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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養(yǎng)家五年兒子拿出離婚協(xié)議要我離婚
“媽媽!”
我的思緒突然被打斷。
兒子揮舞著手中的離婚協(xié)議,激動地塞到我手上,逼著我簽。
“爸爸每天都好辛苦地上班?!?br>
他開始掰著手指頭算。
“他為了給我賺上國際***的錢、畫畫補習班的錢、還有……吃藥的錢,夏令營的錢,都累瘦了!”
“媽媽離婚吧,不要給爸爸添堵了!”
好一個懂事的兒子。
我打斷他:“他出的錢?”
“你確定?”
兒子愣住了。
我低頭直視他的眼睛:“徐一鳴,你現(xiàn)在花的錢,都是我的?!?br>
兒子眼睛里蓄滿了淚。
他抽泣著說:“媽媽你是大騙子!”
“你衣柜的衣服,都沒保潔阿姨的多?!?br>
“每次跟你出去玩,我都只能坐你的電動車。凍得我流鼻涕?!?br>
“而且你的手機卡卡的,我連游戲都打不了。你都已經(jīng)這么窮了,怎么有錢給我?!?br>
他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我的神情。
“媽媽,今天你跟我吃飯,都選擇最廉價的火鍋?!?br>
“曦月阿姨帶我出去吃的,可都是五星級西餐?!?br>
我的心臟被**了,驟然一痛。
眼前一陣模糊。
“好,一鳴,那我今天就讓你看看,到底是誰花的錢?!?br>
我點開手機正要翻找賬單。
徐寧遠卻推開了門,徑直走到我們桌邊。指節(jié)重重敲擊了兩下桌面。
“還有五秒就三十分鐘了。我來接走一鳴?!?br>
“省得你跟兒子灌輸你的落后三觀和不良習慣?!?br>
我氣極反笑:“我落后?我不良?”
“徐寧遠,我堂堂京大碩士……”
“那你現(xiàn)在呢?”他渾不在意地回答。
“你有事業(yè)嗎?天天圍著兒子轉?!?br>
“你能不能學學唐曦月,獨立自主,是我見過的最優(yōu)秀的科技天才?!?br>
徐一鳴在他懷里做了個鬼臉:“媽媽,我每次不上***都是因為懶,你不上班也是因為很懶嗎?”
嘴唇已經(jīng)被我咬出了血。
我一字一句地問徐寧遠:“你還有良心嗎?我這些年的付出算什么?”
徐寧遠輕飄飄地回答:“算你自討苦吃?!?br>
我慘笑出聲。
當年,是他把我抱在懷里,一聲聲輕哄:
“靜姝,你放心,你好好照顧兒子,我在外頭打拼?!?br>
“給你倆最安穩(wěn)的幸福?!?br>
那時,我是意氣風發(fā)的IT天才,比徐寧遠的職位更高,成就更大。
人們都說,我有望成為國內最年輕的女總裁。
可當我連熬半個月出差回來時。
收到的卻是兒子的ICU通知。
那么小的一只,孤零零縮在暖箱里,連哭都沒有力氣。
婆婆沖上來,打了我一巴掌:“你上班上瘋了吧你!我孫子有心肌炎,還是高度過敏體質。”
“你就這么放心把他交給保姆?”
徐寧遠也說:“靜姝,家里不能有兩個工作狂?!?br>
“兒子更喜歡媽媽,你委屈一下,嗯?”
我妥協(xié)了。
我放棄了如日中天的事業(yè)。
曾經(jīng)敲擊鍵盤打代碼的手,笨拙地哄抱起了孩子。
那些優(yōu)雅得體的職業(yè)裝,變成了寬松方便的肥大T恤。
卻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起。
徐寧遠回家越來越晚,身上的香水味也越來越濃。
直到兒子三歲生日那天。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他和唐曦月在辦公桌上交疊的身影。
那天,我聲嘶力竭,砸了辦公室所有的東西,劃花了徐寧遠的臉。
就在即將一巴掌扇到唐曦月的臉上時,徐寧遠皺眉抓住了我的手。
“夠了。你不要臉,曦月還要。”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冷靜平淡的臉。
他低頭,點了根煙:“靜姝,你都看到了。那就離婚吧?!?br>
我壓抑住渾身的顫抖:“可以,但我要一鳴?!?br>
“不可能?!毙鞂庍h斬釘截鐵。
“一鳴是我徐家的人,跟著你算什么?!?br>
“那就免談?!?br>
徐寧遠像對待胡鬧的寵物一樣,輕撫了下我的頭發(fā)。
“靜姝,你還是沒認清現(xiàn)實?!?br>
“如果我不給你錢,你拿什么養(yǎng)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