下場！”她的指甲刮過我臉頰，**辣地疼。
我扭頭看向于**。她站在那兒，嘴唇抿得發(fā)白，沒有攔。
于總也從客廳走過來，推了我一把：“滾回你房間去，再讓我看見你**，馬上報警抓你?！?br>他們?nèi)齻€人站在廚房門口，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投在我身上，疊在一起，像一堵墻。
我轉身走了。
保姆間的門關上，小月坐在床上，膝蓋蜷著，手里攥著手機。她看見我臉上的紅印子，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姨，我們是不是不該管？”她的聲音發(fā)抖。
我在床邊坐下，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手還在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過了很久，我說：“也許吧?！?br>窗外的天暗了，沒開燈，房間里的陰影一寸一寸漫上來。
第二章
第二天醒來，我的手機炸了。
那個吊帶裙女人把我**的視頻剪輯過——刪掉了于總摟著她進門的片段，只留下我在樓梯間舉著手機、被推搡、被罵的那一段。配上標題，發(fā)到抖音上。
“惡保姆敲詐雇主，**隱私還威脅要錢?！?br>短短幾個小時，播放量破了百萬。
評論區(qū)像捅了馬蜂窩。
“這種人就是社會**?！?br>“人肉她！看哪個還敢雇她！”
“保姆都這么猖狂了？家政公司不管嗎？”
我的名字、老家、以前干過的雇主信息，全被人扒出來掛在網(wǎng)上。陌生號碼的短信一茬接一茬地涌進來，罵我的話翻著花樣，每一條都像刀子。
于**更絕。她接受了本地一個生活號的采訪，對著鏡頭哭得梨花帶雨：“她在我家干了三年，我一直拿她當家人，沒想到她**我家隱私，還勒索我說不給錢就發(fā)到網(wǎng)上……我太善良了，一直忍著沒報警……”
我站在客廳看她對著鏡頭演戲，手里攥著拖把，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
她看見我，眼神閃了一下，然后扭過頭繼續(xù)哭。
小月偷偷在微博上發(fā)帖替我說話：“林姨是好人，是于**老公**在先，林姨只是想幫她。”
帖子發(fā)出去不到半小時，小月的學校就被扒出來了。有人在她學校的貼吧里留言：“你們學校就培養(yǎng)出這種小保姆？幫著敲詐犯說話？”
小月的室友給她打電話，說她被全班拉群罵了。輔導員找她談話，讓她刪帖道歉。
小月在電話那頭哭得喘不上氣，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林姨……對不起……我把你也害了……”
“你把帖子**吧。”我說，“別管了，我來扛。”
她不肯刪。她說她沒做錯事，憑什么刪。
那幾天我不敢出門，買菜都讓超市配送。手機調(diào)成靜音，但忍不住隔幾分鐘就看一眼——每一秒都有新的惡評涌進來，像潮水，淹得人喘不過氣。
出事那天晚上，小月一直沒回保姆間。
我給她發(fā)了七八條微信，她沒回。打電話，關機。
我開始害怕了。
我跑遍了她平時去的所有地方——樓下的小公園、便利店、公交站臺——都沒有。
最后我在衛(wèi)生間的隔間里找到她。
她靠在墻角，左手腕上劃了三四道口子，血順著瓷磚往下淌。地上扔著那把削水果的小刀，手機屏幕還亮著，停留在她最后發(fā)的朋友圈上。
“我活不下去了。對不起所有人。”
我撲過去按住她的手腕，血從指縫間往外涌，又熱又黏。她的手冰涼，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只發(fā)出氣音。
“林姨……林姨……”
“別說話，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