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離婚證上的紅章還沒干透，我眼前就炸開了一整屏彈幕。
密密麻麻，紅字白字交疊，在我眼前滾得飛快。
恭喜女主離婚！??！終于踹了這個渣男！
前方高能：裴承宴三個月后會后悔到失眠，但現在他覺得你會哭著回來。
第一個任務：去謝氏科技。謝司寒正在招一個市場總監(jiān)助理，這個位置是為你量身定做的跳板。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陽光煞白，手里捏著那本綠色的小本子。
彈幕還在刷——
裴承宴現在正在車里給**打電話，說"她簽了，沒鬧"。不急，他的好日子快到頭了。
我深吸一口氣。
不管這東西是什么，幻覺也好，系統(tǒng)也好——它知道裴承宴，知道謝氏，知道我下一步該去哪。
那就先用著。
身后，裴承宴從民政局里走出來。
他穿著灰色的羊絨大衣，表情淡淡的，好像剛簽完的不是離婚協(xié)議，是一份無關緊要的快遞簽收單。
"念笙。"他叫我。
我轉身。
"回去把東西收一下，三天之內搬走就行。"他單手插兜，姿態(tài)隨意。"公寓我已經讓人提前打掃了，你名下那輛車也過了戶——"
"不用了。"我打斷他。
他頓了一下。
"車我不要，公寓我今天就搬。"我把離婚證塞進包里。"裴承宴，你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會帶走。"
他看著我，像看一個正在鬧別扭的小孩。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三年婚姻，他一直用這種眼神看我——溫和的、居高臨下的、帶著一點不以為然的耐心。
以前我會心軟。
現在不會了。
"行。"他點了下頭，拉開車門。"有事給嫂子打電話。"
嫂子。他說的是裴夫人。離了婚還讓我給她打電話。
我沒接話，轉身走了。
彈幕飄了一條：他現在看著你的背影，第一反應不是挽留，是"她能撐幾天"。放心，以后有他好看的。
我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個地址。
不是裴家公寓，不是我媽那里。
是謝氏科技總部。
彈幕又刷了一條：謝司寒今天下午四點有個會，四點半有十五分鐘空檔。你到了直接找前臺遞簡歷，報"市場部總監(jiān)助理"的崗位，他的助理會安排。
出租車拐上三環(huán)的時候，我開始默背簡歷里的幾個關鍵數據。
我在裴氏待了三年，市場部基層，從來沒被當成核心員工培養(yǎng)過。老裴家把我當兒媳婦養(yǎng)，不是當人才養(yǎng)。
但三年里經手的項目數據我全記著。客戶清單我記著。競品分析的框架我記著。
這些東西，裴承宴不知道。他從來不關心我在他公司里做了什么。在他眼里，那只是給我"找點事做"。
四點二十，我到了謝氏大廈。
前臺小姑娘接了我的簡歷，打了個內線電話，三分鐘后，謝司寒的助理下來了。
"顧女士？請跟我來。"
電梯到二十二樓，走廊盡頭，一扇半開的門。
謝司寒坐在辦公桌后面，正在簽文件。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彈幕飄了條：他已經看過你的簡歷了。三分鐘前助理遞上去的時候，他掃了兩眼，在"裴氏科技市場部"那一行停了一下。
"坐。"他說。
我坐下。
"裴氏出來的？"
"是。"
"為什么離開？"
"個人原因。"
他沒追問，翻了一下簡歷。
"市場部基層，三年，沒拿過晉升。"他語氣平淡。"你覺得你的核心競爭力是什么？"
"對裴氏的了解。"我沒繞彎子。"包括他們的市場策略、客戶畫像、渠道弱點。"
他停下翻簡歷的動作。
"你不怕我把你招進來，只是為了挖裴氏的情報？"
"你可以這么用。"我看著他。"但我能提供的不止這些。"
他靠回椅背，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后天入職。"他說。"試用期三個月，拿結果說話。"
我站起來，伸出手："謝謝謝總。"
他握了一下，力度適中，手指干燥。
"簡歷里有一行你寫的是擅長競品分析與數據建模。"他在我轉身的時候說。
我回頭。
他低著頭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