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那人影站在爺爺新墳和那座無碑老墳之間的空地上，穿一身白，在霧里若隱若現(xiàn)。從身形看，像是個男人，中等個頭，肩膀?qū)拰挼?，垂著手，直挺挺地站著?br>"誰在那兒？"陳三的聲音抖了。
那人影不動。
陳三抓起馬燈，往前照了照。燈光穿透霧氣，勉強勾勒出那人的輪廓——白衣，黑褲，腳上似乎穿著一雙老式的布鞋?？稍偻险?，陳三的手猛地一抖，馬燈差點脫手。
那人的肩膀上，沒有頭。
不，不是沒頭。陳三又仔細看了看，發(fā)現(xiàn)那人的頭是低垂著的，下巴幾乎抵在胸口，所以正面看不見臉?？赡亲藨B(tài)太詭異了，正常人誰會把頭垂成那個角度，像是脖子斷了一樣？
"你……你是哪個村的？迷路了？"陳三壯著膽子問。
人影還是不動。
陳三想跑。可他的腿像是被釘在了地上，軟得像面條，根本使不上勁。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人影，以一種極其僵硬的姿態(tài)，緩緩抬起了頭。
馬燈的光終于照到了那東西的臉上。
陳三發(fā)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那不是臉。
那東西的臉上，沒有五官。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嘴巴，只有一片平坦的、慘白的皮，像是被人用搟面杖搟過，光溜溜，緊繃繃，在燈光下泛著一種類似煮熟的豬皮般的膩光?？勺羁植赖氖?，陳三分明感覺到，那片空白正在"看"著他——有一種冰冷的、帶著惡意的注視，從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投***，死死釘在他身上。
白衣無臉人動了。
它不是走，是"飄"，或者說，是"挪"。雙腳似乎沒離開地面，可身體直挺挺地向前滑行，速度快得驚人。陳三想躲，想喊，可喉嚨像是被一只冰手扼住了，發(fā)不出半點聲音。他只能看著那東西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白衣在霧里翻飛，像一只巨大的白色蛾子。
然后，它撞了上來。
不是撲，不是抓，是直直地"撞"。像一堵冰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