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
程遠山親自下來了。
三年不見，程遠山看起來比從前圓潤了不少。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只百達翡麗，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翡翠戒指在燈光下綠得發(fā)亮。
他看著我，臉上掛著一個完美的、滴水不漏的笑容。
“硯白！”他張開雙臂朝我走過來，語氣熱情得像在迎接遠歸的親人，“你可算回來了，大伯想死你了！”
我沒有動，也沒有笑，只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
他的腳步在我面前一米處停了下來，手臂僵在半空中。
大廳里來來往往的員工都悄悄地放慢了腳步，用余光打量著這邊。
“大伯。”我終于開口了，聲音不大，剛好夠他聽見，“三年不見，你胖了不少?！?br>程遠山的嘴角抽了一下。
“看來程家的錢確實很好花?！蔽已a充道。
他的笑容終于維持不住了，嘴角的笑紋一條一條地崩裂開來，露出下面真實的表情——陰冷、猙獰，像一條被踩住了尾巴的毒蛇。
“跟我上樓。”他低聲說，聲音里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我想我們有很多事情需要談談?！?br>“好啊?！蔽姨_朝電梯走去，“我也是這么想的?！?br>程遠山的辦公室在二十八樓，整層都是他的私人領地。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猛地轉身，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將我狠狠地摔在電梯壁上。
我的后腦勺撞在金屬壁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怎么還活著！”他的臉湊到離我不到五厘米的地方，眼睛里全是血絲，“我親眼看著你被扔下去的！十八樓！你怎么可能還活著！”
我沒有掙扎，甚至沒有躲。
我就那么靠在電梯壁上，任由他的手掐著我的脖子，嘴角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彎起來。
“因為，”我開口，聲音因為氣管被壓迫而變得沙啞，“扔下去的那個不是我?！?br>程遠山的手僵住了。
“你猜那個倒霉鬼是誰？”我歪著頭看著他驚恐的表情，“我也不認識。一個被你手下從大街上隨便抓來的流浪漢，被打斷了三根肋骨，套上我的衣服，從十八樓扔了下去。他死之前一直在喊媽媽，但沒有人聽到?！?br>程遠山的瞳孔劇烈**動著。
“你以為你買通了殯儀館的人，把**燒了就萬事大吉了？”我伸手，一根一根掰開他掐在我脖子上的手指，“但你忘了一件事——那個流浪漢是個男的。法醫(yī)鑒定上寫的明明是‘無名男性’，你怎么就敢簽我的死亡通知書呢？”
電梯到了二十八樓，門開了。
走廊里站著一個秘書，看見程遠山掐著我脖子的畫面，嚇得轉身就跑。
程遠山松開手，退后兩步，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我整了整被扯亂的衣領，對著電梯里的鏡子看了看——脖子上有五道青紫的指印，明天會更紫，后天會更黑。
“大伯，”我轉過頭看著他那張徹底變了形的臉，“你剛才這個舉動，算故意傷害吧？二十八樓有監(jiān)控，我要是現(xiàn)在去報警，你猜會怎么樣？”
程遠山死死地盯著我，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過了很久，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從地獄底層爬上來的人才會有的笑，陰森、瘋狂、不可理喻。
“程硯白，”他舔了舔嘴唇，聲音低沉得像野獸的喉音，“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你活著回來就能把我怎么樣？你手里有什么？你什么都沒有?！?br>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雪茄，不緊不慢地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的案子已經結了，**，鐵案。你的死亡證明雖然有問題，但民政局那幫人我已經全部換了一遍，你查不到任何東西。至于***那些股份——”他吐出一口煙霧，笑得得意洋洋，“你沒簽那五百萬的合同，對吧？那我告訴你，**昨天已經把股份轉讓給我了，無償贈與，你一分錢都拿不到?！?br>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以為你能翻案？”程遠山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燕城，“你知道我現(xiàn)在一年交多少稅嗎？你知道我給市里創(chuàng)造了多少就業(yè)崗位嗎？你知道我跟省里那些領導是什么關系嗎？”
他轉過身，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程硯白，你不是來復仇的，你是來送死的。”
我看著他那張得意忘