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轉(zhuǎn)角的光暈里，輕聲說：“你從來都不是。”
戴澄軒抱著紙箱走出基地大樓時，天已經(jīng)全黑了。他站在街邊打車，手機震動個不停。微信群聊炸了，前隊友們假惺惺地發(fā)來安慰，順便分享著他“退役集錦”的鏈接。
他一條都沒回。
出租車來了。司機幫他把紙箱放進后備箱，隨口問：“小伙子，這箱子挺沉啊，裝的啥？”
“夢想?！贝鞒诬幷f，“摔碎過一次的那種?！?br>司機笑了，沒當真。
車駛離基地所在的電競園區(qū)。戴澄軒靠在車窗上，看著霓虹燈牌飛速后退。那些戰(zhàn)隊的Logo他曾仰望著，幻想著有一天自己的ID也能掛上去。
現(xiàn)***來了。
以最荒誕的方式。
他攤開手掌，在昏暗的車廂燈光下觀察這雙手。指節(jié)分明，掌心有薄繭——那是常年握鼠標留下的?？山裨缰?，這些繭還是他自己的，來自網(wǎng)吧廉價外設的摩擦。
現(xiàn)在它們屬于夏若清了。
屬于那個十六歲就登上職業(yè)賽場的天才少女，那個因為手傷被迫退役的教練女兒，那個躲在樓梯間顫抖著打游戲的女孩。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直播平臺發(fā)來的簽約邀請。大概是被剛才那波操作吸引來的，開價還不低。戴澄軒掃了一眼就按滅了屏幕。
不能播。
一旦開播，他的手速和操作會被無數(shù)人分析。很快會有人發(fā)現(xiàn)不對勁——一個被鑒定為“操作墊底”的青訓生，怎么可能一夜之間蛻變成這樣？
他需要時間。
需要夏若清教他如何“扮演”一個高手。需要讓這雙手的記憶真正變成他的本能。需要……瞞過所有人，包括她那個身為總教練的父親。
出租車停在老舊的居民樓下。
戴澄軒付錢下車，抱著紙箱爬上六樓。合租的室友還沒回來，他把自己關(guān)進不到十平米的臥室。房間墻上貼著幾張戰(zhàn)隊海報，都是他曾經(jīng)向往過的隊伍。
現(xiàn)在他看著那些海報，心情復雜。
從床底拖出備用電腦，戴澄軒插上那個摔壞了的鍵盤。兩顆機械軸碎了，但還能用。他登錄了自己的游戲賬號。
好友申請炸了。
有來嘲諷的，有來質(zhì)疑剛才那波是不是代打的，也有真覺得他開了掛要去舉報的。戴澄軒全都沒理，直接開了局單人訓練模式。
選的是夏若清最擅長的輔助英雄。
手指搭上鍵盤的瞬間，陌生的記憶洶涌而來。他知道這個英雄每個技能的精確距離，知道怎么卡視野邊緣出鉤，知道大招的擊飛高度和落地時間差。
可當他真的操作時，手指卻僵硬了。
腦子說可以，手說不行——不，是夏若清的手說可以，他自己的神經(jīng)反射說不行。兩套操作體系在打架，英雄在訓練場里走得歪歪扭扭。
戴澄軒深吸一口氣。
他閉上眼睛，試著不去“想”怎么操作，而是讓手指自己動。就像夏若清在樓梯間那樣——她當時根本沒看屏幕，全憑肌肉記憶在打。
英雄突然流暢了。
鉤鎖精準命中移動靶，走位躲開了模擬的技能彈道。雖然還是會有卡頓，但已經(jīng)遠遠超出他過去三個月的最高水平。
戴澄軒盯著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面板。
APM峰值：412。
這是他過去想都不敢想的數(shù)字。在青訓營的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