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顧銘軒離婚后的第五年，我們在一場商業(yè)發(fā)布會的走廊上撞見。他身邊站著那個笑靨如花的女人，肚子已經(jīng)顯懷。他禮貌地問我近況，我禮貌地說很好。臨別時他看著我，說了一句："林晚，你好像變了很多。"我沒有回答。其實沒什么好說的，我只是，不再愛他了。而他永遠不會知道，他口中那個"變了很多"的前妻，剛剛以個人名義簽下了一筆三億的設計合同。
......
-正文：
第一章 重逢燈火闌珊處
發(fā)布會的場地在城市最高的寫字樓里。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燈火一覽無余。
我提著文件夾從走廊穿過，準備去洽談室見甲方。
走到轉(zhuǎn)角，差點撞上迎面而來的人。
抬頭，是顧銘軒。
五年了。
他還是那張臉，那副架勢，西裝筆挺，風度翩翩。
身旁的女人挽著他的手臂，正是周以柔，裙擺輕柔地蓋住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三個人都愣了一秒。
顧銘軒先開口。
"林晚？"
"是我。"我點頭，語氣平穩(wěn)。
他掃了一眼我手里的文件夾，客套地問。
"來參加發(fā)布會？"
"工作。"我說，"你們呢？"
"以柔喜歡建筑設計，帶她來見見世面。"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她孕期心情需要調(diào)劑。"
我朝周以柔微微頷首。
"恭喜。"
周以柔挽緊顧銘軒的手，笑得妥帖而從容。
"謝謝林女士。"
我沒有多寒暄，提起文件夾準備繞過去。
顧銘軒忽然叫住我。
"林晚，你和之前好像變了很多。"
我停住腳步。
沒有回頭。
"哪里變了？"
他沉默了兩秒。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平靜了很多。"
我笑了笑，算作回答，轉(zhuǎn)身推開了洽談室的門。
身后，周以柔低聲對他說了什么，腳步聲漸漸遠去。
洽談室里，甲方的代表已經(jīng)等候多時。
桌上擺著一份合同，數(shù)字寫得清清楚楚。
三億二千萬，設計總承包。
我在簽字欄落筆。
手腕轉(zhuǎn)過來的時候，袖子帶著邊滑落一點，露出了一截小臂。
幾道淺淺的痕跡，細如蛛網(wǎng)，已經(jīng)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我把袖子拉下來。
五年了。
也差不多該淡了。
第二章 前妻行業(yè)笑話
簽完合同出來，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
公司在城南，我打車回去，中途經(jīng)過了那條老街。
街口有一家面館，門上掛著半舊的招牌，"趙記手搟面"。
是我媽開的。
燈亮著，我推門進去。
我媽正在灶臺后面忙活，見我進來，立刻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回來了，吃飯沒？"
"沒呢。"
她轉(zhuǎn)身去撈面，嘴里絮叨著。
"今天有個年輕人來吃飯，點了個辣湯面，說比**做的還好吃，多給了五塊錢小費。"
我坐下來應聲。
正說著話，后廚的小許探出頭來。
"老板，今天整理雜物，翻出來個箱子，放在角落里好幾年了，你看要不要？"
我媽朝我看了一眼。
"晚晚，是你的東西，你去看看。"
箱子放在角落，蒙著一層灰。
我蹲下來，拂去上面的灰塵。
正面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面是一行字，字跡遒勁，一眼就認出來了。
"贈林晚。"
顧銘軒寫的。
我沒動，就那樣蹲著看了一會兒。
小許在旁邊湊過來，踮起腳尖往箱子上瞄。
"哇，這包裝，一看就很貴，是哪個有心的男人送的??？"
她扒開角落看到了底部的落款。
聲音一下拔高了。
"顧銘軒？就是那個顧銘軒？做出了璃山商業(yè)綜合體、拿下了國際建筑界最高獎項的那個顧銘軒？！"
她看我的眼神立刻充滿了崇拜。
"林晚姐，你到底什么來頭啊？"
我把箱蓋打開，語氣平靜。
"他的前妻。"
那個被他親手逼進心理醫(yī)院、被全行業(yè)當作笑話的前妻。
第三章 初遇從吵架開始
小許不信，非要我細說。
我媽端著面出來，在旁邊坐下，低著頭擦碗，沒說話。
她不阻止我說，也不催我吃面。
她知道我說出來會好受些。
我認識顧銘軒，是在大學三年級。
那時候他還不是什么行業(yè)天才，只是學校建筑系里成績第一、個性傲慢、朋友寥寥的刺頭。
他跟所有人都處不好，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