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男友下藥，醫(yī)生誣陷，全網獵殺。
我從二十三樓跳了下去。
重生回到急診室，那個醫(yī)生又扯著嗓子當眾喊——
"她私生活太亂，染的臟?。?
這一次，我沒哭，沒鬧，沒辯解。
掏出手機，撥了110。
"我要驗血驗毒。"
身旁那只緊握我手的手，猛地一僵。
第一章
消毒水的味道鉆進鼻腔，冷得像刀刮過喉嚨。
后腦勺抵著枕頭，硌得發(fā)疼。頭頂日光燈嗡嗡響，光線扎得我下意識瞇眼。
我活過來了。
不——我活回來了。
身體里那種從二十三樓墜下時的失重感還殘留著，脊椎發(fā)麻，四肢冰涼。我認識這塊天花板，認識旁邊輸液架上晃蕩的吊瓶，認識手背上那根扎歪了的留置針。
也認識正緊緊握著我右手的那只手。
"小念，你醒了？"
陳時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溫柔，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他微微俯身，拇指在我手背上摩挲，嘴角壓著一個安撫的弧度。
上輩子，我覺得這是全世界最讓人安心的聲音。
此刻，我只覺得胃里翻涌，差點吐出來。
他的拇指劃過我手背的動作，和他每天早晨把那兩粒"維生素"遞到我嘴邊的動作一模一樣。
"陳小姐的家屬是哪位？"
簾子被拉開，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夾著病歷本走過來。方臉，眉毛粗重，胸牌上寫著"急診科 趙德明"。
來了。
上輩子這一刻，我縮在病床上，滿臉茫然，完全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趙德明看都沒看我一眼，掃了一圈周圍——隔壁床的大媽正豎著耳朵，走廊里有護士推車經過，斜對面的年輕情侶也在偷瞟。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故意抬高了半度："陳小姐，你這個腸胃炎啊，說實話，問題不大。"
停頓。
我數著秒，一、二、三——
"但是呢——"他拖長了尾音，臉上浮出一種我太過熟悉的表情。上輩子我不懂那是什么，現在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收了錢的人在表演。
"你這個身體癥狀吧，主要不是腸胃的事兒。"他壓低聲音，但音量剛好覆蓋半個急診大廳，"姑娘，你這是……私生活不太注意，感染了性傳播疾病。"
空氣凍住了。
隔壁床的大媽"嘖"了一聲。走廊里推車的護士腳步頓了一下。斜對面那對情侶交換了一個眼神，女的捂住了嘴。
陳時安的手猛地收緊，力道大得我指節(jié)發(fā)白。他轉過頭看我，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線——
那個表情，心痛、震驚、難以置信。
演得真好。
上輩子，我在這個瞬間崩潰了。我哭著喊"不可能"，我抓著陳時安的衣袖發(fā)抖，我看著周圍所有人鄙夷的目光，覺得天塌了。
然后陳時安"艱難地"松開我的手，退后一步。那一步，是懸崖的起點。
再然后，消息被"不小心"泄露出去，朋友圈、微博、公司內網，鋪天蓋地。"沈念私生活混亂""沈念染了臟病"。我被開除，被房東趕出來，父母打電話過來，我媽只說了一句："你怎么做出這種事。"
最后，我站上了二十三樓的天臺。
風很大。
這輩子，我不哭了。
"趙醫(yī)生。"我的聲音很平，平到陳時安側過頭來看我，"你確定？"
趙德明抬起下巴："檢查結果就是這樣，我從醫(yī)二十年——"
"那就請你開一份正式的診斷書，蓋章簽字。"
他的話卡在嗓子眼。
我抽出被陳時安握著的那只手——他的掌心全是汗，濕黏黏的——慢慢坐起來，從枕頭邊摸出手機。
"小念？你干什么？"陳時安伸手想按住我的手機。
我偏了一下頭，避開他的手，解鎖屏幕。
撥號。1-1-0。
接通。
"你好，110嗎？我是沈念，***號3501……我現在在市第一人民醫(yī)院急診科。我懷疑自己被長期下藥，導致身體出現性病癥狀，并且有人在公共場合惡意傳播我的隱私。"
我的語速不快，每個字咬得很清楚。
"我要求驗血、驗毒，保留所有檢查樣本作為證據。請立刻出警。"
掛斷。
整個急診區(qū)安靜了三秒。
然后我轉頭，看向陳時安。
他的臉白了。不是那種"擔心女友"的蒼白，是冬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