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滯，隨即微微彎了下唇角，重新開口，磕磕絆絆地把自己那段答完了。
問答環(huán)節(jié)，郭老師問她一個核心數(shù)據(jù)的來源。
她想了很久，說不清楚。
郭老師在記錄本上寫了什么，沒多說。
輪到我，我站起來，把方案從頭到尾講完，沒有停頓，沒有多余的話。
**環(huán)節(jié)結(jié)束后，主持人宣布中場休息。
沈嶼從后排走過來，攔住我。
"你為什么不幫她。"
不是問句。
"我只是在答辯，沒有義務幫別人。"
他面色沉了下去。
"寧知，你知不知道白綰這次如果拿不到優(yōu)秀畢業(yè)生，她留校助研的資格就沒了。"
"那是她的事。"
"那是我拜托你的事。"
我看著他，停了一下。
"沈嶼，你拜托我?guī)退鞅?，不是幫她學習，不是幫她練答辯。"
"是作弊。"
"這兩件事，你分得清楚嗎？"
他臉色變了一變，沒說話。
我繞開他，往外走。
身后，白綰的聲音傳來，低低的，剛好夠我聽見。
"算了，辰哥，我跟寧知姐說不清楚，她就是不愿意幫我，沒關系的，是我自己不夠好。"
然后是沈嶼壓低了聲音安慰她的聲音。
我沒回頭。
第三章
中場休息結(jié)束前，我去了一趟洗手間。
回來的路上，走廊拐角站著兩個人。
我認出其中一個，是院系辦公室的行政助理，叫程謙，平時負責排課和考務。
另一個我沒見過，穿著黑色外套，背對著我。
程謙說了什么，我沒聽清。
陌生人低笑了一聲，說："放心，名單我已經(jīng)確認過了，兩個字符的問題，系統(tǒng)那邊根本查不出來。"
我步子慢了一下。
兩個字符。
我想起昨晚那條陌生短信。
"你整個求職檔案都會毀掉。"
檔案。
求職檔案里涉及字符修改的，只有一個地方。
學籍系統(tǒng)里的成績記錄。
我沒有停下來，保持原來的步速走進報告廳，重新坐回座位。
手已經(jīng)放平了，心里的東西還沒落地。
如果我昨晚真的幫了白綰，今天答辯現(xiàn)場留下的就是我提示她的痕跡。
然后檔案被人動過手腳，指向我。
而不是她。
白綰坐在我旁邊，低頭看著手機，側(cè)臉平靜，看不出什么。
她感覺到我看她，抬起頭，沖我笑了一下。
"寧知姐，下午的結(jié)果出來，請你喝奶茶？"
我沒笑。
"不用了。"
答辯繼續(xù)，下午評委合議結(jié)果出來之前，我給那個陌生號碼回了一條消息。
"你是提醒我，還是威脅我？"
對方沉默了將近二十分鐘，才回來一個字。
"選。"
我把手機放進口袋，等著評委出來宣布結(jié)果。
郭老師走到臺前，展開名單。
"本次優(yōu)秀畢業(yè)生名額，院系共推薦三位，分別是……"
念到第三個名字，停了一下。
"寧知。"
白綰旁邊的同學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
白綰沒說話，低著頭，把手邊的水杯轉(zhuǎn)了一圈。
沈嶼在后排，我沒看他的臉，但聽見椅子輕微挪動的聲音。
郭老師接著說："另外，本次答辯過程中，系統(tǒng)收到一條實名舉報信息，涉及本次答辯成績記錄的異常操作，學院紀律委員會將對此展開核查。"
報告廳里安靜了一秒。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開始移動。
我坐在原位，沒動。
**章
紀委的人很快到了。
兩個人，一個負責記錄，一個負責問話。
問話的人姓林，年紀不大，態(tài)度不偏不倚，把參與答辯的所有人都留在報告廳，挨個談話。
白綰是第三個被叫出去的。
進去前，她停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什么東西，不是害怕，更像是在確認什么。
沈嶼在我旁邊坐下，壓低聲音。
"寧知，你是不是舉報了什么？"
"你覺得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著前方，沒看他。
"沈嶼，你想想，昨晚你讓我?guī)桶拙U，同時有人給我發(fā)消息說不要幫，否則我檔案會出問題。"
"這兩件事，你認為巧合嗎？"
他沒說話。
"你知不知道程謙在系統(tǒng)里動過什么？"
這次停頓更長。
我側(cè)過頭，看著他的臉。
那張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我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不是愧疚。
是心虛。
"沈嶼，"我聲音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