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慘白的燈光照得人眼睛發(fā)酸。
方曉雨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攥著那張**通知書，指節(jié)泛白。她的肩膀在發(fā)抖，但沒有哭出聲。
ICU的門就在三米外，隔著玻璃，她能看到里面的人。全身插滿管子，心電監(jiān)護儀上的曲線微弱地跳動著。
她的丈夫，周濤，三十二歲，此刻躺在那張病床上，生死未卜。
護士走過來，聲音很輕：“家屬請在外面等候?！?br>方曉雨沒有動。她盯著那張**通知書，上面的字她已經(jīng)看了無數(shù)遍。
失血性休克。腹部開放性損傷。多處刀傷。
“是誰干的？”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幾天沒喝水。
沒有人回答她。
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女人出現(xiàn)在轉角處，她披頭散發(fā)，臉上還帶著淚痕，眼神空洞。
是蘇晴。
方曉雨看到她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她慢慢站起身，盯著蘇晴，一字一頓地問：
“是你干的？”
蘇晴沒有說話。她站在原地，像是被什么東西抽空了所有力氣。
方曉雨朝她走過去，一步，兩步。
“是你害了他，對不對？”
蘇晴的嘴唇動了動，發(fā)出一個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不是我......”
“那是誰？”
蘇晴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方曉雨，眼眶里有淚光閃動。
這時，急救室的燈滅了。
01 他變了
方曉雨第一次發(fā)現(xiàn)丈夫不對勁，是三個月前。
那天晚上，周濤加班到凌晨兩點才回來。她已經(jīng)睡著了，卻被開門聲驚醒。黑暗中，她看到丈夫的身影站在床邊，一動不動。
她睜開眼，問他怎么了。
周濤愣了一下，說沒什么，公司最近項目多。
方曉雨沒有追問。但她注意到，周濤洗澡的時間變長了。以前他十分鐘搞定，現(xiàn)在至少要半小時。有時候她半夜醒來，浴室的燈還亮著，里面?zhèn)鱽韲W嘩的水聲。
她問過幾次，周濤都說工作壓力大，睡不著。
方曉雨選擇了相信。
她不是那種疑神疑鬼的妻子。周濤是建筑公司的項目經(jīng)理，年薪四十萬，人長得周正，在外人眼里是模范丈夫。她是中學老師，工作穩(wěn)定，還有一個六歲的女兒。
這樣的日子，有什么不好？
她告訴自己，婚姻久了，都會倦怠。重要的是，兩個人還在同一個屋檐下。
直到那個女人出現(xiàn)。
02 新來的設計師
蘇晴，二十八歲，師范大學藝術系畢業(yè)，在周濤的公司做設計師。
她不是那種一眼驚艷的女人，但很耐看。皮膚白凈，眼睛很大，說話時喜歡歪著頭，帶著點天真的孩子氣。
周濤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三個月前的部門會議上。
那天她匯報設計方案，聲音不大，語速有點快，明顯是緊張。周濤坐在長桌的另一端，看著她手里的PPT，忽然覺得這個女孩和公司其他人不一樣。
其他人匯報時，眼睛都盯著手機或者電腦屏幕。只有她，全程看著會議室里的人。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的臉紅了。
周濤沒在意。他只是覺得，這個新來的小姑娘，有點意思。
后來加班多了，接觸也多了。周濤發(fā)現(xiàn)，蘇晴總是主動留下來幫他整理圖紙。有時候他忙得顧不上吃飯，她會悄悄在他桌上放一杯咖啡和一盒餅干。
他問她為什么。
蘇晴笑了笑，說周經(jīng)理對我們新人好，我總得報答一下吧。
周濤覺得，這小姑娘挺會說話。
直到那天晚上。
03 那個雨夜
那是十月中旬的一個晚上，暴雨。
周濤加班到很晚，出了公司才發(fā)現(xiàn)沒帶傘。他站在寫字樓門口，看著外面的傾盆大雨，正準備冒雨沖出去打車。
“周經(jīng)理！”
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他回頭，看到蘇晴舉著傘跑過來。雨水打濕了她的肩膀，頭發(fā)貼在臉上，卻還在笑。
“我送您吧?！彼f，“這么大的雨，打車也打不到?！?br>周濤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兩個人撐著一把傘，在雨中走了十分鐘。蘇晴的傘很小，大半都遮在周濤這邊，自己的半邊身子全濕透了。
到了路口，周濤伸手攔出租車。車來了，他拉開門，卻沒有立刻上車。
他看著蘇晴，雨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
“上車吧，”他說，“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