獰地咒罵著我。
再也沒有半分平日里溫文爾雅的模樣。
這才是他真正的樣子。
一條被踩到尾巴的毒蛇。
**從我手中接過U盤，公事公辦地說：
“顧正陽，你涉嫌多項****?！?br>“現(xiàn)在我們依法對你進行傳喚調查?！?br>“這是你家的**令。”
“我們需要對相關證物進行搜集?！?br>“請你配合?！?br>說完，他們押著顧正陽就要往外走。
經(jīng)過我身邊時，顧正陽停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會后悔的。”
“我保證。”
“你會跪著來求我?！?br>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等著。”我說。
兩個字，徹底擊潰了他。
他被**帶走了。
幾個技術人員走了進來。
開始對書房進行取證。
我站在客廳中央。
聽著他們搜集證物的聲音。
整個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靜。
門沒有關。
鄰居們探頭探腦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
“那不是顧家嗎？怎么**都來了？”
“好像是顧正陽被拷走了！”
“天吶，他不是大公司的總監(jiān)嗎？”
“看著人模狗樣的，犯什么事了？”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涌來。
我卻覺得，那是我這五年來。
聽過的，最悅耳的交響樂。
我緩緩關上門。
將所有的窺探與議論，隔絕在外。
我走到那堆被踩爛的玫瑰前。
彎下腰，撿起一朵還算完整的。
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真香。
這是審判的香味，也是新生的味道。
我的新生。
05
顧正陽被帶走不到一個小時。
我家的門，就被人擂鼓一樣地敲響。
“開門！許知意！你給我開門！”
門外，是我婆婆張翠蘭尖銳的叫罵聲。
我慢條斯理地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溫水。
才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一開，張翠蘭那張保養(yǎng)得宜的臉。
因憤怒而扭曲地出現(xiàn)在眼前。
她身后還跟著顧正陽的妹妹，顧盼盼。
“你這個掃把星！喪門神！”
張翠蘭一見到我，就揚手要打過來。
我側身一步，輕易地躲開了。
她的巴掌落了空。
身體因為慣性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顧盼盼趕緊扶住她：“媽，你小心點！”
“哥都被這個賤女人害得進**局了！”
“你還讓我怎么小心！”
張翠蘭穩(wěn)住身形，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們顧家是倒了八輩子血霉?！?br>“才娶了你這么個喪盡天良的媳婦！”
“正陽哪里對不起你了？”
“你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br>“現(xiàn)在還要把他送進監(jiān)獄！”
“你的心是黑的嗎？”
我靠在門框上，冷眼看著她。
“媽，你應該去問問你的好兒子。”
“問問他做了什么。”
我的平靜，愈發(fā)激怒了她。
“他做了什么？他能做什么！”
“他為了這個家拼死拼活，你呢？”
“你就在家享清福！你還有臉說！”
“我告訴你許知意！”
“你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br>“不去**局把你哥撤訴，我跟你沒完！”
顧盼盼也在一旁幫腔。
“就是啊嫂子，夫妻哪有隔夜仇？”
“我哥就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你也不能這么絕情??！”
“這要是傳出去，我們顧家的臉往哪擱？”
一口一個“我們顧家”。
好像我從來都只是個外人。
哦，不。
在他們眼里，我恐怕連外人都不如。
只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免費的保姆。
我笑了。
“臉？”
我看著她們，反問道：“你們顧家還有臉嗎？”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張照片。
是顧正陽和其中一個女人。
在我們的婚床上。
拍下的最不堪入目的那一張。
我把手機屏幕懟到她們面前。
“看清楚，這就是你的好兒子?！?br>“你的好哥哥?！?br>“他就是這么為了這個家，拼死拼活的?！?br>張翠蘭和顧盼盼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她們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
眼睛瞪得像銅鈴。
張翠蘭的嘴唇哆嗦著。
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還是顧盼盼先反應過來。
她一把搶過我的手機，尖叫道：
“這是P的！你偽造照片想污蔑我哥！”
“對！是偽造的！”
張翠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附和。
“我兒子那么優(yōu)秀。”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