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好不好？”
她聲音發(fā)顫：“這里的人全都拜高踩低，她葉羲和不過就是天賦高一些，有什么了不起的，一個個都快把她當(dāng)月亮供起來了。”
我苦笑了一聲，沒有應(yīng)答。
天賦這種東西，一線之隔，謬以千里，在哪里都是最稀缺的。
“可當(dāng)初要不是你堅持……”
“好了?！?br>我打斷知樂的話，閉上眼睛。
有些路是自己選的，怪不得誰。
葉羲和剛出生時，臉上帶著一道胎記，父親說她是災(zāi)星，把她關(guān)在后山，不允許任何人探視。
或是雙生子的緣故，我總掛念她，拼著被罰也要偷偷過去看她，和她說話，陪她玩耍，給她帶好吃的。
也因此，偌大藥王谷，葉羲和只依賴我。
某日，她忽然仰著臉問我：“姐姐，你是想要做天下最厲害的修士嗎？”
我點點頭：“對，我想進(jìn)太一?！?br>仙門羅列，太一為尊，更何況，那里還有我一生難以忘記的人。
后來她覺醒了天靈根，一朝頓悟，連破三境，臉上的胎記也剝落成靈紋，族中的態(tài)度天翻地覆，迅速敲定了掌門人選。
仙門一時戲稱‘一門雙驕，日月同輝’。
可日月注定無法同時出現(xiàn)。
日升之時，月只能黯淡退場。
差距逐漸拉大，任憑我如何努力也無法撼動。
我不甘心，一遍遍詢問葉羲和修行的竅門。
她被問得煩了，隨口說道：“只要看一眼口訣，然后將心里想的和口訣結(jié)合就好了?！?br>我完全聽不明白。
還想繼續(xù)追問時，羲和又露出那副無聊至極的表情：“姐姐，不要再修行了好不好？比起修行，我更想和你一起去放風(fēng)箏?！?br>那樣天真，又那樣**。
映襯得我十年如一日的修行，虎口的繭，身上的傷，都像笑話。
“喂，誰讓你進(jìn)來的?！?br>知樂叉著腰，眼里幾乎能噴出火來。
葉羲和看都沒看知樂一眼，徑直走到我床邊：“今天我生辰，你怎么還在睡？快起來陪我?！?br>“葉羲和，掌教身體不適，你就不能……”
“身體不適？”
葉羲和摸摸我的額頭，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儲物袋，打開袋口，嘩啦一聲——
丹藥、靈草、玉簡、法器稀里嘩啦滾了一地，轉(zhuǎn)眼堆成一座小山。
云無咎送的，全是。
“姐姐看看有沒有能用的，”葉羲和踢了一腳那座小山，語氣輕慢：“那個家伙總是送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煩人的很?！?br>我收回目光，輕聲道：“都是好東西，你收著吧。”
“不要，我又用不上?！?br>是了，她天生靈體，百毒不侵，確實用不上這些。
可我用得上的東西，從來輪不到我。
“姐姐，”她忽然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我的生辰禮呢？你每年都會給我準(zhǔn)備的。”
我愣了一下。
今年……忘了。
準(zhǔn)確說，是近來發(fā)生的事情太多，根本沒顧上。
“知樂，去我寢殿，隨便取一件……”
我頓了頓，又改口：“把我床頭那個錦盒拿來。”
知樂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轉(zhuǎn)身去了。
那本是我打算送給云無咎的東西，花了整整兩個月。
如今看來，與其被轉(zhuǎn)手，倒不如更直接一些。
3
葉羲和一走，知樂就忍不住破口大罵：“欺人太甚！我看她就是存心上門炫耀來的，還有臉要生辰禮，我呸！”
“知樂?！?br>知樂悻悻住口。
夜深時候，云無咎一身血衣，跌跌撞撞沖進(jìn)來，一把將我死死箍在懷里。
“羲和、羲和……你沒事……太好了……”
我僵住了。
“無咎，”半晌，我開口，聲音平靜地不像自己：“我是望舒?！?br>他猛地抬頭，看見我的瞬間，所有的心疼和慌張都消失了。
他松開手，退開一步，像是被燙了一下。
“……望舒。”
“嗯?！?br>他垂下眼，似乎在努力讓自己清醒，然后便看見了我手邊的錦盒。
“那是什么？”
他伸手拿過去，打開，看了很久。
“有心了。”
我的心咯噔一聲，意識到了不對。
風(fēng)物志還在這，那白天給羲和的……又是什么？
還沒等我想明白，云無咎已經(jīng)把錦盒合上，隨手?jǐn)R置在一旁。
然后他抬起頭，看著我。
“羲和，”他說，聲音嘶?。骸八降紫胍裁矗俊?br>我愣住了。
“我送什么都不對，做什么都是錯，”他像是在問我，又像是自言自語：“她是**妹，你告訴我，我到底要怎樣做，才能讓他肯看我一眼?！?br>心尖驀地被刺了一下。
我看著他，覺得喉嚨里堵著什么東西。
“你的傷……”
“不礙事，你告訴我，求你了望舒?！?br>他求我。
高高在上不染俗世的太一掌門，在求我?guī)退肺业膶\生妹妹。
“她……”我的聲音幾乎聽不見：“小時候……最喜歡我陪她放風(fēng)箏?！?br>云無咎的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