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蘇晚棠的臉，蘇晚棠的話，蘇晚棠那張卡片。
現(xiàn)在就躺在我錢包的夾層里。
"北辰哥，你怎么了？今天狀態(tài)不太好。"
趙雯端著兩杯水過來，一杯放在我桌上。
趙雯是去年剛來的新人，跟我一個組，平時關(guān)系不錯。
"沒事，周末沒睡好。"
"哦。"
趙雯拉了把椅子坐下來，壓低聲音。
"對了，跟你說個事。"
"什么事？"
"周六下午，我在城西那條街上的奶茶店排隊。"
"看見你了。"
我握杯子的手一抖。
"你在一個小館子里跟一個女生吃飯。"
趙雯說這話的時候，笑得很八卦。
"那女生看背影挺有氣質(zhì)的，雖然戴著**沒看清臉。"
"北辰哥，你有對象了？藏得夠深啊。"
我腦子飛速轉(zhuǎn)。
不能讓她把這事傳出去。
萬一傳到蘇晚棠耳朵里，不知道又會生出什么幺蛾子。
"你看錯了，那是我表妹。"
"表妹？"
趙雯明顯不信。
"表妹一起吃個飯而已，你至于臉都白了？"
"我沒白。"
"白了，你現(xiàn)在就是白的。"
她歪著頭看我，一臉"你當(dāng)我三歲小孩"的表情。
"算了不說了，你不想說就不說。"
她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
"不過北辰哥，方旭一早就在到處打聽你周末去哪了。"
"你小心點(diǎn)。"
方旭。
聽到這個名字我就頭疼。
方旭是我們部門的高級項目經(jīng)理，比我早來兩年。
**方建華是集團(tuán)的大股東，董事會有席位。
方旭靠著這層關(guān)系，在公司橫著走。
項目做砸了有人兜，功勞全往自己臉上貼。
偏偏我做的幾個項目都和他有交集。
他沒少在背后使絆子。
上次季度匯報，我寫的方案被他提前截了去，改了個封面就當(dāng)自己的交上去。
我知道，但沒證據(jù)。
現(xiàn)在他又在打聽我的事。
準(zhǔn)沒好事。
我揉了揉太陽穴。
一個蘇晚棠就夠我頭疼了。
再加一個方旭，這周一過得簡直像渡劫。
正想著，工位對面的老周探過頭來。
"小林，你聽說了沒？"
"什么？"
"蘇總今天要來咱們部門。"
"哪個蘇總？"
老周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天花板的方向。
"還能哪個？老蘇家的閨女，副總裁蘇晚棠。"
"聽說她馬上要正式接管咱們業(yè)務(wù)線了，今天先來認(rèn)認(rèn)人。"
我感覺自己口袋里那張卡片在發(fā)燙。
**章
消息來得太快了。
我連做心理建設(shè)的時間都沒有。
十點(diǎn)整，電梯門一開。
部門總監(jiān)王德明小跑著迎過去。
"蘇總，歡迎歡迎，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好準(zhǔn)備一下。"
一個聲音從走廊那頭飄過來。
"不用準(zhǔn)備，我就隨便看看。"
同一個聲音。
和那天在館子里一模一樣。
我立刻低下頭，把臉貼近電腦屏幕。
恨不得鉆進(jìn)顯示器里去。
別看到我。
別看到我。
高跟鞋踩地板的聲音，一下一下，越來越近。
到我工位前面，停了。
"這位是？"
王總監(jiān)趕緊介紹。
"這是我們的項目經(jīng)理林北辰，來了三年了，部門骨干，能力很強(qiáng)。"
我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我慢慢抬起頭。
蘇晚棠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套裝，頭發(fā)扎得很高。
和周六完全是兩個人。
周六她像一個偷跑出來的大小姐。
今天她是蘇總。
整個人的氣場足以讓半層樓的人自動降低音量。
她看著我。
什么表情都沒有。
就像第一次見面一樣。
"林經(jīng)理。"
"嗯。"
僅此一字。
然后她轉(zhuǎn)向王德明繼續(xù)走。
走出去兩步，又停了一下。
"聽說你手上有個重點(diǎn)項目，進(jìn)展不錯。"
"好好做，我會關(guān)注。"
說完，走了。
周圍幾個同事齊刷刷看向我。
趙雯湊過來，壓著嗓子。
"天吶北辰哥，蘇總竟然知道你？"
"她還說會關(guān)注你的項目？你這是要飛了啊。"
我沒回答。
我沒覺得自己在飛。
我覺得自己在一根鋼絲上走。
下面是萬丈懸崖。
她說"聽說你手上有個項目"。
聽說？
她可不只是聽說。
她連我月薪三千八都知道。
她說"好好做"。
潛臺詞就是，你要是沒做好，或者跟我這邊的事處理不好，你就別想做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