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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難挽,舊事難還
“剛才有自稱是孩子的爸爸好像送他去找專家檢查了?!?br>
一直照顧她的護士終于跟上她。
就在這時司暮寒扶著聶小綿從另一間病房里走了出來。
兩人的笑容徹底點燃了饒詩雨心中的怒火。
“司暮寒,辰辰呢,你還是個人嗎,辰辰還沒有脫離危險,你憑什么帶走他,你會害死他的!”
說著她猛的推了一把司暮寒。
接著聶小綿尖叫一聲倒在地上。
剛才她一把扯開了司暮寒,自己卻因為重心不穩(wěn)一下子摔倒在地。
緊接著她一手捂著自己的膝蓋,眼眶微紅。
“對不起,詩雨姐,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不要在責罵暮寒哥了,他真的太累了?!?br>
“是我不應該把一切真相說出來,我這條腿就當賠給你好不好,詩雨姐我只求你體諒體諒暮寒哥,不要對他大呼小叫的,在外人面前給他幾分顏面好嗎?”
“暮寒你哥為了你們這個家付出太多了,你還要怎樣呢?”
“本來我不想說的,我根本就沒推辰辰,就算再怎么生氣,我也不會和一個小孩子動手的。
是他看見你們來自己滾下去的!”
“區(qū)區(qū)五層臺階而已,又會受多重的傷,更別說什么脫離危險了,詩雨姐,你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如此顛倒黑白和惡意滿滿的話,徹底擊潰饒詩雨的心理防線。
“區(qū)區(qū)五層,聶小綿你怎么不自己滾下去試一試!”
眼看她就要沖過來,雙手卻被人反剪到身后,整個人屈辱的跪在地上
“饒詩雨,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對你已經足夠寬容,從結婚到現在我那次沒有縱容著你,你現在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小綿的腿要是真有什么問題,你擔的起這責任嗎?”
“我擔責?”
饒詩雨笑了,笑的眼淚都流了下來。
“司暮寒,你心盲眼也盲了嗎,你不是最剛正不阿,最有原則了嗎,剛才給辰辰做手術的醫(yī)生還在,你去問問就知道……”
后面的話戛然而止,司暮寒不耐的打斷她。
“詩雨,看來這幾年是我太過嬌縱你了,讓你有些無法無天?!?br>
“既然這樣,你還記得我們剛在一起立下的懲罰嘛?
“先忘記真心的人要徒手爬上雪山跪滿二十個小時!”
這本是一句玩笑話。
兩人剛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正好是司暮寒創(chuàng)業(yè)發(fā)展的關鍵時期。
有一次她發(fā)了燒,倒在地上無人問津,是在外地出差的司暮寒因為打不通電話連夜放棄好不容易拿到手的單子。
坐了最快的航班飛了回來,那么驕傲的男人硬是做了三個月的男模才支持下來她的醫(yī)藥費。
也是那次饒詩雨決定嫁給她。
沒有婚禮,沒有祝福,只有簡簡單單兩本結婚證,饒詩雨卻覺得無比滿足,喝交杯酒時她的中二之魂上頭,說著不知道從哪里看來的臺詞。
也是他,一臉認真的握著她的手:“我永遠不會背叛你,我發(fā)誓,如果我背叛你的話我就徒手爬上雪山跪滿二十個小時!”
而如今還是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用他們的誓言來懲罰她。
多么諷刺。
司暮寒再也沒有看她一眼,反而是抱起地上的聶小綿。
“沒事吧,還疼不疼,讓醫(yī)生過來再看看,以后不要這么傻了,要懂得保護自己,知道嗎?”
他抱著她一步一步離開,兩人親昵的話音像一把刺。
而饒詩雨卻被保鏢壓著塞到車里,一路開到雪山地下。
所有人都換好了裝備,唯獨她只著一件單薄的衣裙。
凜冽的寒風吹過,她被人拖著往山上爬去,到了最后膝蓋以下全部陷阱雪里,冷意從骨子里透出,她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了半分知覺。
恍惚間她似乎又看到了當年那個從天而降將燒的迷迷糊糊的她背起司暮寒。
想起她懷孕時,他臉上緊張卻又難掩驚喜的神色。
更想起他們一家三口曾經甜蜜的日常。
那些回憶比雪山之巔的風還讓人痛,寒風嗚咽,饒詩雨已經不知道自己跪了多長時間了。
眼前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司暮寒,我們之間就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