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
她撥開我的手，徑直往車門走。
"我干急診十一年了，什么場面沒見過？家屬打電話哪個不是說得天塌了一樣？真到了跟前，十有八九是皮外傷。"
"可是……"
"沒有可是！上車！"
第六章 商場停車
我咬著牙上了車。
至少她終于肯走了。
只要快點開，十分鐘就能到。
那孩子還***。
車子發(fā)動，駛出小區(qū)大門。
我看著窗外的街道往后退，握著手機的手一直沒松。
五分鐘后，我的心剛放下一點。
趙麗萍突然拍了一下司機的靠背。
"小劉，前面那個商場門口停一下。"
我渾身一激靈。
"趙主任，您要干什么？"
"關(guān)你什么事？"
她頭也沒回。
司機乖乖把車停在了商場入口。
趙麗萍拉開車門，回頭掃了我一眼。
"等我十分鐘。里面護膚品搞活動，打五折，我預(yù)約了一套，今天最后一天取貨。"
第七章 越級調(diào)度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趙主任！孩子在等我們！"
"等十分鐘能怎樣？你以為你是神仙，去了就能起死回生？"
她說完，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走進了商場的旋轉(zhuǎn)門。
我拳頭攥得咯咯響，指節(jié)發(fā)白。
二十分鐘送禮。
現(xiàn)在又要十分鐘買護膚品。
加上路上的時間，那個孩子已經(jīng)等了將近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
一個四歲孩子的頭部在流血。
我拿起手機，撥出了醫(yī)院急診中心的電話。
"喂，我是急診科蘇晚，我們的急救車還在路上，能不能再派一輛車去濱河公園？有個孩子傷勢很重……"
電話那頭是值班護士小陳的聲音，不冷不熱。
"蘇醫(yī)生，今天五一，科里就兩輛車，另一輛已經(jīng)出去了。你跟趙主任不是在路上了嗎？怎么還沒到？"
"我們……路上耽擱了一下。"
"那你催催趙主任唄，我這邊調(diào)不了車。"
"能不能聯(lián)系其他醫(yī)院？或者讓120中心協(xié)調(diào)？"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蘇醫(yī)生，你第一天來就越級調(diào)度？你知不知道這種事要走流程？趙主任同意了嗎？"
"趙主任她現(xiàn)在……"
"行了，你有事找趙主任說。我這邊忙著呢。"
電話掛斷了。
第八章 紅色嘔吐物
我盯著屏幕上結(jié)束通話的界面，手心全是汗。
小陳是趙麗萍帶出來的人，整個科室都知道她是趙麗萍的心腹。
我指望不上她。
正想著，手機又響了。
還是孩子家長的號碼。
這一次我接起來，那頭沒有聲音。
只有粗重的喘息，和一個女人尖銳的哭聲。
"是……是孩子媽媽嗎？"
"醫(yī)生……"女人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我兒子……他吐了……吐出來的全是紅色的……"
我的頭皮一陣發(fā)麻。
嘔吐物帶血，如果伴隨意識下降，說明顱內(nèi)壓在升高。
不能再等了。
"你們在公園哪個位置？旁邊有沒有其他人？讓周圍的人幫忙找找附近有沒有診所……"
"這里是郊區(qū)的公園……周圍什么都沒有……就我們幾家人在野餐……醫(yī)生，求求你……"
第九章 路人圍觀
我還在通話，商場門口已經(jīng)有路人注意到了我們這輛停在路邊的急救車。
一個大爺推著自行車走過來，隔著車窗問。
"這車怎么停這兒了？出什么事了？"
我沒來得及回答。
大爺繞著車轉(zhuǎn)了一圈，嘀咕了一句。
"救護車停商場門口，司機在車里刷手機，里面坐個女醫(yī)生在打電話……這叫什么事兒？"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劉強終于放下了手機，不自在地往窗外瞟了一眼。
"你別管那些人，等主任就行了。"
他嘟囔了一句，又低下了頭。
十二分鐘過去了。
趙麗萍沒回來。
第十章 商場對峙
我受不了了，再次跳下車。
沖進商場大門，一樓化妝品區(qū)，一眼就看到了她。
趙麗萍站在一個柜臺前，正對著鏡子往手背上試色。
旁邊的柜姐笑盈盈介紹著什么。
柜臺上擺了一排瓶瓶罐罐，她已經(jīng)拆了好幾個試用裝。
"趙主任！"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一樓回蕩了一下。
幾個顧客回頭看我。
趙麗萍也回了頭，臉色瞬間沉下來。
"蘇晚，你是不是有毛?。吭谶@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