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咸魚插畫師被甲方寵上天
深夜饞蟲發(fā)作,想吃蜀大俠火鍋。
給前男友發(fā)消息,問他要不要出來宵夜。
裴晟回得很快,語氣比窗外的風(fēng)還冷:“不去,我女朋友不讓?!?br>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那你校園卡借我用一下行嗎?夜里十二點后打折?!?br>他沒回。
我等了兩分鐘,自己打車去了。
一個人點了鴛鴦鍋,涮了半斤毛肚,結(jié)賬的時候收銀臺小姐姐多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一個人吃火鍋的女生,要么失戀,要么很快樂。
我兩樣都占了。
跟裴晟分手是三個月前的事。
他提的。
理由是我“太隨意,不像個正經(jīng)女朋友”。
我當(dāng)時正抱著一桶薯片打游戲,頭也沒抬:“好啊?!?br>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料到我反應(yīng)這么平。
后來他找了現(xiàn)在這個女朋友,聽說文靜知禮,從不熬夜,見人必打招呼,跟我剛好相反。
很適合他。
我沒意見。
我們還住在同一個小區(qū),偶爾在樓道里碰見,他會先低頭,我當(dāng)沒看到,各走各的。
挺好的。
分手這件事,我這輩子做過最利落的決定之一。
我叫蘇晚,今年二十三歲,自由職業(yè),在家接單做插畫。
聽起來挺文藝,實際上就是每天對著屏幕畫畫,餓了叫外賣,困了睡覺,不困就繼續(xù)畫。
收入不穩(wěn)定,生活不規(guī)律,朋友說我活得像一條咸魚。
我覺得這個比喻很準確。
但咸魚也有咸魚的驕傲——我自己養(yǎng)活自己,沒跟任何人借過錢,也沒低過頭。
唯一的問題是最近接的單子少了,上個月差點沒交上房租。
我翻了翻存款,決定出去找份兼職。
打開**軟件,刷到第十幾條的時候,看到一個帖子。
“尋專職插畫師,長期合作,待遇面議?!?br>配了幾張參考圖,風(fēng)格很好,是我喜歡的那種。
我投了簡歷。
對方回得很快。
“明天下午兩點,可以來公司談嗎?”
地址在城東,一個我沒去過的寫字樓。
我回了“好”,第二天換了件干凈的襯衫,打車過去。
前臺讓我等,我坐在沙發(fā)上刷手機,等了大概十分鐘。
然后一個助理出來,把我領(lǐng)進一間會議室。
我以為會見到什么人力資源,結(jié)果坐在對面的,是個看起來三十歲不到的男人。
穿得很普通,深色衛(wèi)衣,沒戴表,但整間會議室的人見到他進來,腰都微微直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我的作品集,沒抬頭。
“你上一個長期客戶是誰?”
“一家兒童繪本工作室,合作了兩年,今年他們倒了?!?br>“為什么倒?”
“運營的問題,跟我沒關(guān)系。”
他這才抬起頭看我。
“你倒挺直接?!?br>“您也挺直接?!?br>他沒說話,重新低頭翻了兩頁,把作品集推還給我。
“試稿三張,題材我這邊給,一周內(nèi)交,過了正式談合同?!?br>我把作品集收回包里,站起來。
“行,發(fā)我郵件?!?br>出門的時候,那個助理追出來,壓低聲音說:“蘇小姐,您知道剛才那位是誰嗎?”
我搖頭。
“顧淮,顧氏文化的老板。”
我想了三秒,沒想起來這家公司。
“挺大的嗎?”
助理的表情很奇妙,像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還行?!?br>
試稿題材發(fā)過來,三個方向,風(fēng)格要求寫得很細,一看就是懂行的人擬的。
我花了四天畫完,檢查兩遍,發(fā)出去。
沒想到當(dāng)天下午就收到回復(fù)。
“過了,明天來簽合同。”
我拿到合同一看,月固定稿酬是我之前接散單最高月收入的兩倍。
我翻到最后一頁,簽了字。
顧淮沒在場,全程是那個助理陪我走流程。
我臨走前問了一句:“顧總一般在公司嗎?”
助理說:“不一定,他事多?!?br>我點點頭,沒再問。
工作這種事,給錢準時,要求清楚,老板在不在有什么關(guān)系。
合作的前兩個月,我基本沒見過顧淮。
需求通過助理傳達,我按時交稿,對方按時打款,順暢得像條流水線。
我以為會一直這樣。
直到有一天,我交了一組稿子,第二天收到消息,不是助理發(fā)的。
是顧淮本人。
“第三張色調(diào)有問題,你自己看不出來?”
我盯著那張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