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貝------------------------------------------，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歉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抱歉，哥哥，我不是故意這么晚打擾你們的，實在是有事急著找你。你們？”沈既明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對著電話的語氣依舊維持著那份獨特的輕柔，只是目光沉了下來，銳利地掃向呆立在一旁的周曼妮。，下意識想避開他的視線?！鞍　彪娫捓锏呐⑺坪躅D了一下，聲音低了些，帶著點困惑和告狀的意味，“剛才我打電話過來，有個姐姐接的，說你暫時走開了……”，但對著話筒的聲音卻放得更柔，帶著安撫的意味，甚至隱含一絲無奈的笑意：“知道了。小管家婆，等我回來再說，嗯？”然后干脆地掛斷了電話。，甚至沒再看周曼妮一眼，轉(zhuǎn)身徑直走向沙發(fā)，拿起了搭在上面的西裝外套。，卻讓周曼妮的心猛地一沉。，從內(nèi)袋里掏出支票簿和一支鋼筆，就著包間昏暗的光線，流暢地簽下一串?dāng)?shù)字，撕下，輕輕放在大理石茶幾上，動作隨意得像在放置一張無關(guān)緊要的便簽。“以后不要見面了?！彼Z氣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仿佛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這樣的事實。，她設(shè)想過各種可能，包括他生氣、質(zhì)問、甚至摔門而去，但絕沒想到會是如此平靜又決絕的終結(jié)。，妝容精致的臉上堆滿急切與懊悔：“沈少，我錯了！是我一時忘了規(guī)矩，不該碰您的手機……我只是，只是看它一直響，怕有什么急事……我、我今晚只是太高興了，想和您有更多時間相處……”，依舊是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腔調(diào)，可字句間透出的寒意卻讓人不寒而栗：“別跟我玩這套?！?，終于正眼看了她一次，那目光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我不喜歡蠢笨的女人，”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更不喜歡自作聰明的女人?！?br>周曼妮的臉?biāo)查g白了。
“認識第一天我就跟你說過——”沈既明理了理袖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不要試圖掌控我，或者干涉我。你越軌了?！?br>“沈少，我……”周曼妮還想說什么，徒勞地伸出手。
沈既明沒再給她任何機會。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鋪著暗色地毯的拐角。
厚重的隔音門自動緩緩合攏，發(fā)出一聲沉悶的輕響，將一室奢靡、暖昧又孤寂的景象，連同呆若木雞、精心準(zhǔn)備的計劃徹底落空的周曼妮，徹底關(guān)在了里面。
茶幾上，那張支票的邊緣被空調(diào)出風(fēng)口的風(fēng)輕輕吹起一角，數(shù)字后面跟著好幾個零，足夠買她今晚的“識趣”和沉默，也買斷了他們之間本就淺薄的所有關(guān)聯(lián)。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沈既明的腳步聲幾近于無。他邊走邊解鎖手機，回撥了那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的。
“哥哥？”女孩的聲音傳來，似乎有些小心翼翼，又帶著點期待，像伸出爪子輕輕試探的小貓。
“嗯?！鄙蚣让鲬?yīng)了一聲，方才面對周曼妮時的冷冽已無影無蹤，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溫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后的松懈，“剛才嚇到了？”
“沒有……”蘇未晞在電話那頭小聲嘟囔，然后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撒嬌和埋怨，“哥哥，我是不是打擾你了？但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你是不是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了？”
沈既明腳步一頓，走進專屬電梯，按下直達地下**的樓層，語氣里帶上了明顯的困惑，但依舊耐心十足：“什么日子？”
“明天出高考成績?。　碧K未晞的聲音提高了一點，似乎對他真的忘了這件事感到不滿，但很快又軟下來，帶著試探，“你今天……還回來嗎？”
沈既明幾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微微撅著嘴，一雙小鹿眼卻亮晶晶地盯著手機，等他回答。
他心底那點因為周曼妮而起的煩躁瞬間被熨平，甚至有些好笑，語氣里是滿滿的縱容：“不回來我睡哪兒？睡大街？”
“哼，誰知道呢，也許……也許有人更想讓你睡別的地方呀?！?br>蘇未晞小聲嘀咕，語氣里的酸意幾乎要透過電信號溢出來，但又不肯明說，別扭得很。
沈既明低笑一聲，那笑聲透過聽筒傳來，蘇未晞覺得耳朵有點*。他沒接她這酸溜溜的話茬，轉(zhuǎn)而問，聲音輕柔含笑：
“成績出來有什么打算？暑假想去哪里玩？帶我們晞晞好好慶祝一下。”
“唔……”蘇未晞思索了一會兒，聲音里帶上雀躍，“我想去大溪地！恬恬說那里可漂亮了，海水像玻璃一樣！”
“就這么點要求？”他反問，語調(diào)微微上揚，帶著明顯的寵溺，仿佛在說“我的妹妹值得全世界最好的”。
“嗯……其實，”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種柔軟的、全然的依賴，“是想你能多陪陪我。我畢業(yè)馬上要去讀大學(xué)了，以后在學(xué)校住，周末才能回家……我們能在一起的時間就更少了。”
沈既明握著手機，只覺得心頭最軟的地方被這句話輕輕撞了一下，酸酸脹脹的，又滿是難以言喻的憐愛。
他沉默了一瞬，再開口時，聲音低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好，都聽你的。暑假就我們倆，去大溪地，好好陪你?！?br>“真的？那說好了哦！不準(zhǔn)反悔！”蘇未晞的聲音立刻明媚起來，像雨后乍晴的天空，所有的小別扭和試探都煙消云散，只剩下純粹的歡喜。
“嗯，說好了。哥哥什么時候騙過你？”他柔聲保證，帶著絕對的認真，“明天好好查成績，然后帶你去吃大餐慶祝，嗯？”
“好！我想吃恒隆那家新開的懷石料理！”
“行，都依你?！彼闷獾貞?yīng)著，電梯門“?！币宦暣蜷_，“不早了，快點睡覺，明天還要早起。不許熬夜?！?br>“知道啦，哥哥路上小心?！碧K未晞乖乖應(yīng)道，臨掛電話前，又飛快地補充了一句，聲音軟軟糯糯，藏著無比的安心和滿足，“我等你回來哦。”
電話掛斷。沈既明坐進車?yán)?，發(fā)動引擎。藍色的邁凱倫悄無聲息地滑出停車位，駛?cè)胛缫挂琅f流動的城市脈絡(luò)。
車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變幻的光影。
想起電話里女孩最后那句帶著滿滿依賴的“我等你回來”，他嘴角的弧度不自覺地柔軟上揚，眼底冰封的湖面仿佛被春風(fēng)拂過，漾開溫暖的漣漪。
腳下油門輕點，車速悄然提升，朝著那個有盞燈、有個人在等待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