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婆婆口中的不孝兒媳。
只因我什么都順著婆婆。
唯獨不肯生二胎。
婆婆闌尾炎手術(shù)，嫌護工敷衍。
我立刻請假，24小時貼身照顧，從喂飯擦身到倒屎倒尿，一樣不落。
婆婆說羨慕她的好姐妹，有屬于自己的海景房。
我二話不說，把自己婚前的房子賣了，給婆婆全款買了一套屬于她的海景房。
親戚直夸我是個好兒媳。
婆婆卻一腳踹翻正幫她洗腳的我。
“掙再多錢，再孝順我又有什么用？！”
“沒生出兒子，你就是我們老楊家的罪人！”
老公按著我。
“媽沒有孫子已經(jīng)夠慘了，你讓她罵兩句也不少塊肉?！?br>看著女兒，我忍了下來。
直到我住院，婆婆答應(yīng)幫我看孩子，轉(zhuǎn)頭卻打掉她兩顆門牙。
老公勸我算了，沒必要為了一個孩子跟**置氣。
呸！好大的臉。
老公我都丟出二里地了，我還管**放**。
……
出院回家，我剛推開院門，就聽到撕聲裂肺的哭喊聲。
女兒瘦小的身影，正驚恐無措地趴在地上，滿嘴滿手都是血。
我抱起女兒，抖著身子問婆婆怎么回事。
婆婆雙手疊在胸前，眼睛飄向門外。
“她自己倒霉摔的唄?！?br>我皺起眉頭。
女兒從小就是跳繩冠軍，又學過柔術(shù)。
她現(xiàn)在臉頰通紅，嘴唇腫得翻起來，門牙處兩個黑洞洞，血珠子還在往外滲。
深吸一口氣，我搖搖頭。
“媽，家里沒門檻，地上沒水漬，她是怎么摔的？”
婆婆臉上的肉抖了一下，隨即聲音比我還大：
“你什么意思？我?guī)湍銕Ш⒆舆€帶出罪來了？”
“你女兒笨手笨腳的還怪我？”
楊靖拉了我一下。
“好了好了，小孩子調(diào)皮磕碰多正常，不關(guān)**事?！?br>女兒卻被婆婆的聲音嚇到，往我懷里鉆。
“媽媽，我不是摔的……是奶奶讓我洗碗，我洗得慢，奶奶就打我……”
我轉(zhuǎn)頭盯著婆婆，指尖開始發(fā)抖。
“媽，你怎么能……”
話沒說完，婆婆把手機往桌上一放，沖過來指著女兒鼻子。
“我打你怎么了？我是替**教你！”
“誰叫你跟**一樣，是個廢物。”
“**要是爭氣，給我們老楊家生個帶把的，我至于打你？！”
我站起來，推開她的手。
楊靖上前攥緊我。
“媽，你也真是的，孩子小，好好教就是了，干嘛要打她。”
婆婆在客廳踱來踱去，咬牙切齒。
“都怪這個丫頭片子，占了我金孫的位置?！?br>“剛結(jié)婚的時候，我就跟你們說了，如果只想生一胎，就去做個檢查，是個兒子就要，是個閨女就打掉，你們不聽?！?br>“叫你們生二胎，你們也不聽?！?br>“現(xiàn)在我?guī)湍銈児芙膛畠?，打了她一下，你們?nèi)紘蟻斫逃栁疫@個老太婆？！還有沒有天理了？！”
楊靖臉色一變。
我的心也跟著往下沉。
我和楊靖大學談了四年。
兩家都是普通家庭，婚前我們就約定好，無論男女，只生一個。
當時我怕**媽有意見，特地讓他回去跟家里人商量。
回來后，他說**媽也贊成只生一個孩子。
懷孕時，婆婆對我百依百順，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給我，舍不得我干一點重活。
可生出來，她看到是女兒后，一個笑臉都沒有，轉(zhuǎn)頭就走。
后來我才知道，婆婆要求必須生一個男孩，給他們家傳宗接代。
有了女兒，楊靖舍不得離婚，他說**那邊他來處理。
他說等女兒大了孝敬奶奶，我們再對**好點。
說不定**就會改變主意，覺得孫女也不錯。
所以，盡管婆婆沒有照顧我一天月子，也沒有抱過我女兒一下。
我們還是逢年過節(jié)給婆婆買新衣新鞋，對她百依百順，有求必應(yīng)。
果然下一秒，楊靖像從前無數(shù)次那樣，順著婆婆的背，語氣無奈。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br>“你先別逼她?！?br>婆婆在我出了月子后，就在各種場合催生二胎。
我只能腆著笑臉，裝聽不見。
說得次數(shù)多了，婆婆開始在親戚面前，陰陽怪氣地說我是個高價雞，占著窩不下蛋，說我欠他們家一個男娃。
不給她生一個孫子，就對不起他們老楊家的列祖列宗。
好幾次，我都想當眾撕破她的臉。
每次楊靖都緊緊拉著我，讓我看在他的面上，別跟她老人家計較。
結(jié)婚七年，楊靖一直對我很好。
有好吃好玩的都想著我和女兒，連公司年會里的一盤糕點，他覺得好吃，都偷偷帶回來給我們娘倆嘗嘗。
所以，我一直忍啊忍。
可沒想到，婆婆竟然會把氣撒到一個孩子身上。
我看著老公的舉動，氣不打一處來，厲聲叫道。
“楊靖，你答應(yīng)過我不生二胎的?！?br>“而且，咱們現(xiàn)在什么條件，生得起二胎嗎？”
他工資4500，我每月9000，房貸3500。
除去一家三口的吃喝、水電煤氣等各種費用，月底卡里剩下的錢從不超過3000塊。
從女兒出生起，婆婆就嫌棄她。
寧肯幫鄰居帶孫子，也不肯幫我?guī)б惶炫畠骸?br>女兒是我自己拉扯大的，再生一個孩子，誰來帶？
更何況，生女兒那會我大出血。
醫(yī)院調(diào)了全市的血庫，給我輸了8000毫升的血，才將我從鬼門關(guān)搶了回來。
8000毫升，相當于把我全身的血換了兩遍。
出院時醫(yī)生說，我再次懷孕大出血的風險是其他人的三到四倍。
婆婆轉(zhuǎn)頭惡狠狠地看著我。
“你******？！你嫁進我家，就得聽我的！我讓你生，你就得生！”
我擼起袖子沖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